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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晚饭后,米二狗去了米大狼家,去商讨关于赡养二老的事情,米圆和米五去北地树林里挖茅根。米五是米富贵家的五儿子,不仅跟米圆是同班同学,而且俩人要好的很。米富贵家同米二狗家对门,属于街坊乡邻。米五家境贫寒,常常会食不果腹。其原因在于:米富贵家小孩太多。

那个时候计划生育查的很严,即便如此,无米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家都是俩孩子,三四个孩子的人家属于常见,五个孩子以上也不算稀有。在无米村人的观念当中,孩子多了是好事。将来他们长的后,可以相互帮衬。如果是单亲家庭,未免会让孩子孤单,也不够热闹。所以,生孩子的时候,人们常常和计生委玩着躲猫猫的游戏,以此来规避风险和伤害。纵然有时候,不得不出逃在外两三年,那也心甘情愿。无米村的村民常常是:俩人离村,携一带二的回村。房子是带不走的,所以,一有个风吹草动,计生委的管事人找不到事主,砸房子揭瓦便成了他们必要的手段。起初,这种方式还算有点效果,计生委管事的人可以借超生这件事,讨点油水。可是后来,渐渐的流于形式了。乡民们超生之后,外出避一阵,避过了风头再回来,房子一收拾,照样过日子。其实,村民外出避事,只不过就是在躲罚款。后来,村民们发现:外出不仅可以避祸,外面的工钱也开的高。他们在外面呆个两三年,孩子生出来了,腰包也鼓起来了。所以,对于超生这件事,在无米村的人看来:那就是双喜临门的事情。

然而,孩子多了终究也不是件好事。生出来已然不易,养大更加是件难事,只盼孩子能长大到十岁以后。小孩十岁以后,即便再破落的家庭,养孩子这件事也能开始变得容易起来。因为,无米村别的不多,就是地多、果树多、动物多。有的是吃食来养活他们,其实直白的说就是:孩子十岁以后,无米村的家长们多施行放养政策。地里刨食在无米村常见的很,尤其是夏种秋收时节。那个时候,随处可见孩子们觅食的身影,树林里一堆,草甸里一群,小河边一大把。那场景,看后会觉得:无米村漫天漫地全是孩子,无米村真真也就成了孩子窝。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无米村上工的人比较多,种地的人家比较少。这也正是担心:耕种果实会被扒食小孩子悄么声给摘了去的缘故。

天色渐晚的时候,郭巧啼坐在正厅的板凳上,看着电视剧。黄毛狗趴在她跟前,胡乱的摇着尾巴。这两天对郭巧啼来说有些不一样,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十五年前,郭巧啼还是个18岁的姑娘。郭巧啼记得父母带着她四处奔波,到处招摇撞骗,是在她20岁的时候。

郭巧啼出生在一个特别异样的环境当中,母亲郭乐乐是做那个的,依靠出卖肉体来换取收入。郭乐乐25岁的时候,跟一个嫖客怀上了郭巧啼。不知是哪位嫖客,在郭乐乐那里爽了一回,下了种,就把郭巧啼给种了出来。郭巧啼出生在上硕区域下:灯红酒绿的环境当中,她跟着父母在狭小的花红屋子里长大到四岁。后来,郭乐乐从了良,跟一个大她五岁的冯市全成了一家人。冯市全父母双亡,无牵无挂。他跟郭乐乐还没认识的时候,做着拉皮条的活。在上硕有很多人提溜着手提包,衣装笔挺,穿着皮鞋。他们在这个酒吧,那个宾馆四处拉皮条,弹关贸。冯市全为了讨好一个在职高官,于是,就在上硕的溜坝街找到了郭乐乐。那年,郭巧啼4岁。冯市全连续包了郭乐乐三个晚上,俩人渐渐混熟了。之后,冯市全才把他心里的小算盘说给郭乐乐听。郭乐乐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所以,就极力的帮衬冯市全。在郭乐乐的帮扶下,冯市全竟然意外的做成了几单大生意。冯市全和郭乐乐俩人常来常往半年之久,相互之间产生了依赖,最后居然到了谁也离不开谁的地步。就这样,郭乐乐带着四岁大的郭巧啼跟了冯市全。

