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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男儿当自强

半个月后。

清晨,还是云雾一片。

“无疾,拿着。”

王十二丢了一把小斧子扔给了徐无疾。

徐无疾“啊”了一声,双手一张,手忙脚乱的想接过,但见斧刃寒光凛凛,心里一阵发憷。

“啪”

斧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胆小鬼。”

萧伊尹叉着腰笑道,对着刘石榴身后的小女孩笑道:“无忧,你还说你哥哥勇敢呢,你看他那样子,怕不是骗人的吧。”

小女孩嘟囔着嘴跑了过去,双手用力的捡起小斧子道:“尹姐姐,才没有呢,哥哥只是不习惯而已。”

徐无疾颇为不好意思的接过小斧子:“妹妹真好。”

刘石榴见到如此情形,不由得呵斥了一声:“都多大的人了,还没轻没重的,要是伤到了人怎么办?”

王十二摸了摸后脑勺,并不答话,憨笑一声:“嗯,无疾,我们男子汉大丈夫,以后要保护自己的家人,莫要怕了这小小斧子。”

徐无疾这才将斧子在手中掂量一二,熟手之后到:“是,王大哥,我听你的。”

“恩,你要是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去后山打柴,要是时间有多,我再划船教你捕鱼。”

“好啊,好啊。”

却是萧伊尹不停地拍手,嚷嚷着要一起跟过去,小女孩徐无忧也是眼睁睁的望着收拾好的两个男子。

刘石榴断然道:“尹儿,忧儿,你们两个都不准去,女孩子家跑到外面打柴干嘛?”

……

……

“早去早回”

“恩。”

在萧伊尹的吵闹声中,徐无忧收拾完毕之后便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提着小斧子别在腰间,跟随王十二像大山里面走去。

“无疾,累了吧。”

山路崎岖,越往上走越是难走,山上遍布草木,不见道路。

王十二倒是轻车就熟,一边用竹竿向前拍打开路一边回头说道。

“再过的一些时候,我们就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会,我们男子汉不要怕苦。”

徐无疾直喘粗气,他以前不是没走过长路,但没想到山路如此难走,恁的费劲,当下双手抹了额头的汗水,道:“王大哥,没事,我能行的。”

王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很是赞许的夸了一番,便再次带着徐无疾向山腰上爬去。

“无疾,你看。”

王十二停住,拄着竹竿回过身来,点头示意徐无疾看过去。

徐无疾也是好奇,睁眼看去,但见前面道路满是落叶枝条,和先前走过的道路没有什么不同,不由得问道;“王大哥,怎么了?”

却见王十二猛然将那竹竿向前插去,哗的一声,竹竿顺势下沉,如入无物一般,片刻后王十二将用竹竿滑动,那道路便一阵起伏,随后枯叶飘散,露出一个水坑。

“无疾,山路不明,不要茫然动脚,要不然很容易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最好找个物什试探一番,就比如这个竹竿。”

徐无疾见王十二用的毫不起眼的竹竿就能探出前路的虚实,崇拜至极道:“王大哥,你真厉害,要是我,恐怕现在都掉到水坑去了。”

王十二笑着道:“这没什么,以后你自己也能如此,这不过是基本功而已。这竹竿平时不起眼,但在大山里很有用处,一来可以探明前面的道路,二来可以防蛇。”

徐无疾扬起小脑袋问道:“打草惊蛇是么?”

“哈哈,你真聪明,来来,我再给你讲些山上要注意的东西,比如留下标记……”

这一走又过了半个时辰。

朝阳依然升起,透过山间云雾,照射到半山腰上。

这是一个小坡,坡上略微空旷,到处都是一些枯木,树叶,还有一些依然翠绿但说不上名的树木。

晨风吹过,哗哗作响,树叶漫天飘舞。站在此处向下看去,但见树木起伏,黄波荡漾,赶向远方,山下的万年镇若隐若现。

“王大哥,你停下来莫不是让我在这砍柴?”

“呵呵,无疾,你试试。”

王十二指着一颗已经树皮泛黄的中等树木说道。

徐无忧从前虽是乞儿,但多是偷鸡摸狗,柴火虽然烧过,但多是他人用剩下的,或者捡来一些残肢败柳,真正意义上的砍柴说来还是第一次。

他闻言跃跃越试,心里想到如此简单的事情,一定要好好做好,莫不要让王大哥瞧不起。便取过小斧子,高举过头,对着那树木比划两下,猛然砍了下去。

“啪”

一斧子下去,徐无忧只感觉虎口发麻,震得生通,险些脱手。

倒不是这树木如何坚硬,反而,这数目由于枯黄,显得柔软,尴尬的是,他貌似用过了劲,斧子竟然卡在在枯木上了,任凭双手如何扯着,即便加上双脚也是取不下来。

王十二哈哈一笑:“无疾,你先下来,我教你如何劈柴。”

