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三人各不相让,谁也没有收回小二手上的钱。店小二苦笑,有些不知所措。
陆雪亭看的生气,心想今天真不该把他们三个放到一起。但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陆雪亭两步上前,抄起店小二手上的金银和银票,自己掏出一些碎银付了酒钱,便打发她离开。店小二半分也不想待着,领完钱就没了踪影。
陆雪亭拿起那锭银子,递给萧子阳:“今天既然是我请客,你们都不要跟我争。萧公子,你是客人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这钱你快点收回去,不然我可就生气了。”
萧子阳无奈一笑,接过银子收了起来。
“至于你俩。”陆雪亭没好气的看了看游子意和江天瑞,“这钱我要了。”
游子意干笑,江天瑞眼皮一抬,两人什么都没说。
陆雪亭不管他俩,喜滋滋的把钱放进钱袋,正要招呼众人离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女声传遍酒楼。
“倾城派有要事商议,闲杂人等快快退去,不听劝教者,后果自负。”一句话说完,酒楼就乱成了一团,结账的,下楼的,似乎这两个名字仿若恶魔一般。
陆雪亭琼鼻蹙了蹙,顿时对这两个门派的印象大打折扣,这女弟子也太过骄横了些。
酒楼食客繁杂,同样有硬脾气的主,一听的此女如此无礼,顿时火冒三丈,借着酒劲叫起了不服。
“怎么,倾城派的人就可以不讲理吗,这是宗洲地界,这仙鹤楼又不是你们开的,凭什么叫我们走!”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不少人都跟着附和。
“哼,找死!”陆雪亭等人刚出的房门,就见一个绿衣少女拔剑而起,直取那出头的圆脸汉子。圆脸汉子见她二话不说就动手,火气更重,拎起一边的鬼头大刀就和少女战在一处。刀剑相交,大汉脸色剧变,看起来威势极大的鬼头刀一招就被少女手中的长剑磕飞出去,大汉的半个身子都觉得被这股大力震得发麻,人还没缓过神,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两米高的身躯就被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两头的少女一巴掌扇出了酒楼,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哗啦……大汉的朋友见状尽皆大怒,各自拿起武器就要拼命,绿衣少女冷冷一笑,身形一动,就听噗噗噗……一阵闷响,又是四个大汉飞出了酒楼。剩下的几人哪里还敢上前,抄起包袱,恶狠狠的看了两派的人一眼,出门搀起挨打的众人,匆匆离开。
绿衣少女不屑的一笑:“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来献丑。”说完转脸看向还未走的其他人。看戏的众人被这目光一照,哪里还敢停留,呼啦啦作鸟兽散,前一刻还热闹非凡的酒楼顿时变得冷清起来。不过,也有人并未离去。
绿衣少女饶有兴味地点了点还未离开的,一共四组势力。第一组就在这一楼人字号的大众亭,一共四人,穿的破衣啰嗦,吃的也只是一些素菜和两碟馒头,酒楼内的****似乎和他们没有半分关系,只知道埋头苦吃。第二组人就是陆雪亭众人。剩下两组都在三楼天字号内,分别处在三楼的两端,除了门口各自站了两个护卫,楼下的大乱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兴趣。
绿衣少女扫了扫众人,面露不善,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轻柔无比的声音:“大师姐,够了。二楼已空,看房间足够我们议事,出门在外要多行方便,莫要过火了。”
陆雪亭觉得好笑,楼内的食客被你们吓退了九成九,这还不算过火?只不过对方人多势众,也没来招惹自己,陆雪亭也就懒得计较,招呼众人就要离开。走到拐角处,偏巧与倾城派走了个对脸,最前面的正是那刁蛮的绿衣女子。
陆雪亭眉头紧蹙,这拐角处太过狭窄,每次只能容一人过去,不过看到对面数十人的队伍知道让他们让路不太可能,于是后退两步,把路让了出来。
绿衣少女冷哼一声,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昂首走了过去。
陆雪亭自当没看到,可是有人却忍不住了,只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跳出来的,竟然是大菠萝胡图图。
“我说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家大人没有教你读过什么是诗书礼仪吗!刁蛮任性就算了,别人给你让路连个谢谢也没有,竟然还敢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你当自己是什么了!”
绿衣少女闻言,面色大变,待看清来人后,扑哧一笑:“我没看错吧,菠萝会开口说话了?”
