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小马瞬间决定:打他丫的!
于是施展开身法,游走于几个人的拳脚缝隙之中。而手上戴着的手铐变成了他的武器,出击时打的对方嗷嗷惨叫。不过三十秒的时间,这几个人,包括周家民在内,全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小马心道:“糟糕,下手重了。”稍微想了想,自己一头撞在墙上,然后假装晕了过去。
果然,几个人的惨叫引来了几名警察,然后所有人都被带出了小房间。而小马直接就被塞进了一辆车——开往劳教所的车。
周家民死活想不到,原来这个把自己弟弟的腿搞断的家伙这么棘手,自己四五个人居然愣是没能打过他一个人。反而被对方全给放倒了。心里虽然不甘,可终于也是无可奈何。那家伙都进了劳教所了,自己总不能跟着去劳教所打他吧?于是他只好买通了看管劳教所的领导,让他们对这个家伙好好的“管教”一下。
可是小马似乎并不担心这个问题,他只担心劳教所的人不够多。要是人太少,自己玩起来就不那么尽兴了,而且,弄不好上级交代下来的任务也完不成。
与小马同车的还有三个青少年,个个神情萎顿,戴着手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马想了想说道:“哎呀!这一觉睡的怎么浑身都疼啊……哎?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呀?”
那三个青少年抬头看了看小马,见小马这么大岁数,似乎已经不在青少年的行列了。可也被罚去劳教所劳动教育改造,不由觉得小马甚是可笑。于是轻笑了几声,不打算理会小马。
小马自然不会放过他们,看了看这三个青年身上有纹身,便追问道:“你们几个混社会的吧?是不是替你老大顶缸来的?”
为首的青年被小马一语道破,不由得抬起头来,重新打量了一下小马,淡淡的说道:“关你屁事?”
小马呵呵一笑说道:“现在当然不关我事。不过我相信过几个月后,你们的事就关我的事了。”
为首的青年对小马的话觉得无比奇怪,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马笑笑不答,却反问道:“你知道不知道混黑社会有几件事情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为首的青年立刻说道:“什么事情?”
小马坐直了身子说道:“第一件事,混社会一定要跟对老大,否则将来怎么死的不知道。”
为首的青年点点头说道:“那第二件事呢?”
小马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混社会一定要记得培养自己的势力,否则将来你被老大当成棋子的时候,只能当个可以弃之的小卒。连个能替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为首的青年似乎对这点颇为赞同,点头说道:“还有吗?”
小马继续说道:“第三件事,混社会不一定要心狠手辣,但是一定要讲义气。当然,该有点小聪明的时候,也不能犯傻。”
为首的小青年听完若有所思。
小马见话语生效,呵呵笑了一声,并不继续多说。自顾自的靠在车上继续打瞌睡。
一个小时后,汽车停了。
小马等人被警察押解着下了车,小马抬头一看,心里乐开了花。只见这个劳教所中,被劳教的至少有两百人。这两百人个个面庞黑瘦,似乎是着实吃了不少的苦头。眼下正是他们放风的时间,见了小马等人的到来,个个的神色间都很复杂。似乎觉得小马等人的到来,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点什么。又似乎觉得,自己隐隐的多了一丝希望。
小马一眼望过去,当过特种兵的经验告诉自己,这些人中间并没有头领。小马心里暗道:“也好,如此便省去了许多麻烦。”
到了劳教所,小马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部队。同样的上下铺,同样的白床单,同样的绿被子。不过部队可比这里严格的多,部队平时都不让破坏内务的。而这里似乎根本就没有内务这一说。被子随便叠一下,床单皱皱巴巴的,有些床单上还有烟头烫出来的洞。整个房间里一股男人的味道在弥漫。那种味道,小马并不陌生,乃是汗臭,脚臭,口臭,以及各种头发散发出来的味道,混合而成。
小马扇了扇鼻子,见有个靠窗的位置,下铺没人。便自顾自的走过去,打开窗子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与他同来的几个青少年,也都各自找了个位置,把狱警发给他们的被褥铺好。然后坐在床上发呆。
冬天的风还是够冷的,不过小马此时却只觉得很爽快。费了那么大的劲,总算是完成了领导交代任务的第一步。此次自己奉命离开部队,并非是真的退伍了,而是因为自己在执行一次打黑任务中,击毙了一名黑社会的头目。这个黑社会在警察局里备案名叫“黑瘤”。乃是国内最大的一个非法组织。
这个组织成立年代久远,根深蒂固,在国内几乎可以叱咤风云。而被自己击毙的那个家伙,乃是这个组织的四号头目。本来这也不算什么,还不至于自己被逼的离开部队避难。但是这个四号头目是他们龙头的二儿子。杀子之仇,焉能不报?于是这个组织发起了人肉搜索令。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把小马弄到手,然后一刀一刀的剐了小马解恨。
于是小马的领导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让小马先“退伍”,让黑瘤的人即便是查,也查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且小马的身份证什么的,在小马当兵的时候就已经被吊销。小马此番回来,只能是个黑人。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资料。
但小马也是身负使命回来的。
领导要求他也建立一个黑社会。跟黑瘤对着干。这叫做“以黑治黑”。平常派去黑瘤组织卧底的那些警员,混到死也还是个跑龙套的角色,根本无法接触到组织的根基。而若是有另一个黑社会与黑瘤对着干,那么黑瘤恐怕就要动用一些根基的力量了。这样一来,黑瘤的根基就会慢慢的暴露给敌对的黑社会。
小马此番回来,目的就是要建立一个能够与黑瘤对着干的组织。当然,这个组织同样也是违法的。不过为了能够打败黑瘤,自然是要用些非常的手段。
小马又深吸了一口气,停止了思索。这件事他不能对任何人说,而且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公安部的领导,就只有自己的一个领导知道。等自己达成目的后,还要解散自己组建起来的黑社会,还天下一个太平世道。
“天下太平?”小马喃喃道,这是小马的理想,可是眼下这个理想是那么的遥远。
小马正在发呆,忽然有人走近了他的身后,小马警觉性一下提了起来。因为小马感觉到背后的人对他抱有敌意。
“新来的!你知不知道冷啊?窗户开那么大,想冻死我吗?”身后的人说道。
小马这才明白过来,赶紧赔着笑说道:“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关上哈!”小马边关窗户边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脸上带着一条长长刀疤、二十四五岁的人。这个人留了个光头,身上散发着一股领袖者着气质,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比小马还是矮了一头。左眉毛被刀疤竖直穿过,划过眼皮,直下到嘴角。
小马暗道:“我说在外边怎么没见到领头的呢,原来在这躲着呢。”想罢忽然嘿嘿笑道:“这位小兄弟,你怎么不出去放风,在宿舍里憋着干啥?多难受啊?”
