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埋头从一个个箩筐里翻找起来,瓷瓶与瓷瓶相互碰撞的声音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唐秋也不着急,索性从一旁的柜子的缝隙里抽出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老板擦了擦满头的汗水,把那些他认为店里的极品固元丹给列了出来,依次给唐秋介绍。
“凉淳丹!二两银子。”
“醒仙丸!三两银子。”
“道远丹!八两银子。”
“……”
“停!”唐秋打断他的介绍,说道,“品种太多,我的钱也不算大风刮来的,你就给我拿一瓶‘无极丹’。”
老板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开始在一摞摞箩筐里翻找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无极丹……无极丹……无极丹……”
整个把那几个箩筐都翻了个顶儿朝天,老板仍然无果,一脸颓丧地趴在柜台上,望着顶棚想了想,说道,“恕小的见识短浅,不知这‘无极丹’是何物,公子指条明路,明日一早我就去进这批货。”
唐秋暗里一拍脑壳,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当初唐秋年仅十三岁的时候,觉醒仙根用的并不是这是商号里购买的普通固元丹,而是他师父给亲手炼制的,效果极佳,只要丹田内灵气足够,一次便可觉醒成功!
他眼珠儿在那几瓶丹药瓷瓶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然后说道,“本公子只点贵的不点对的!把你们这儿最贵的固元丹药奉上!”
老板看到唐秋的脸上阴晴不定以为这桩买卖要告吹,还没来得及失落,就听到唐秋忽然发话了,脸上立即好似煮熟的狗头一般,捧着一个瓷瓶,说道,“公子好眼光,这个丹药叫敬本丹,可以更好的起到巩固丹田内的灵气。”
其实固元丹的用途也就是使丹田内灵气巩固,不让其乱在经脉流走,仙根稳定了,那么再打坐加以修炼,外界天地灵气被凝聚到体内也就不会出现外溢的现象,只会在丹田越积越多,最后灵气达到顶峰突破灵窍,也就是仙根觉醒的征兆了。
“多少银子?”
“不贵五十两。”老板笑嘿嘿地说道。
“嗯。”
唐秋满意地点点头,指着老板最初介绍的那个丹药说道,“我要那个。”
当老板的目光触及到唐秋所指的那个丹药,一下子就滞在了那里,唐秋见他发愣不按自己吩咐办事儿,暗里骂这老板没职业道德,便自己动手拿起那瓶下阶级固元丹——“凉淳丹”。将自己仅有的二两银子丢在案台上,调头就走了。
老板望着唐秋离开的背影发呆,好一阵,当他完全消失在门口的时候,他才破口大骂,“卧槽,特么的,穷鬼还来装大爷,冲什么大尾巴狼!”
……
回到萧家,才进门,正好碰到刚刚从账房查账回来的萧龙潭,远远地看到唐秋从外面回来,他便抬手冲着唐秋挥手打招呼。
因为自己跟他要点儿钱,他才给这么点儿,唐秋对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见他冲自己挥手,他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然后面无表情地跟他擦肩而过。
唐秋觉得,这个萧老爷,实在是太没有知恩图报的心了,他好心救了他们全家,跟他要——呃不,借钱,他居然就抠门儿的给了这么二两银子!
唐秋问下人找了间偏僻几乎无人问津的小房间,住了进来,并且吩咐下人,没有他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踏进这个房间。
他将房门紧闭,又不放心地四下搜索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从怀里摸出那个装着低层次固元丹的小瓷瓶。
拔开瓶塞,唐秋将里面花椒大小的丹药一股脑儿地都倒在了桌子上,然后他坐在椅子上,细致地数了数,一共九十九颗。
他暗暗计算了一下,然后推开房门,吩咐下人跟后厨要些灵米。
灵米是苍南大陆这个位面的食用品,里面蕴含的灵气虽不多,但也聊胜于无。而到达灵寂境,可以辟谷之后,灵米所制的灵米饭那除了增加灵气之外,别无它用。
接过灵米打发走了下人,唐秋从麻袋里抓了一把闻了闻,品种较为低劣,不过胜于数量繁多。有这么一麻袋呢。
他将灵米饭围绕着桌子撒了一圈,按照天罡与五行的原理布了个简单的阵法。然后才坐回椅子上,抓起一把灵米,先吸收了些许灵气,便开始炼制“无极丹”。
不是没钱吗?没钱自己就做个“自制达人”。
唐秋一手抓了把灵米,一手捏着五颗固元丹,双手合十互搓起来,随着时间的渐徐见长,他的双掌之间居然隐隐约约地散发出蓝色的光芒。
有其他丹药后再炼制丹药的原理就很简单了。可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它主要是催动自身灵气,将带有灵气的可食品与丹药融合,无需灵火炼制。
仅需要将两者融合再加以加工,一颗药丸就诞生了。
……
“他要那么多灵米饭干嘛?”萧剑仁皱着眉头问道,“而且还要三十多斤,他熬着吃吗?”
