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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拜访与立储

楚璃和莫蘅绾看了字条后皆是十分震惊,不一会又有更详细地消息传了过来,原来远在封地的恭贵妃不知何故而亡,临死之前给皇帝写了一封信,信上具体内容不得而知,猜测应该是一些请求皇上原谅河清王的肺腑之言,因为皇上看过信之后就命人去接河清王回京,想必皇上是被恭贵妃的临死之言感动了。

楚璃挥手让传消息之人下去,又将字条放到火里烧成灰烬,背手站立望向窗外,沉思了一会,半晌才道,“真真是好计谋!”语气之中带着点嘲讽。

恭贵妃也算是把人心琢磨到极致了,人死灯灭,死者为大,利用皇帝对她还存着那么一点情意,去换河清王回京,顺带着再将以前所做的错事一笔勾销,真不愧是后宫中的女人,至死都在算计人心,真是走的一步妙棋。

许是莫蘅绾现在也为人母,虽然她的孩儿尚未出世,她想得比较感性,恭贵妃这一招虽是计谋不错,但也是为了河清王的前途牺牲了自己,是个难得的母亲。

莫蘅绾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什么也没发生,他们从别的渠道得到的消息,自然不可能当即就跑到父皇面前说这说那,楚璃冷静道,“什么也不干,暂时静观其变,等父皇的吩咐吧。”

皇上派出的人马动作极快,第二天就将河清王接回京城。河清王已经封王,再住宫中就不合规矩了,皇帝派人在京城中为他置办了一处府邸,一应占地摆设的规格都按着亲王的标准来,距楚璃的敦王府只有一街之隔。皇帝体恤河清王失母悲痛,又一路奔波,允许他先在宫外的府邸中休整一番,隔日再入宫面圣。

空着许久的宅子突然住进了人,而且搬进去的前一日,还有大批大批的人穿着宫里的衣服搬着东西进进出出,百姓们都在看热闹,街头巷尾皆在议论,这住进去的又是哪一位王公贵族。直到府门前挂上牌匾,才揭开谜底,原来是河清王啊。

河清王回京,倒是让城中的百姓好好地谈论了一番。

河清王的府邸与敦王府只有一街之隔,楚璃不去看望一下河清王实在是说不过去,于是他吩咐下人备好礼物,准备去河清王府登门拜访。

楚璃并未坐马车,直接步行来到河清王府,让手下前去敲门。楚璃被引进前厅,河清王府的下人说他们主子马上就来。

楚璃等了将近有一盏茶的时间,河清王才出现。楚璃不动声色地扫视河清王几眼,面色发红、呼吸微喘、额头出汗,看着像是不知从哪里跑过来的样子,便问道,“二皇弟从何处而来,怎如此气喘?”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就把河清王问得愣了一下,哈哈地笑了一声,似乎是在想借口,然后才道,“大皇兄何必问得这么详细,人有三急嘛,还望皇兄见谅啊。”

楚璃将带过来的礼物递给河清王,其中还有一些珍贵药材,关心道,“二皇弟这些年在封地过得如何?”

河清王也是套话连篇,“托父皇的鸿福,皇弟在封地的日子尚可,当然比不上皇兄在京城的日子过得逍遥快活了,毕竟天子脚下和边远之地,还是有些区别的。”说这话时,河清王的眼中的嫉恨之意一闪而过。

楚璃又问,“恭贵妃素来身子安康,怎会突然就去了呢?”说完这话,楚璃的眼睛紧紧盯着河清王。

河清王闻言又是一顿,脸上似乎有些慌张的神色,随后又变成悲戚,冲楚璃摆了摆手,似是在说心中太过伤痛不欲多言,只道,“这都是命啊。”丝毫不提恭贵妃是因何而亡。

楚璃并未错过河清王脸上的慌张,觉得他的悲伤只是故意做出来的,不达眼底,心中暗暗疑惑。该慰问的也慰问了,楚璃不欲久待,便告辞道,“皇兄就不再叨扰了,二皇弟好好休息,不要太过悲伤。”

河清王亲自送楚璃出府。

回王府的路上,楚璃问方才全程都在的心腹,“你有没有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心腹道,“属下只觉得,河清王刚才送王爷出来时表现地很急切,像是不愿让王爷久待。”

楚璃点点头,他也感觉到了,而且河清王闭口不谈恭贵妃的死因,看样子也不是太悲伤,说话时总感觉有些心虚。楚璃心想,这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啊,风雨欲来。

