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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山村的扒皮老爷

他家的地就在离家不远的山坡上,都是一些小块儿的地,不好干活。不过好干不好干的也得干啊,于是我们两个就这么摸着黑犁起地来,他好像眼神儿也挺好,在前头牵着牛不紧不慢的走着,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就把一块地给犁完了。他说:“天要亮了,回家歇歇吧。”真奇怪,天要亮了就回家歇歇啊,怎么不继续干活了,天亮了看得才清楚啊。哎,他还真是个好人啊,他知道白天日头烈,干活都趁夜,好凉快。

回到家他给我了点水,又给我了一个馒头,然后让我歇会儿,他就从马棚里走了。过了一小会儿,一个穿布衣农民打扮的老头又来了,对我说:“小伙子,东家让咱们继续去犁地。走吧。”唉,我心想这不是来回折腾吗,刚才直接在那里歇会儿不就行了,干嘛还要跑回来?不过,既然人家差人来叫我了,我就继续去给他干活去吧。这一次我和老头干的时间很长,一天都没有休息,连口水也没喝上,别说吃的了。

一直到天黑,我们才回家。这时候东家已经在家里准备好饭了,一个馒头,一碗水。我边吃边问老头儿:“老人家,你吃得饱吗?”“吃得饱,我还撑得慌呢。”老头拍拍自己的肚子说。我心说这是打发要饭的呢,半夜就起来干活,一天就吃了两个馒头。喝两碗水。这也太抠了吧。我刚想再说别的,看见老头给我使眼色,原来是东家在马棚里喂马和牛呢,我一看算了,既然老头不让说我就不说了吧。赶紧吃完去睡觉吧。可是我还没睡一会儿,就被东家叫醒了,叫我再跟着他去犁地。然后又是干了一夜的活,早晨天不亮回来,回来吃一个馒头,再跟老头儿去干活儿。我想想,自己那时候也是傻啊,竟然一连给他这样干了半个月的活儿。把他家三百亩地都给他犁完了一半儿多了。

到后来,我实在是郁闷死了,哪有这样使唤人的啊,连饭都不给吃饱,还不让睡觉。幸亏我现在身体跟以前不一样了,要不我现在还不被累死了。我就想,不能给他干了,跟他结账走人吧。于是第十六天的中午,我生气把他家的犁头一扔,就要回去跟他要工钱。可是我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老头儿给拉住了:“小伙子,外乡人,你干什么去啊。怎么不犁地了。”“老丈,我不干了,我跟他要工钱去。”“哎呀,年轻人,莫冲动,你还跟他去要工钱,他没有找你要命就不错了。还是忍忍吧,再有半个月,咱们给他种上种子,咱们的活儿就算干完了。那时候,他就会放咱们走了,你可千万不敢这时候去找他,这会连累我的。”老头抱住我的手臂不放开,还说出了这许多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老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他不给咱们工钱啊,还有,还要咱们的命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我现在很愤怒,也很郁闷,于是非要这老头儿给我说清楚不可。老头很惊恐的看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又环顾了四周,然后很神秘的在我耳边说:“莫要高声,小心让东家听见。虽说他现在正在睡觉,可是他耳朵灵的很,以前村里有人说他的坏话,中午说的,到了天傍黑儿就被他抓去吸成人干儿了。他可是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呢。”

“老丈,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这么厉害。”我的好奇心更强了。“唉,可不敢这么说他,要说起他,他原本也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我们这个村子的村主,我们这里所有的地啊,都是他家的,我们这些村民都是他家的佃户和长工,他呢,倒是乐意给我们这些人地种,不管是哪里逃荒来的,只要来了这里,他都给地种,只是他这个人啊,不但自己收成了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还每天让我们不分黑白的给他干活。我们都暗地里叫他扒皮老爷。后来,也不知怎么得了,这山村里来了个红头发的魔鬼,专门吸食人血,我们村里好多人都被吸了血。死了。他很生气,因为这样一来给他干活的劳力就少了啊,于是他就带了三十多号人一起去找那个魔鬼报仇,并且还带了一个道士,说要降妖除魔,可是没想到的是,后来和他同去的人都没回来,就他自己跌跌撞撞的跑回来了,而且满嘴胡言乱语的,再后来,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了。大约三四天以后,就有人听见他家的院子里传来了惨叫,听说啊,他成魔了,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和一十三个家丁丫头都吸了血。”

