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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何去何从

蝉月回到仙罡之后,因被银面人打伤,加之原本的怪病,越发憔悴了。然而回到天门的千珏,却并不知远在仙罡的蝉月病重一事。

一个因为失去恋人而痛苦的人,一个因为侥幸不死而幸运的人。当痛苦和幸运交织在一起时,就将他变作了一个迷茫的人。

几月不见,天门依旧没有改变。这座漂浮的宫殿建筑,任然有着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景色。白云萦绕,在天门脚下悠悠飘过。万里碧空的蓝天,一望无际。仙气腾腾的天门内,时不时飞来歇息的奇珍异兽,点缀着这有些冷清的天门。

白日里,天门的景色优美。夜晚里,天门却显得高傲且孤独。天门的阁楼颇多,皆是金碧辉煌,却只住着千珏与师尊月灵子两人。也不知月灵子究竟什么来历,竟凭借独自一人,镇守着整个天门。

天门正殿之中,蒲团之上,一个鹤骨仙风的白衣老者,独自盘膝而坐。听得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师尊,我……回来了。”

“嗯”月灵子平静的语气应了一声。

千珏跪在月灵子面前,恭敬的磕了几个头。又道:“弟子此处下山虽然还算顺利,不过弟子有一事不解,还望师尊教诲。”

月灵子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千珏可以继续说下去。千珏见师尊点头同意,遂说了起来。

千珏道:“当初师尊收留于我,更将师尊的心爱之物‘月冷剑’也一并传给了弟子。可是弟子七年来苦练,却不能达到人剑随心的境界。这次下山,月冷剑在弟子手中,威力颇浅。所以弟子心中疑惑,还请师尊指点一二。”

月灵子听罢,不禁长叹一声。平静的说到:“世间宝物,皆有灵性。月冷剑已经跟随我三百余年,岂是你短短的七年时间里所能掌握的?”说到这里时,月灵子顿了顿,又道:“何况你的心结尚未消除,这等宝物极有灵性,自是不愿和心有杂念之人,剑随人意。”

千珏听闻,良久无语。因为师尊所说的杂念,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舍的情感。对于千珏来说,即便是死去,也不愿做一个没有情感,如行尸走肉般活着的人。此刻千珏望着师尊慈祥和蔼的容颜,心中却彷如翻江倒海般翻腾着。

他的心中所想,在他的脸上袒露无疑。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被月灵子看在眼中。方才月灵子之所以顿了顿,也是看出千珏心中那一份执着和苦涩。不过,月灵子作为他的师尊,又如何忍心隐瞒与他。

少许。千珏将月冷剑取下,托于手中,脸色极为痛苦道:“竟然月冷剑不愿跟随弟子,那弟子只好将它还与师尊。”

见他一脸痛苦和坚定之色,知他已是在心中几番挣扎,方才做这个决定。月灵子平静的道:“既然你意已决,本师尊便收回月冷剑。”

言罢。月灵子拂尘一挥,月冷剑皓月之辉大盛。似乎在为重新回到主人的手中,而高兴不已。月灵子伸手接过月冷剑,剑身立刻就发出如彩虹般的光辉,在剑身之上萦绕。比在千珏手中之时,不知强了多少倍。

月冷剑此刻的神威,实属千珏七年来前所未见。心中对师尊方才所言,深信不疑。心想看来师尊所言极对,既然它不愿跟我,我又何必强人所难。遂磕头退下。方走了几步,听得月灵子又道:“此剑虽不能为你所用,但世间万物之中,神兵利刃无数,总有一把剑是为你而生。只要你用心去寻,定会如愿以偿。”

虽说月冷剑不能为自己所用,可毕竟它和千珏在一起七年了。还与师尊,虽说是物归原主,可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忽听得师尊这番话,千珏失落的心,又开始热了起来。千珏忙问:“弟子当何处寻觅?”

月灵子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白发弟子,见他此刻神态中有一种莫名的狂热。头顶之上,忽的发出淡淡祥光,不禁脸上露出了笑容,月灵子又说到。

“天下神兵,皆靠缘分。只有它此生的主人,方才能感应到它的所在。本尊也无可奉告,一切自有造化定数。”

千珏此刻又望了望月冷剑,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看来月冷剑这把神兵利刃,此生的主人唯有师尊而已。

“师尊,那弟子又如何感应它呢?”

月灵子笑而不答。

千珏暗想,如师尊所言,自己的那把神兵利刃,还不知何年何月方才能够寻得。可转念一想,只要有一丝希望,自己绝不会放弃。

“弟子,明白了。”千珏恭敬叩谢,欲又离。

月灵子又道:“天降神兵,皆和天生奇人,同时出世。”言毕,闭眼打坐,在不言语。

夜里,千珏辗转难眠,夜不能寐,反反复复的回想着师尊说的那些话。

“天降神兵……天降神兵……天生奇人……天生奇人”

千珏倒是从没有认为过自己就是什么奇人,虽然是灵狐后羿,然而他的法力和那些法力高深的修行者比起来,实则并未强多少。以前要不是有月冷剑相助,甚至连蝉月也比不了。因而他却想到师尊身上去了,心想,师尊难道是奇人么?如果他是,那又是什么样的奇人呢?

他想着想着,就这般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在梦中“深邃的夜空之上,那可怕的恶魔向地面不断喷射着火球。部落的族类们,惨叫哀嚎,不绝于耳。一个美丽的女子,面带微笑看着他。转眼间,女子突然七窍流血,口中凄惨的叫到;千珏……救我!”

声音是那么的凄凉,吓得千珏猛地坐起身来,汗流浃背,大口喘着粗气。千珏的眼泪又一次滑落了。他掩面痛哭,哭了一阵,咬牙喃喃自语道:“我要改变定数,我一定要成为奇人。”

然而,奇人之路,往往是坎坷的。改变定数,如同让时间倒流一般,更是千难万难。

千珏再也无法入睡,他猛地下床,穿好白袍,来到了门口。只见一道白光,飞向了不周山。若论此世间痴情男儿,真真非他莫属。情路往往充满荆棘,而灵狐的情路,更是步步荆棘。他到了不周山,却没有一言半语。因为,他心中的千言万语,早已化作了默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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