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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赵常之

者勒蔑处理完速不台的战利品分配一事后,就急急回大营了,后续他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个众人之长职务的事情还是很繁琐的。

速不台让这两百户散户先安下了帐篷,期间他招呼来了赵常之和赫许两人,既然兄长者勒蔑都说了这两人堪以大用,速不台就有意让他两人管理这个直属于他的部落了。

速不台对赵常之更感兴趣,毕竟在草原上遇到一个宋人不容易,对他说:“听说阁下是宋人,你是从南宋过来的?”

南宋这个称法其实是后世才有的,不过字面意思也很明显,赵常之理解为“南方的大宋国”,就拱手道:“回首领,在下确曾为宋人,不过后来乃是大金国山东东路青州人氏,此地归于大金已数十年。”

速不台点点头,哦了一声,虽然他还不是很清楚这个“山东东路”具体是哪里,但是“山东”二字总差不太多。看来这个赵常之是本来世代居于山东的,不过由于后来金国灭了北宋,占领了整个秦岭淮河一线以北,赵常之便沦为了金国治下的“北人”。

速不台继续问道:“那你又怎么会投奔到铁木真大汗帐下了?”

赵常之叹了一口气:“当初在下学业有成后,实在无心在金庭为官,有意南归大宋,只是边界上多有岗哨巡逻,而且淮水浩荡难渡,无法南渡,只好回乡。却不想回到青州后,金庭命我山东东路数千民众前往上京府‘实内’,实则是充为金人奴隶。一路上被金兵几番羞辱,许多同乡死于路上,在下所幸遇贵人相助,同几人一同逃往草原。又听闻大汗英明,这才投奔了铁木真大汗。”

速不台喟叹一声:“先生真是受苦了!”

青州和上京府他是知道的,青州就算做如今山东潍坊青州一带,而上京府则远在哈尔滨,两者相距何止千里迢迢。步行前往,还要忍受金兵的皮鞭棍棒,其艰辛可想而知。

而所谓“实内”,其实就是金庭调集西部契丹人以及中原宋人,前往其龙兴之地上京府一带,弥补其“内地”的劳动力不足,结果就是相当一部分的契丹人和宋人到了上京府就沦为了奴隶。

速不台看赵常之的打扮明显是宋人的样子,而且看起来很有股书卷气,受了这般苦楚,言语中却并无太多怨怼,就问他道:“先生似乎是念过书的人?”

赵常之回道:“在下曾于国子监读书三年。”

“国子监?”速不台想起来他之前在金国中都遇到的那个耶律楚材正是国子监的学生,而且这个国子监还是金国最高的学府,就如同后世的清华北大一般。速不台不禁心里嘀咕一声,没想到“聪哥”你这小子八百年前还能上清华!啧啧!

赵常之见速不台神色有异,问道:“首领知道国子监?”

速不台说:“当然知道,唉我说,你知不知道耶律楚材?”

赵常之讶道:“咦,首领你怎会知道晋卿?”

“晋卿?”

“晋卿乃是楚材之字。”

速不台说:“哦——原来如此,我之前在中都游历过一段时间,恰巧曾遇到他。”

赵常之道:“是嘛,晋卿可是难得之才,就算国子监中藏龙卧虎,几十年中也难逢一位。”

“我去,这家伙这么厉害吗?”其实速不台还不知道,这“家伙”今后可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不过速不台也管不了太久以后的事,眼下他要处理的事还不少,就对赵常之说:“好吧,我看先生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今后我还有许多事需要先生相助了。”

赵常之拱手道:“在下自当效劳。”

速不台又转身问赫许:“这位壮士你是从草原东部来?”

赫许说话就没有赵常之那么文绉绉了:“是的首领,我是弘吉剌部所属一个小部落的,先前也是遇到了金国可恨的减丁,便向西边逃奔,投了大汗。”

速不台点点头,——又是一个因为金国减丁行动险些灭族的人。他说道:“你放心,金国绝不会猖狂太久的。”

来自八百年后的他自然知道金国覆灭之事。

赫许却以为这是首领大人英武,崇拜道:“首领的威风我是知道的,能跟着您这样的大英雄,我赫许死在战场上也甘心!”

速不台咧嘴一笑:“行行行,可别夸我了,我会被你们捧杀的……”

赵常之和赫许一起疑惑道:“捧杀?”

速不台摆摆手,鲁迅大师的这个词现在还是太超前,速不台笑道:“就是不要老是这么称赞我了,低调,低调懂吗?”

赵常之赞道:“首领好气魄。”

速不台忙打断他们:“我看这两百户人,就由你们二人统管吧。嗯——,就由赫许掌管打仗的事务,常之先生掌管其他的事务。遇到冲突的事情就听常之先生的,还有解决不了的再找我,另外我还有很多事情可能需要常之先生帮助。二位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赫许当即回道:“首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赫许绝对赞同!”赫许是个粗人,让他管打仗的事他是再高兴不过的。而且在他的观念里,打仗才有战利品,如今的草原上,杀伐不断,打仗果断是第一位的。

赵常之也拱手道:“常之谨遵首领命令。”

速不台拍手道:“那就好,你们赶快去安排下他们的食宿吧,这几天安顿好后,我再找你们商量其他的事。”

赫许和赵常之一起回道:“得令。”

速不台又转身叫来照林部掌管后勤事务的弥尔都,对他说:“这两千匹马还有八千头牛羊,我看就对半分,一半给你们照林部,一半就当做照顾新来的这两百户部众了,如何?”

弥尔都俯身道:“首领发话自当遵从。”

照林部得到一千匹马加四千牛羊,也是不小的财富。

速不台笑道:“那你们就各自去准备吧,明日我们要好好欢庆一下!”

速不台想,好不容易有个读过书的还是宋人,以后可算有点共同语言了。而且这个赵常之对于现在形势都比较了解,当初自己虽然在耶律留哥那里知道了一些时事,不过毕竟还是比较粗糙,有这个赵常之在身边,自己还能多多了解一下当今情势,这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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