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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拥有一切荣耀的失败者

我很想知道天庭之中,还有谁能获得真正的荣耀。

玉帝自然是不能提及的,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谈及到玉帝在很久之前的过往,有些人知道玉帝曾是鸿钧祖师的座下童子,但在那之前呢,玉皇是存在于哪?玉皇是为了什么才会离开鸿钧祖师的混沌宫殿?没人知道,所以,我也不能把这个问题的答案,与玉皇扯上关系。

二郎神自然是真正的翘楚,来自于母亲血统中的辉煌,让他即使是在凌霄殿上也敢于抵抗玉帝的威严,但是相对的,父亲的血脉,也令他在这个辉煌的天宫中,永远不能真正的抬起头来。所谓的听调不听宣,也不过是对于自身卑微自尊的一点弥补吧。

或许,我们应该把解决问题的目光,放在一个永远不会注意到的人身上。

他是紫微大帝的袍弟,他是拥有先天帝位的将领,他手握重兵却只能在天宫坐拥闲职,背后的星辰之翼可以刹那间划破虚空浩瀚,却不得不收敛起来安稳坐在府衙之上。他是天蓬,在成为我们所熟知的那个主角之前,他默默无闻。

天河,银星闪烁,一座辉煌的府邸仿佛被无意中安置在这里一般,天河中安静的有几匹马在踱来踱去,宫殿的光芒在天河上闪烁的点点银光下已经不值一提,天蓬在这天穹的至高点,一个人安静的隐藏在万点光芒之下,已经安静了上万年。

“弱水,你的力量还在遥远的东海动弹不得嘛?”一个人的言语,往往令人不得头绪,但是如果这句话让玉帝派来监视天蓬的人听到的话,恐怕又会是一场没有缘由的镇压。此时,万籁俱静,天河之上,安静的如同千万年前一样。

天蓬动用自身的神力,将背后的双翼展开,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光芒令尘世间一切的美都自惭不如,但是这样的英俊美丽却只是昙花一现,在下一个瞬间,凝聚双翼的光芒便分散四溢,转瞬即逝。天河之上的点点银光却好像听到了某种特殊的召唤,莫名的躁动起来。慢慢的,一个女子的样貌在光影中被塑造,充满柔和光线的美丽女子美的不可一物。

“天蓬,你又用这星辰之力铸就了我的形体,万一被玉皇发现,你可难逃一死。”女子的口吻中竟然蕴藏了一丝明显的怒气,但这种怒气在旁人听来,却又有了一点别的暧昧意味。

“弱水,你不是一直说你是天地生成的力量本体,就算是玉皇帝君,也对你造不成什么影响吧?”天蓬的笑容似乎能够融化天地间所有少女的心,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也并非是凡尘女子可以比拟。

“他会来的,在这,我用只有他明白的语言给他指明了我被囚禁的地方,他也将带我回家。天蓬,你看着群星,我用了千万年的时间将它们排成了现在的样子,就和当初在魔罗界看到的星空完全一样,”

天边的飓风又将天河星辰的位置吹乱了。弱水顿时慌了颜色,“风,能吹到天河的风,我知道,是他回来了,他再度重生,就是为了拯救魔罗界。”由光芒组成的虚拟身体在天河之上奔跑疾驰,迎着天外飓风吹来的方向,弱水的身体也被吹散了许多。天蓬迅速展开星辰双翼,赶到弱水的身边,用自己的双翼庇护住弱水孱弱的身躯。

“弱水,清醒点吧,这只不过是普通的旋风,他不会来救你的,这是天河,这是西王母用来囚禁我和你的地方,没有任何人可以从这出去,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进来。”

弱水的神智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但是却对天蓬的话极度敏感:“他能进来,他可以去任何地方,只要他想来,只要他想来。。”

“弱水,你能察觉到你的力量吗。它已经从东海的封印中逃脱了,东海的封印被破,但是你的力量却无法回归,因为当初盘古大神在创世之初就制定了这样的法则。东海,是所有水的归属,你也逃脱不得。”

真正虚弱的不只是身体的力量,弱水的思维开始出现破绽,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和退缩,那是和魔族四将永远沾不上边的词汇。但是现在,作为魔族四将的弱水,却虚弱的需要得到天蓬的庇护。

——背后有人

天蓬虽然在这天河上的华丽宫殿被软禁了千万年。但是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战意还不曾消散。在一个瞬息之间,天蓬就已经将弱水虚弱的用光芒织就的身躯收回,转而从虚无之中取出了自己的法器——一柄九龙吐舌的云铁长枪。对方,只是一团黑影,即使是天蓬这样的存在,也探测不到眼前这人的真实实力是什么。一波神识探出,收回的,察觉到的,依然是一团黑暗。如果不是已经修炼到太上化境,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就太难让人揣测了。

那团黑影,终于说话了。“天蓬的秘密,原来是这样的。”

糟糕,已经被这人完全看到,如果与弱水私自见面的事情捅到玉皇帝君那里的话,不仅仅是自己难逃一死,就连紫微大帝也将不得周全。回想起自己的兄长紫微大帝在千万年来被玉皇压迫的种种不甘,天蓬,也不由得更加握紧了手中长枪。心中更是恨不得立即将眼前这人撕碎。但是他做不到,自己的兄长已经到了如此境地,现在自己也在软禁之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兄长陷入泥沼。但是如果不出手,又不知眼前此人会做出怎样的事情。紧握银枪的手,也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元帅怎会如此紧张,大可放心,对于紫微大帝和玉皇大帝之间的事,我并不关心。”此人依然不动声色,但是从言语中,便可察觉到一丝嘲讽。看着天蓬并没有放下兵器的意思,此人却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天蓬,弱水,紫微大帝一派和魔罗界暗中结党,先不说魔罗界中数万部族的战力如何,即使是身为魔族四将之一的弱水和曾是紫微大帝旗下大将的天蓬,这等战力,也可雄视一方。不知道,这样的谋算,能否将那玉皇打个措手不及?”

