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风原以为自己的渐变会吓坏端木果,以至于她不敢再接近与他,没想到端木果不但和往常一样,还一口一个臭脸王叫着,并主动拿出蜜蜡挂件提及所欠二十两银子的事。
赤风表面冷冰冰,但内心却翻腾不休,他不明白端木果是没看到他恐怖的样子还是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为什么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好像司空见惯了一般的镇定。
待赤风说还银子不急,最要紧的是先回驿站去的话后,端木果傻呵呵的一笑,“行,我也想快些回去,回去后快些抓几服药让狗剩哥服下,他都快吓傻了,他要是疯了我怎么跟他娘交代啊。”
“狗剩哥?”赤风的话里已是醋意满满,“是那个吓傻了的土匪吗?”
“知道还问!”端木果没好气的白了赤风一眼,“别老叫他土匪,他有名字的,叫他狗剩子就行,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得去和师父商量一下,看看治疗狗剩哥的药方里还需要加上些什么药材才可以药到病除。”
“不准你这么称呼他,我不许!”赤风在心里呐喊着,可惜端木果听不见,这会她早就催马跑到了卫圣手的身边,师徒俩凑头商议了起来。
眼看快到驿站了,赤风勒马驻足,回身对陈冲说道:“陈大哥,前面就是驿站了,咱们就此别过吧,我拜托你们的事请你们务必上心,赤风在这里感激不尽。”
陈冲还没说话呢,大咧咧的卢毅抢先说道:“这是什么话,你束亲王的事就是我们兄弟的事,什么事都可以搁下,唯独你的事不能耽误,你就放心吧。”
赤风不善说什么客套话,况且兄弟之间也不需要没用的客套话,他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几位哥哥,这不是我赤风一个人的事,这关系到天下的安定,也关系到侠义之士的身家性命,赤风跟随皇上左右,行动多有不便,所以此事就拜托各位哥哥了。还有,宇文澈也交代过齐舵主,你们两家商议着办,千万不可莽撞行事。”
“放心吧,你信得过哥哥,哥哥也得对得起你的信任!就此别过,等南巡归来,还请束亲王再次驾临聚义寨,咱们兄弟再把酒言欢。”
目送着陈冲三兄弟还有丐帮的兄弟走远后,赤风这才赶上宇文澈。本来宇文澈和念秋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甚是开心,可是看到赤风追过来后,念秋惊叫一声催马便跑。
宇文澈老远就闻到了赤风身上的冰渣子味,一看念秋落荒而逃就知道赤风追上来了,心里担心念秋慌不择路的再有个什么闪失,想立刻追上去,谁知却被赤风喝住。
“喂……”宇文澈气呼呼的挽起了衣袖,“赤风,你看你把公主都吓成什么样了,你有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她好歹是你妹妹啊,怎么见了你就像老鼠见了猫,喂,你是不是平时就对她凶巴巴的,告诉你啊,你再吓唬念秋我可对你不客气,别看你是亲王,我照揍不误!”
赤风不理会宇文澈的挑衅,挥挥手招来明辉,“保护好公主!”
明辉得令后不敢怠慢,没用几下就追上了念秋。
“想打架?”赤风看着明辉稳住了念秋的马,这才放心下来,冷冷的问了一句。
“啊……”宇文澈拿手做扇子在脸前扇了几下,“这鬼天气真热,挽起袖子来也不当事,要是能下场雨就好了……”
赤风没理会宇文澈,也不再催马疾驰,任由马儿慢悠悠的往前走。宇文澈凑了上来,又回头看了一下,“嘿,几位哥哥都走了,你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啊,我也好跟他们大哥招呼,齐舵主也走了?好歹也跟我这个帮主说一声啊,这帮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以后我得好好制定以下帮规,让他们眼里有我这个帮主,真是气死我了!”
“你眼里何曾有你的帮众,你眼里只有念秋!”
“喂,你不能诬陷我,我是想公主的身份何等的尊贵,你这个做哥哥的不疼她她已经够可怜的了,这次还在那个什么狗屁翻云寨受了惊吓,我这么正直善良的人能不安慰她一下吗,谁知道就这么一会这些家伙就不辞而别了,怎么就成了我眼里没有帮众呢,我上哪说理去啊。”
宇文澈一副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的撅起了嘴,眼神却一个劲的往念秋的背影上瞟,恐怕自己一眨眼公主又不见了。
宇文澈看念秋的同时,赤风的眼神也落在了端木果的身上,想起她叫狗剩子的那个亲切劲他心里就不爽,极其不悦的问道:“端木果是不是对谁都那么好?”
