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语嫣展开了字条,里面是工整的小楷,洒洒的写着几个字。
“今夜子时,午门口见。”
杜语嫣皱了皱眉头,她不知道这纸条是谁放在这里的,放在这里想做什么。
入夜之后,杜语嫣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换上了宫女的衣服,向午门走了过去。
午门是御天皇宫中唯一的正门,凡是正统所出,出入都要在午门,也就是皇上、皇后、太后、当然朝臣也是可以的。
有重兵把守的午门,杜语嫣离老远的观察了良久,都没有看到有人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疑惑的皱了皱眉,杜语嫣想先回去,再研究一下纸条的时候,回过头却闻到一股异香,随着自己就浑身无力的倒在了一旁。
杜语嫣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一早,自己在一个不知方位的拆房里面。
身后靠着的一堵墙,不断地挣扎着,只是绳子绑的实在很紧,杜语嫣根本不可能挣脱。
“里面的人好像是醒了?”一个十分陌生的女声想了起来,杜语嫣快速地在自己脑子里回想了前世包括这一世的所有记忆,都不记得有这个声音。
“是,听着声音应该是醒了,妈妈要不要去看看?”另外一个男声听起来十分粗犷,应该是这地方的看守。
“不用了,去把那位姑娘请下来,人是她要让在这里的,和咱们没关系,别惹闲事。”
杜语嫣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知道那两个人走了,可是门口一定还有别的看守的人,自己既然挣扎不开,那就只能等着他们口中的姑娘,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杜语嫣是在想不通。
“姑娘,你带来的那个人已经醒了,你去看看吧!”刚刚说话的妈妈带着所谓的姑娘出现在了门口,口气十分讨好的说道。
“你下去吧,有什么事我在叫你。”女子的声音让杜语嫣更加迷惑,因为这个人她也不认识。
“诶,好好好,那奴婢就先下去了。”妈妈逃也似的离开了柴房门口,好像根本不想掺和这些事情。
杜语嫣头发十分凌乱,眼神却是凌厉的盯着门口,女孩一身桃粉色的长裙先映入眼帘,随后杜语嫣才看到来人。
“你是谁?”杜语嫣率先开口说道。
女孩长得十分标致,着装上看却并不像御天子民,杜语嫣很迷惑。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天你既然出了宫,我就一定不会让你回去。”女孩自信满满的说道。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把我带出来,难道你就不怕被宫里面知道追查么?”杜语嫣冷声说道。
“追查?杜语嫣,你当自己是谁?相府嫡小姐?还是恭顺孝瀛郡主,不管哪一个身份都不值得皇上为你大费干戈,因为除了你还可以换一个别人去陈国。”女孩两个小包子一样的髻子十分好看,年纪看起来不大,此时狠毒的表情也能看出来不是一个坏人。
“你是陈国的六公主?”杜语嫣没有底气的说道。
“哼,你乱说,我才不是六公主!!”眼前的女孩先是一愣,随即矢口否认说道。
杜语嫣心中轻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好了好了六公主,我没时间跟你玩,我不会嫁到陈国去,你就放心吧,没人会扰了你哥哥的。”杜语嫣满是笑意的说道。
“额……都跟你说了我不是六公主了!”女孩倔强的晃了晃身子,嘟着嘴道。
“好好好,你不是,那姑娘你善解人意先把我这绳子解开吧,这样绑着很不舒服的。”杜语嫣退而求其次的打商量。
“那……我要是把你解开你跑了怎么办?”眼前这人明显就是陈国六公主,杜语嫣心里也是十分肯定了。
“姑娘外面带了这么多的侍卫,害怕看不住我一个小女子么?”杜语嫣反问道。
六公主是陈国的小公主赫连怡,也是这一代最后一个没有出嫁的公主,更是陈国国君的掌中宝,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也只有她这个小孩子心性的人才和大皇子走的近一些。
赫连怡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商量的口气说道:“那我这就放开你,你可不能跑啊?”
杜语嫣急忙如捣蒜一般点了点头,赫连怡是个小孩子她不怕说不通她,只是这绳子绑着自己全身确实不太好。
“姑娘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不跑,我走。杜语嫣坚定的点了点头。
赫连怡挥了挥手,门外的看守走了进来,道杜语嫣身后三下两下就把绳子解开。
“姑娘到底为什么抓我?”杜语嫣明知故问道。
“恩……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六公主,只是最近皇子哥哥知道要娶你之后总是皱着眉头,我想着是不是大哥哥不喜欢你,所以这次来想顺道吓唬吓唬你。”赫连怡确实十分单纯,杜语嫣都没想到,这个姑娘会这么轻易的说出自己的身份。
“原来如此……那公主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杜语嫣响起赫连怡说的是顺道,那就说明赫连怡这次来御天有别的事情要做咯?
“恩,是啊,我父皇,就是陈国皇帝,他要我与御天和亲,这样亲上加亲,陈国才能保住。”赫连怡说道此处十分伤心,只是杜语嫣却生生为御天捏了一把汗,六公主什么都不懂,可是这陈国国君狼子野心这就是想把御天捏在自己的手里,等到一统天下,岂不是没有人能够与之抗衡?最后再把御天收入囊中?
“那……六公主想嫁人吗?”杜语嫣有些犹豫的问道。
“我……我虽然不想,但是也没有办法。”赫连怡转过头无奈的说道“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赫连怡慌忙的转移话题,在杜语嫣还没有回话的时候就已经跑出了拆房,十分放心杜语嫣一个人,不怕她逃跑。
杜语嫣看着赫连怡远去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结论,赫连怡喜欢上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结果的人,哪怕有了结果这也只能成为陈国的一大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