“胡说,”天蓬手中银枪瞬间迸发出数十个幻影,枪枪刺向此人死穴要害,其中蕴藏神力无不可碎山震石,但是面前这人的身法也甚是精妙。仅仅只是几个闪转腾挪,便将天蓬的招数悉数化解。

”堂堂天蓬,竟然也不过如此。“此人言语中充满了对天蓬的嘲笑。进而运用无上幻象,将自身一团黑影,幻化成一种实像。天蓬觉得那团黑影的样子越加清晰,愈加熟悉,直到,那黑影幻化成天蓬自己的样子。

天蓬仿佛在和自己对话,但是对方却是没有色彩的灰暗。银甲是灰色的、黑发是灰色的、长枪是灰色的、双眸是灰色的,甚至,背后的双翼,也是灰色的。

此前这人只是言语上的挑衅,天蓬只当是敌人的战前叫阵,但现在此人的做法已经愈加让天蓬想不通。幻化并不能给黑衣人带来任何增幅,黑衣人的枪法,身法均和天蓬别无二样,但是刺不中,也不会输。天蓬就像是在和自己的影子作战,兵器碰撞激发出的火花还能在两人的眼中映射出愤怒的神采,但是天蓬感觉不到敌人的存在。没有呼吸,没有气,甚至察觉不到心跳,敌人好像是不存在的。

一直战斗,就这样,永不停止。

敌人的声音却一直在脑海中激荡——“千万年的囚禁还没有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命运吗”

“千万年的囚禁,还没有让你足够清醒吗?”

“天蓬,你的力量呢,寻找你自己的力量吧,它将真正的解救你。”

天蓬逐渐虚化了敌我的意识,分不清自己是刺出银枪的一方,还是展开灰色的双翼在疾驰飞翔。天河之上的闪烁银光逐渐连成一片,将天蓬的神识拖入一片妄想之中。

坠落,渺小的人影坠入无边际的银色大海,黑色的苍穹笼罩了整个视界,天蓬的神魂陡然醒来,巨大的力量在长久的压制下开始暴怒,天蓬妄图从自身的力量中醒来,但是宛如一叶扁舟落入汪洋大海。

”天蓬,放弃挣扎吧,这是你本来的力量,数万年的压制已经让你对自己的力量也开始排斥了吗。“黑衣人竟然极其轻松的将天蓬踩在脚底,”你的力量呢!你那遮天蔽日的星辰之力呢!曾经夸父一己之力诛杀日神羲和,而你,现在就只能被我踩在脚底嘛!“

天蓬英俊的面孔现在也因为极度的痛苦而产生了骇人的扭曲。那是因为体内巨大力量的躁动,压抑万年的力量已经在黑衣人幻象的引诱下开始蠢蠢欲动,天蓬此刻在利用肉体封印的力量对抗自身神魂深处的力量。然而,不过是螳臂挡车。

巨大的星辰之力从天蓬的肉体中迸发而出,皮肤开始出现缝隙,银色的光芒从其中流淌而出,天河上的点点银光也开始颤抖,开始躲避,开始四处逃窜。天蓬身上流淌而出的银色光芒逐渐包裹住天蓬本身,黑衣人仿佛对这些力量很是惧怕,身体不由自主的退后,但是在那黑影之后,可以感觉到,那一丝因为成功而做出的狂喜。

天蓬的肉体在巨大的力量中被撕碎。银色的光芒编织成新的英俊样貌。巨大而又英俊的神明在天河之上缓缓站起,脚下是巨大力量凝聚而成的漩涡。那漩涡的面积越来越大,直到扭曲整个天河的走向,但是天蓬仍然站立在漩涡的中心,在这天河的中心,在这宇宙天穹之下最高的地方。

巨大的漩涡摧毁了整个星空,维持天庭玄圣界和人间众生界的枢纽在莫名之间悄然断裂。星辰之力,隔绝两个世界的位面的力量,终于在今天冲破了限制自身的基石——琉璃盏,在这一天,破碎如星,散落众生界。黑衣人忍住内心的狂喜,悄然消失于天河。

不远处的天空突然又吹来了一阵飓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迅猛。但是天蓬的力量已经不需要惧怕这些天外飓风,星辰之力可以轻而易举的抵挡这些肆虐的狂风,天蓬用十亿万颗银沙在怀中拼凑出弱水的样貌。摩挲着女子的样貌,天蓬竟然流下了一颗眼泪,那泪光闪耀着钻石一样的光芒,掉落人世再难寻觅。

”弱水,想来是他来找你了,但你现在却看不到,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等到见他的那一天,就好像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你,但是我知道,我们的命运已经改变了。琉璃盏已经破碎,天与人的界限已经模糊不清,执掌刑法的西王母肯定不会轻饶我。弱水,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吗?“

黑衣人消散了形体,从这场击破天地两界的巨大灾难中全身而退。仙云环绕,风飞龙盘,众生界仙山无数,却也少有这样的美景。此刻,他屈膝跪在一个妇人面前。那妇人,极尽奢华美丽,但在那长裙之下,却有着一条豹尾,那遮挡面容的纱巾之下,又不知隐藏了怎样的容貌。

“流沙,完成任务,击碎琉璃盏,前来回禀。”黑衣人的身体依然由一团暗影笼罩,但现在暗影之下,那血红色的双眸却暗示了什么。六界之内,有这样血红色的双眸的种族,除了千万年前被灭族绝种的那个种族,那个强大的种族,甚至在同一时间对其余三界开战而立于不败之地。

“流沙,你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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