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之间,薛涛和琦玉成了美人邸里最荣耀的人。邸里的管事们也已把二位当做了上宾,自是不再吩咐她两位什么差事。两位美女成了自由人。
第二日,薛涛便约了琦玉陪着自己,要回家把这好的消息报与母亲。琦玉自是点头赞成,说是“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便又习惯地去和刘奇告假。刘奇笑道:“二位美女小姐,你们已不是本官下属。你们自可随便安排便是。嗯,尚若需要,本官可以为你们准备车乘?”
薛涛也笑了回道:“大人怎么这么客气了?不必了,我家距此很近,还是我们自己走走轻松。”
刘奇犹豫了片刻,忽然说道:“别价,说起来,你们姐妹二人在邸里期间,自也给本邸出了恁大的力气,也给邸里长了脸面。本官就破例一会,今儿个就给你们派了车乘,以示表彰,也让薛涛才女归家风光一次也。”说完,就不容两人推辞,直接查外喊了:“主事——,主事——”
邸里的主事应声答应着“在,在,”就跑了过来,“请问邸令,有何吩咐?”
“你速速派一辆中型木牛车,跟了琦玉、薛涛听便即是。”
主事应喏了,随即回身出去安排车乘。
琦玉、薛涛自是谢过了邸令,就坐着木牛车去往薛涛家里了。
薛涛归来家中,自是把邸令的话语说与了母亲,并告母亲此次归家是为省亲,不日自己将要到节度使府任职校书了。
母亲自是惊喜不已,连声叹着“此其真乃家中一大好事也!从此,你即可脱离火坑了矣!”。稍倾,也回忆起过去和韦皋大人的交往,也有点儿不相信,就拉了薛涛角落里私语道:
“涛儿,这韦皋大人原与你父在故籍时曾有认识,但非相熟和有过深交情。你父病重之时,恰逢其公务路过CD因同情你父正直老实,专赶往蛾眉衙府我们家中探望。当时,眼见你父痊愈无望,又可怜你我孤儿寡母,你又貌容绮丽,故留与我们母女一皇上令牌,让我们备以防被人欺辱。不想今日,他又救你于乐籍,可见其人性善良敦厚。今后,你到了其身边做事,自可尽心尽力才是!”说着,说着竟又摸起了眼泪。
薛涛替母亲擦干眼泪,自是连连点头应诺,嘱咐母亲自可放心了。又拉母亲来到琦玉面前,介绍这是邸里最要好的姐姐,姐姐如何照顾关心自己云云。母亲连忙给琦玉施礼道谢,客气一番不提。
薛涛安排侍女准备餐饭,自己又忙着沏了茶水让母亲陪着琦玉喝着说说话儿。她则悄悄地溜出宅第,来于院外小桥上,细听笙遥家的动静。
然而,乡野祥和寂静,周围只是桥下水流淙淙,间杂着远处偶尔的犬吠鸡鸣,还有母亲唤儿归家的声音。她立于桥上,好大一会儿了,也未听到笙遥家中有任何动静。
她也自是明白,在这临近殿试之际,笙遥绝不会在家里荒废时日的。但她心里,总还是有隐隐的侥幸,希望能万一碰到笙遥,与其相见一面,好把自己将要进入节度使府做校书的消息告诉与他,让他也高兴起来,且不要再担心自己的“那些事情”。
薛涛踯躅于院外留恋好久,自觉见到笙遥无望,即使见到其父母也无从谈起,就怏怏不乐地回到自家的院中。
母亲和琦玉、侍女三人已在院子里等着她一起就餐已久,自是明白她出去干什么了,但都不好说破。母亲叹了口气就说道:
“涛儿,车轿子等着你们姐妹,你们自可回去忙便是。其它的诸事,……唉!自有母亲见了‘别人’,定会与其宣示便是了。”
薛涛当然领会母亲的意思,马上又点儿不好意思,就连忙着点头不语。
于是,四人立马进屋吃饭,边吃饭边说着许多的日常话语。
餐饭后,薛涛自是又嘱咐了侍女,好省着与母亲相依为命保重生活。又留与母亲许多的银两,便乘车轿归回美人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