“果子?”宇文澈没明白赤风的话,“果子对谁好了?”
“那个土匪!”
“噢……”宇文澈拖着长腔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是说这个啊,我们家果子对谁都好,帮里的男女老少都喜欢他,尤其是那些小伙子们,整天围着果子转,没病也要装病去找果子医治……”
宇文澈边说边偷看赤风的脸色,果然,他的更加的惨白,而且还带着一股子醋意,看他一眼就觉得酸溜溜的,有种嘴冒酸水的感觉。
“嘿嘿……”宇文澈脸上露出了坏笑,更加添油加醋起来,“就拿那个李靖说吧,虽说没有挑明说喜欢果子,但是他那份心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就咱们在十里亭的时候,那小子那依依不舍非要跟来的劲,我看着都不忍心,差一点就以果子义兄的身份把她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你敢!”赤风算是上了宇文澈的当,冲口说出了这两个字,口气之强硬让嘚吧嘚吧说个不停的宇文澈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扔下两个字后,赤风一扬马鞭,马儿结束了悠闲漫步的好日子,扬起四蹄追上了卫圣手师徒。
宇文澈在赤风的身后扬了扬拳头,“哼,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本帮主不跟你计较,你找果子,我找念秋去,谁也别碍着谁。驾……”
端木果正和卫圣手探讨着如何治疗狗剩子,冷不丁的看着赤风追过来,端木果像是赶苍蝇一般的挥挥手,“臭脸王,你跑过来干什么,吓了我一跳,想好的药方都让你吓没了,不是说还银子不急吗?你怕我赖账啊,好,这就给你!”
说着,端木果向卫圣手一伸手,“师父,我攒的银子呢,给我二十两,我好还臭脸王的帐!”
卫圣手一头雾水的瞧瞧端木果又瞧瞧赤风,“果子,你什么时候欠的束亲王银子啊,师父怎么不知道?”
“哎呀,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反正是旧账,正好,今天还了他,也省的我整天惦记着这事。”
“噢……”卫圣手也不多问,双手翻找着药囊,找了半天掏出几两散碎银子,“出门就带了这些……”
“这哪够啊?”端木果甭提有多尴尬了,前一秒还说立马还银子呢,后一秒就发现说的好,做起来却难,灵动的眼睛眨巴了眨巴就有了主意,“没关系,咱们还有个阔帮主呢,我去和他借……”
“我不是跟你要银子的!”赤风瓮声瓮气的说道:“卫老爷子,男女有别,那个土匪的病还是由你亲自治疗吧,端木果还有别的事要做!”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别的事要做?臭脸王,你什么意思啊,狗剩哥是我的恩人,他是为了救我和公主才弄成这样的,我必须亲自把他给医好。”
“你师父比你的医术高明,由他亲自出马,那个土匪死不了!”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还有,都说了他有名字的,你还叫他土匪,要不是他及时出来阻止麻五那个混蛋,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卫圣手茫然的看着两人,赤风依旧面无表情,而端木果像是竹筒倒豆子,道理说了一箩筐,可卫圣手还是没明白两人之间到底在为什么争吵。
“还有,你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我有什么事啊,我是医女,我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狗剩哥的病情耽误不得……”
“本王说你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一定有事让你做!”
“那你说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做!”端木果像个斗鸡一般,涨红了小脸叉着腰一副抗争到底的模样。
“你协助公主私自跑出驿站,差一点失了清白丢了性命,如今驿站肯定是人心惶惶,皇兄也一定会龙颜大怒,只要回到驿站就会盘问此事的来龙去脉,皇兄不能对念秋怎么样,可是你呢?你虽说不是念秋的侍女,但是从你们踏进南巡队伍的那一天开始,你就不是普通的医女,你有义务阻止公主瞎胡闹,可你偏偏任由公主胡闹,你说皇兄会怎么惩罚你?”
“啊……”端木果一愣,“公主就是想出来找你,谁知道半路会遇到土匪……”
“哼!”端木果突然话锋一转,矛头直指赤风,“都是你,你要是带着公主出去那会惹出这么多事,自己出去玩却把公主留在驿站,公主就觉得无聊,觉得在宫里和在外面没什么区别,一点自由都没有,整天像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所以都怪你,要是你带她出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