那刀疤脸见小马乖乖的把窗户关上,刚想转身走掉,听小马一问,便随口说道:“我嫌冷。”转瞬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住脚步,回头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叫我小兄弟?”
小马把窗户关好,点头说道:“是啊,怎么,我叫的不对吗?”
“小兄弟也是你这个新来的能叫的吗?”
小马装傻问道:“哦?看你的年纪似乎没有我大,叫你小兄弟叫错了?”
刀疤脸神色不悦,用一种在看傻瓜的表情看了看小马,最终冷哼一声,转身走掉。边走边说道:“今天我没心情打人,算你走运。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小马撇了撇嘴角,本来还想着能够打一架呢。没想到这个领头人这么没趣,不想打。若是自己今天就把这个领头人给打倒,对自己建立势力也没有什么帮助。毕竟自己对于别人来说是个新人,在众人不了解自己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跟着自己干的。
所以,小马想了想后决定,要慢慢的取代这个刀疤脸,成为他们的首领。
第二天,所有的一切进入正轨,每个人开始了劳作。早上起床时,小马听到了熟悉的起床号。一下起来,迷迷糊糊就开始叠“豆腐块”。叠到一半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部队。便又把被子抖开,盘了几盘,盘成一坨粑粑的形状。然后满意的喃喃说道:“向逝去的‘豆腐块同志’致敬!”然后便开始了洗漱,吃早点。吃完饭后,便要开始劳作。
他们的任务是修路。看守他们两百人劳作的狱警却只有三十个多个。这三十个多个狱警,每个人都佩戴着手枪,八一半自动步枪,还有一个人扛着班用机枪。
这些枪支对小马来说太过于熟悉,熟悉到小马对它们都没有什么欲望了。耳听着警官训话,说什么敢逃跑者,就地打死之类的话。说完还冲着天空开了一枪表示吓唬众人。而小马只是听了听那声音,便知道警官打的是空包弹,根本没弹头。因为子弹头穿破空气时也是有声音的。这种声音,只有老练的枪手才能听的到。
小马觉得没什么意思,看了看所有人脚下戴着的脚镣,喃喃自语道:“脚上戴了这么一个累赘,就是让我们跑,又能跑到哪去?拿枪吓唬人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小马身边的一个人闻言,对小马说道:“不一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青少年中也不乏有些开锁高手,只要他们开了锁,趁人不注意溜走,也不是没可能。”
小马愣道:“阁下怎么称呼?”
“免贵姓陈。陈戎。”
“小马。”小马伸出手去,与陈戎握了握。然后张望了一下周围说道:“这个地方地势平坦,就算脱了脚镣跑,你也跑不过子弹的。”
“他们枪里都是空包弹,没有真子弹。”陈戎说道。
小马笑了笑说道:“你以为真的没有子弹吗?我告诉你,看见那个扛着机枪的家伙了没?子弹在他身上。”
陈戎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小马微笑着说道:“班机枪,搬机枪,子弹藏身不上镗。”
看着陈戎更加惊讶的表情,小马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这些生活和训练经验似乎是只有特种兵才有的经验。因为在特种兵的训练中,负责扛班机枪的人通常都是负重能力出色,长途跋涉不会掉队的人。所以这种人通常会负责整个班的弹药搬运,是班里最需要保护的人。
小马想了想,反问陈戎说道:“你看过《特种传奇》吗?”
陈戎摇了摇头说:“没看过。”
小马耸了耸肩说道:“那就没说的了。”
陈戎闻言暗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买本《特种传奇》来看看。
小马心里暗笑,《特种传奇》乃是自己随口编造的一个理由,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本书,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于是小马就这么和这个叫陈戎的认识了。陈戎是个辍学生,因为受了时下最流行的电影《古惑仔》的影响,决心去混黑社会。结果就是稀里糊涂的砍了人,还好人家伤不重,加上自己还未成年,所以只被判了个劳教三个月。
在劳作的时候,陈戎似乎干的很有经验,懂得什么时候该干什么。而小马却完全不知道,只知道不停的下苦力。小马边做边想:领导交给我长胖30斤的任务恐怕要完不成了。
陈戎看着小马费力的样子,便走上前去说道:“你这样的干法,撑不到一个月准得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