“这个……少爷,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听吩咐办事儿的下人,老爷吩咐过了只要唐恩人差遣,无条件执行,我也不敢多嘴询问。少爷你不是听到了吗?”那在刚刚给唐秋拎来一麻袋灵米饭的下人,此刻被萧剑仁叫到了内宅的一间宽大的书房问话。
在萧剑仁的身边,还坐着其他几名萧家嫡系子嗣,一个长相俊俏靓丽的少女,抚了抚垂在额前的秀发,喝道,“放肆,你一个下人,我三哥问你话,你不答反倒还反问起我们来了?赶紧把事情给我从实招来!”
“小妹。”坐在一旁的大少爷萧剑非看不过眼了,摇头制止妹妹尖酸苛刻的喝问,闻声对那萧家下人说道,“无事了,你先退下吧,有事在传唤于你。”
下人躬身告退,当他退出去掩上木门后,萧家四小姐萧可倩怒不可遏地指着那下人刚掩上的门,说道,“大哥,这狗奴才连狗都做不好,难道我还不能数落他吗?”
“像他说的。”大少萧剑非摇头说道,“他只是个做下人的,迁怒于他也没有任何意义,而三弟所怒则是因唐恩人而起。”
“唐恩人个屁!”听到大哥对唐秋的称呼,萧剑仁更是盛怒,愠道,“他唐秋做了什么?除了赶走了那帮唐家走狗,还做了什么,就这么点儿小事儿,就跟爹提这条件,提那条件,真是不知所谓。……唐秋……唐家……哼,说不定,这家伙还就是唐家派来的奸细!”
萧剑非一拍桌案,“你有完没完,简直是一派胡言,给我闭嘴!一切听爹的吩咐。”说罢他拍案而起,长袍一甩便拂袖而去。
嘭!
当门被重重地砸上,萧可倩和其他几个嫡系均是被吓得心脏一紧,劝了萧剑仁几句也陆续离开。
“哼,皆是胆小鼠辈,不成气候。”萧剑仁眼神冷了起来,“姓唐的,我不管你是不是内奸,威胁到我的地位,你就该死。”
……
两个时辰后——
唐秋从椅子上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颗紫红色的药丸,药丸有小拇指甲大小。
他没有停歇,将那两颗药丸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打坐入静。
入静,就是将灵魂彻底解放,每个细胞都得到放松。从而更加彻底的吸收天地精华导入丹田化作灵气。
灵气在体内旋转一周天后,回到气海内,可那么点儿灵气在唐秋的气海看来犹如溪流流入江河,九牛一毛。
所以唐秋继续催动着灵气让其在自己经络里缓缓流淌,每经过气海一次,都会像打地基一般,挤压一次。
又是一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了轻轻地叩门声,也是在这同时,唐秋睁开了久闭的双目,而他的修为也已经从之前的凡人,变成了先天三段。
凡人修为直突破先天三段,这是史无前例的。
达到这个境界,唐秋就可以继续炼其他丹药了,否则凡人境界是根本不可能维持那么高品级的丹药的。
且他本想得突破一段或二段就没问题,谁料到他直接突破二段后没有遇到瓶颈那个坎儿,直接突破三段,丝毫没有间歇!
他大喜过望,听到门外的叩门声,他鞋都没穿就跳下床,思索着待会儿无论谁开门,都给他一个熊抱以示喜悦。
当他拉开门,张开双臂准备这么做的时候,对上的却不是萧老爷的脸,而是——呃,他也不认识这个人。
这是个女人,很美丽的一个女人,正值二八年华,一身淡蓝色的薄衫,穿在她玲珑浮突的娇躯上,头发被高高地盘起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耳朵上挂着一串同样淡蓝色的耳环,形状很奇怪,但戴在她的耳朵上却毫不突兀反而是道靓丽的点缀。
发现唐秋的动作,她美眸明显露出惊愕的神情,向后下意识地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