老头说到这里,不知是自己吓着了,还是被太阳晒的,使劲儿砸吧了几下嘴,然后才接着讲下去:“我们这些村民和佃户听说了都十分害怕,就合起伙来去他家里要放火烧死他,但是大家还没靠近,就被一个红头发的魔鬼给打的躺了一地,只听那个红魔鬼说,我们这里以后就是什么亲王的领地了,扒皮老爷仍然继续做我们的村主,以后这里的人家都要听他的调遣,另外,村里的年轻人每天都要轮流去到大院里让老爷吸食,老年人就每人给老爷干一个月的活儿。唉,我们村子本来人口就少,这又被红发魔鬼杀死了好几十口子。现在又要年轻人给他们提供血食,弄得年轻人浑身无力。这可苦了我们这些年老的了。”

“那,你们不会逃走吗?”“逃走,他们哪里给我们这个机会啊,红发魔鬼走了这些日子还好些,以前啊,要不了几天,村里的年轻人就给他们吸食一个遍,不死就不错了,哪儿有力气逃,我们这些年老的,有逃的,白天逃出去,晚上就被他们把尸体扔到了村头儿。据见过的人讲,这些魔鬼,夜里都会飞的,你一白天跑的路,也赶不上他们一个时辰飞的路程啊。你看,哪里能逃得掉啊。”

我听明白了,原来这东家是个吸血鬼啊。还有那个红头发的,不敢肯定是不是红发魔,但可以肯定是个高等级的吸血鬼。看来,我又有活儿干了。“老丈,别怕,我以前呢,就是个走江湖的,专门干些个驱鬼降魔的活儿,今天你们遇到我,是你们的福气,待我去给你们除了这个魔鬼。”“哎呀,年轻人,饭不要乱吃,话也不要乱讲,你会丧命的,还是好好干活儿,等满了一个月大家再替你求求情,让他放你远去吧。”我哪里肯听啊,师父从小到大的教导,就是要我以消灭吸血鬼为己任啊。于是,我一下甩开老头儿的手,施展我如风的身形,一下子就到了这个恶东家的院子里,他已经醒了,我能感觉到。他就在自己的门窗用木板封的严严实实的屋里。我知道,吸血鬼都怕光,好,很好,就让你尝尝本大爷的厉害。也让老子出出这半个月被你剥削的恶气。

我一个起落,就到了他的大屋门前,一抬脚就踢碎了他家的门板。阳光射进他家的正堂的地上,我跳进屋里,看到这家伙正把双腿倒吊在屋里的房梁上,看来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喽啰,无法变身,却也具有了倒吊着睡觉的习性。他见我进来,嘴巴大张,那嘴唇都裂开到耳根了,露出自己的那对尖牙,嗓子眼儿里,发出了类似猫狗等动物发威时的低吼声。

我毫无惧色的对着他骂道:“你给老子听着,你个畜生,你生前就作恶多端,以剥削佃户和长工为乐,死了又变成这鬼东西以村民的血液为食,更可气的是,你竟然都不用再进食普通的食物了,却还不忘记让村里的老人给你种田,可见你心理之黑暗,灵魂之变态。我今天若是饶了你,对不起村里的那些死去的村民,对不起被你折磨的老人,更对不起上天赐予我的力量。废话少说,拿你的鬼命来吧。”唉,我这还叫废话少说,我自己都笑了。不过接下来我的动作很干脆,真的没啰嗦,因为我直接一跳而起,没让他说一句话,更没让他还一下手,甚至都没让他呻吟一声,就把他直接踹出了房顶。

我从屋顶的大窟窿里看着他被太阳晒得浑身着火,烧成灰烬,心里别提多痛快了。然后我又让老头儿召集了村民,把他存储起来都快发霉的粮食分了下去。又在他家的各个角落里搜出了被他害死的人的骸骨,让村民们好好安葬。村民们害怕这些骸骨有毒,就把他们全部烧成了灰烬。他家还有好多的金银,我自己收起来一些作为盘缠,其他的都叫村民们给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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