徐无疾闻言站到一边。

“无疾,方才上山时候我便说过,做事情要先试探一番,不管是竹竿探路还是树木,虽然对象不同,但道理是相通的。”

王十二将自己的斧子轻轻地劈在上面,斧子根本没有入木,看着徐无疾似懂非懂的样子,他开头说道:“无疾,你看,要是劈的轻一些。斧子进不了木头,但要是重一些,便像你方才一样卡住拿不出来,你看我……”

“啪啪”两声响。

王十二首先在那树木上轻轻砍了一道小口,迅速抽出后加大力气扩大坎口,待得第五下的时候,他双手高举举起大斧子,扎个马步,画个半圈便猛然向先前的坎口劈去。

树木轰然倒地,震得地上枯叶翻飞。

算来前后,王十二好像只劈了五下,这棵中等树木便应声而倒,徐无疾不由得目瞪口呆。

“王大哥,你好厉害。”

王十二双脚踏在倒地的树木上,一把扯出小斧子,丢给徐无疾:

“呵呵,无疾,这里的树木刚好合适你,太硬了树木劈不动,太软了树木都已腐朽了,多半烧不久,你先在这砍,至于如何砍,我倒是教不了你,个人习惯不同,你自己试探便知。”

“嗯,王大哥,我听你的,今天要劈多少柴火呢?”

“这个你自己量力而行,不做强求,说来石榴让多半是让你强身健体的。好了,你现在这劈一会儿,我倒后边远点的地方找些好的柴火。”

王十二把大斧子撇在腰间说道:“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呼唤我。”

“嗯。”

……

……

“呼呼,好累,怎地才劈了三根木头?”

徐无疾,瘫倒在地,喘着粗气,脸上已是热汗淋漓,他不由得用双手擦拭,却也觉得双手灼热,疼痛不已。

睁眼一开,原来双手指根已然起了水泡,肿了一片。

待得气顺过后,他拿起小斧子站起:“不行,这才过了两个时辰,我便如此摸样,以后怎么保护妹妹,也定然不会被师姐、石榴姐姐瞧不起,我又怎么对得起妹妹?”

他嘀咕了两句,便又是想起了王十二说过男子汉不要怕苦的话,更是心中有愧。

于是咬着牙齿,也不顾身体如何酸软,双手再次举起斧子劈去。

小坡上传来一阵“啪啪”的砍柴声。

不知过了多久,日已中移,照的人身上暖哄哄的。

徐无疾依然在奋力的看着树木,但他不曾放弃。途中遇到了很多困难,譬如用力过猛,斧头甩了出去,或者劈了很久,待一转身,眩晕作呕想要倒下,但他独自坚持了下来,因为比起以前饥饿的生活来,这都算不了什么。

“绿水青山绕弯弯啊,

十八姑娘很眼馋啊

黝嘿,黝嘿

……”

雄浑的山歌声响起,却是王十二绑着柴火向徐无疾走来。

王十二蹲下放下柴火,递过两个藤条给徐无疾,说道:“无疾,好了,把这些柴火绑起来,现在都晌午了,我们快些下山,还要吃中午饭呢。”

徐无疾闻言一愣,看着当空的太阳,又瞧了几眼自己劈的柴火,不由得很是尴尬,当下气馁道:“王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王十二麻利的将徐无疾砍下的柴火捆成一团,摞在自己身后的大柴火身后道:“无忧,你已经很不错了,当年我爹让我打柴获得时候,我还没你打的多。”

徐无忧不由得大喜:“王大哥,真的么?”

王十二拍拍他的肩头,道:“王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快些下山去,莫要让人你石榴姐姐她们等急了。”

“恩。”

两人迤逦下山,虽说下山比上山轻松多了,但徐无疾还是感觉全身酸痛,虽然他的柴火已经被王十二背上了,途中他几次开口询问要自己背,但都被王十二拒绝了,理由是那样走的太慢,徐无疾也感到不好意思,因为即便如此,他还是走不过全身负重的王十二,已经落后一大截。要不是王十二几次三番在前面等着他,怕是要把他留在这山间了。

徐无疾心中暗自羞愧,暗自打气以后要好好努力。

……

……

“快看,快看,他们回来了。”

萧伊尹在‘萧伊尹殿堂’口大声叫道。

随后窜出一个小小的人儿,不是小女孩徐无忧又是谁,她连忙跑向前去:“哥哥,哥哥……”

“汪汪”一声,小白咕噜噜的追着两人跑去。

房中的刘石榴放下水桶中勺子,见得饭菜已经准备妥当,正要应声出去,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旁边拿起一块擦汗布藏入袖中,这才急冲冲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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