夜晚,敦王府书房里的灯亮了半夜,原来是朝中几位一直拥护楚璃的重臣们,也感觉河清王此次突然回京有些不太对劲,便相约着来到敦王府,一起商议明日向皇帝提起立储之事。皇位只有一个,只要是个皇子都会想要得到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若说河清王对这个位置没有野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劝皇上先把储君之位立下吧。

楚璃对于这个提议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他道,“父皇尚处于春秋鼎盛之期,现在就提立太子一事,会不会为时尚早。”

兵部尚书劝道,“大皇子现已能独挡一面,皇帝委派的事务从未失手过,又有战功加身,此时提起正是时机。”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尚书所言甚是,大皇子,豺狼在后,不要犹豫了啊。大皇子为嫡又为长,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名正言顺。”

楚璃思考了片刻,便答应了。

翌日早朝,皇帝提起了江巡抚之事,夸了楚璃一句办事得力。拥护楚璃的那些朝臣们听到皇上这么句,互相对视一眼,此时正是提起立储之事的大好时机。

便按照昨晚商议好点的,一名谏官站了出来,道,“启禀皇上,臣有本要奏。”得皇上允许后,他便搬出那套昨夜经众人多番讨论拟好的说辞,提出了立楚璃为太子一事。

朝堂之内顿时寂静下来,过了一会,皇上才道,“众爱卿以为如何?”

听到这话,楚璃的拥护者纷纷站出来道以楚璃的资质,堪当太子之职。

怎料,突然有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启禀皇上,臣以为河清王才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这一句话说得皇上顿时黑了脸,想和那人争辩的朝臣们也不自觉地闭上了嘴,也不敢再提立楚璃为太子之事。

立储之事就这般不了了之。

下了早朝,楚璃和楚琅一起慢悠悠的往外走,看着前面被人两三个人围住的河清王,楚璃面上神情莫测。

一直到了宫门楼,一旁的楚琅开口道,“皇兄。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储君的位置,所有人都默认了皇兄,这个突然出现的河清王,朝中不仅有他的人,还让父皇对他们立刻变了脸。

楚璃抿唇,他对储君的位置倒不是很关心,他想知道的是河清王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而且他居然一直为觉察朝中有他的人。

楚琅想着这个事情,怎么也想不通,背着手跟在他后面,“皇兄,这河清王是……”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宫门外停着许多的马车,一位大臣走上前来,对他二人恭敬地行了一礼,“我等在此等候大皇子多时。”

楚璃看了他们一眼,心下明白是什么意思,没做声,绕开他们上了自己的马车。

楚琅看着他的样子,有些不放心,可一堆大臣等着,他又放不下,只好让他先回去,自己跟大臣门商议一番,随后再去找他。

“此地不是谈话的地方,去我府上吧。”说完,他上了自己的马车,驱车回了王府。大臣们无奈只得跟着他走。

待宫门前众人离开,才有一架马车从小路上慢慢走了出来,在殿上举荐河清王做储君的大臣眼神冰冷地将帘子放了下来,看着河清王懒散散地躺在轿子里,“王爷,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吧。”

“父皇已经不提立储的事情了,本王还能怎么办?”河清王睨了他一眼,今天的事情已经打草惊蛇了,若是再出手,就会让所有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那样的话,他就更不好做什么了。

大臣叹了口气,王爷常年在外,朝中几乎都是大皇子的人,储君的人选一直都是大皇子,若是王爷现在不做些什么的话,就真的没有任何胜算了。可看了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忧心地坐在一旁。

楚璃脱开众人回了府,看见正在前厅用早膳的莫蘅绾,心下一软,放慢了脚步走过去,“今天感觉怎么样?”

“你回来啦。”莫蘅绾叼着包子嘟囔,抬头看着他,面上的笑容一敛,担忧的问:“怎么了?”

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没事。我先去换身衣服再来陪你用早膳。”莫蘅绾如今是双身子的人,有些事情不用让她知道,特别是这些小事不用让她来劳神费心思。

莫蘅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捏着包子小口的咬着,微微蹙眉,她很了解他现在在想什么,很感动他可以想的这么周到。可是他们起夫妻,有什么事是要共同承担的,楚璃的这个样子只会让她更担心。

“小姐。”杜鹃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轻声叫道,“小姐放心,若是王爷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会告诉小姐的,王爷不说也是怕小姐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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