胡图图最烦别人说他这个,脸色一变,怒道:“我是菠萝你是什么,绿毛鹦鹉?”
绿衣少女上前一步,瞪着胡图图说道:“你再说一遍!”
“绿毛鹦鹉,绿毛鹦鹉,绿毛鹦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胡图图一脸得色。
绿衣少女怒不可遏,呛啷一声宝剑出鞘,直取胡图图的左臂。
事情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想到这个少女出手就下狠手,胡图图更是没料到这女子上来就要卸了自己的胳膊。一愣神的功夫,剑刃已经到了近前,眼看就要见了血光,胡图图把眼一闭,吼道:“宰了我吧!”
叮……一声轻响,胡图图的手臂完好无损,那犀利的一剑反而邪劈了下去。绿衣少女手腕一翻,剑势一变向着出头之人削去。
江天瑞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屈指轻弹,轻描淡写的帮胡图图解了围,看着再次袭来的剑光,有些不耐,不退反进栖身上前,左手成刀斩在绿衣少女的手腕上。少女吃痛,宝剑脱手,直直从二楼落了下去。绿衣少女好似很在意这把宝剑,双脚轻点地面,一手撑着楼梯的栏杆,飞身出去接住了宝剑,但是人却没办法回来,只能跟着宝剑一同下坠。
王陌雨惊呼出声,陆雪亭也是心脏一紧。仙鹤楼楼层很高,几乎是其他建筑高度的两倍,这如果掉下去,铁定香消玉殒。
江天瑞没想到面前这个少女还是个耿直的性子,一句话不说就出手救剑连自身安危都抛到了脑后,轻叹一声后,两步赶到楼梯边,道了声得罪,便一把抓住了少女悬在半空的脚腕,运转真气,拿捏着力道往怀里一带,绿衣少女就轻飘飘的往楼梯落下。绿衣少女本是背对着江天瑞的,这么一拉,少女就变成了侧身,等他看到少女促狭地表情时,暗道不好,双臂条件反射般护在胸口。
砰砰砰……半空中的少女借着江天瑞的势连环踹出三脚,印在江天瑞的双臂上。江天瑞心头火起,自己好心救她,却不想被她利用,险些阴了自己,当下不再礼让,铁钳般的手掌挂着风声再次抓住了绿衣少女的脚踝。
少女面色一变,手中长剑猛地斩向江天瑞钳住自己的手腕。江天瑞面不改色,视这一剑于无物,五指一较力卸掉了少女脚腕的关节。
少女一声娇呼,从半空落下,单膝跪地。江天瑞不依不饶,一步上前,手刀砍向少女的脖颈,想将她敲晕,给一个教训。却不想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绵软隽秀的美手,轻飘飘的握住了江天瑞凶猛的一刀掌。
砰……真气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酒楼回荡,一直闷头吃饭的楼下四人也在这声响过后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公子何必动怒,先前是我们不对,小女子这里对不住了。”轻柔的话语从一个面带薄纱的少女嘴里说出,就像她柔若无骨的双手一样,声音也是软绵绵极为耐听。
江天瑞背过双手,心知这个面纱少女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柔弱,此时见她发话也不能失了男人的大度,于是淡淡道:“护友心切,莫怪。”
面纱后面的少女似乎笑了笑,微微欠身,然后搀起绿衣少女,给她将脚踝复位。
绿衣少女一瘸一拐来到江天瑞身前,就在众人以为她又要胡搅蛮缠的时候,却不想绿衣少女竟然露出了羞涩,一改先前的刁蛮跋扈,直爽中透着娇羞道:“请问公子大名?”
江天瑞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淡淡道:“江天瑞。”
“原来是太子殿下,怪不得武功如此之高。既然你打败了我,那么……”绿衣少女因疼痛而有些苍白的俏脸染了几抹绯红,一双明目坚定的看着江天瑞,“那么就请你快点来倾城派提亲吧!”
说完不顾众人如遭雷击的表情,带着娇羞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哦,对了,”绿衣少女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说道,“我叫绿流莺,记住你未来妻子的名字。”说完转身进屋。
面纱少女微微欠身,并未解释,带领众人从他们身前走过。
胡图图捏捏自己的胖脸,看着同样痴呆的众人,忽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桃花运来的太简单了吧,先是陆姐姐,现在又是一个刁蛮无理的小丫头,真……”
咻……当……一柄飞剑从绿流莺所在的房间飞出,刺在了胡图图两脚间的地面上。胡图图识趣的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