在郭乐乐风华正茂的时候,冯市全依靠她赚了不少钱。后来,居然可以在上硕有了一栋价值不菲的房子。然而,好景不长,这滑头滑脑的冯市全,有了钱之后。他花街柳巷走的频繁,良家妇女也粘俩,那三瓜俩枣没出两年便被他挥霍一空。同行呢,也来给他下套,俗话说“好汉也怕暗算”。再者说,这冯市全也并非真汉子,所以,冯市全风生水起,颐气指使的日子也一点一点被葬送了。郭乐乐常在风月场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冯市全竟而被她攥在了手心出不来了,即便是身无分文、一贫如洗,冯市全对待郭乐乐也是掏心掏肺。上硕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冯市全被挤兑的吃不开,只好携着郭乐乐和郭巧啼四处奔波。这一奔波就是十余年,那些年他们风里来雨里去,居然也没有亏待过郭巧啼。

年龄渐长以后,郭巧啼出脱的花一般的面容。这让郭乐乐和冯市全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郭巧啼十八岁那年,冯市全一家三口在贡城。那个时候郭巧啼在贡城“狐耳”皮草厂上班,冯市全依旧拉皮条,郭乐乐则无所事事。郭巧啼有次下班回家走夜路,在半道被两个流氓拦住了去路,想要对她不轨。正在郭巧啼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的时候,从她身后跑过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那男人二十七八的样子,看到那两个小流氓在对郭巧啼动手动脚,于是就上前打抱不平。一番打斗,俩小流氓被赶走了,那男子屁股上、大腿上也挨了几刀。郭巧啼搀着男子来到路灯下:查看伤势。伤口虽没伤及要害,却也不轻,大腿和屁股上,满是血。俩人就手那么一照面,才知彼此认识,也都是狐耳皮草厂的员工。

郭巧啼心中感激那男子,便搀着他到了男子的住处。在郭巧啼给男子包扎伤口的时候,俩人都动了情。于是,郭巧啼就跟他发生了关系。自那以后,郭巧啼和那男子关系亲密起来。男子也时常关心郭巧啼,这一来二去的,俩人也都有了结婚成家的意思。他们交往了半年多,郭巧啼发现自己怀孕了,便向父母坦白了她和那男子的关系。冯市全是郭巧啼的后爸,当听到郭巧啼说了这件事之后,他意识到发财的机会来了。于是,就悄么声的撺掇郭乐乐趁机讹钱。那时候,冯市全生意失意,郭巧啼无所事事,家里的一半开支来源于郭巧啼。碰到这么个发财的机会,冯市全、郭乐乐岂能错过。就这样,他们以郭巧啼父母的身份和男子单独碰了面,并张口向男子索要赔偿。冯市全和郭乐乐的立场是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而且对于郭巧啼怀孕这件事非常气愤。男子在冯市全的威逼恐吓之下,掏出一万多块钱了账。

当郭巧啼得知这事之后,心中非常气愤。一气之下,便和男子私奔了。一年之后,他们生了一个儿子出来。当时,郭巧啼没有任何做母亲的经验,她觉得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然而,事与愿违。男子好吃懒做,添了儿子之后,更加没什么心情做事,动不动就冲郭巧啼发火。面对着生活拮据,以及照管儿子各样麻烦的压力,郭巧啼开始变得力不从心。男子就在那段拮据时期迷上了赌博,竟而一发不可收拾。他先是尝到了来钱快的甜头,而实质上则是别人给他下的套,先让他赢两把,接着便让他输的娘都认不得了。

郭巧啼和男子的结合没有得到父母的祝福,而且男子的一系列的行为,也给她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压力。一气之下,郭巧啼便抛弃了他们父子二人。男子被抛弃之后,再也寻不到郭巧啼的踪影了,这才有些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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