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瑾猜对了,姬少阳的的确确就是这么想的,他看到舒瑾直接编了这么一个明显至极的瞎话出来糊弄自己和禄儿,显然并没有打算过自己会相信,她只是因为相信自己,同样对自己有着一些感情,才不愿意去费尽心思地想一些理由来搪塞自己。
三人在时空隧道之中大约穿行了一个多时辰,这个时候,舒瑾手里的符篆忽然发出一阵明显的乌光,而后符篆直接飞到了熟睡的禄儿怀中,这一次,就连姬少阳都未曾察觉。
舒瑾察觉到后,抿嘴一笑,她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她知道那个老神仙出手了,可能再过一会儿,就会亲自将禄儿与自己和姬少阳两个人分开,单独将禄儿送回他那失乐园之中……
果然,过了一会儿,在一个空间隧道的转折之处,突然就出现了两条岔路口,姬少阳毫无察觉的跟着舒瑾踏上了其中一条岔路口,而禄儿却不出舒瑾所料地被一阵乌光席卷着,进入到了另一条岔道。
当姬少阳察觉到禄儿不在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了,这也实在是不能怪姬少阳不仔细,要知道禄儿平日里吃完了就睡,睡醒了又开始接着吃东西了,存在感极低极低,舒瑾和姬少阳大多数时候甚至都会直接忘掉了禄儿跟在自己的身边。
然而此刻出乎舒瑾预料的是,姬少阳发现禄儿凭空消失了的时候,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对自己进行一番刨根问底,反而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一眼,而后又看了看空间隧道的其他方向,显然他已经有所察觉和猜测了,舒瑾不得不感叹,不愧是大家族的子弟,这份敏锐力的确了得!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空间隧道开始变的更宽广了,舒瑾还没有开口,姬少阳就淡淡的说,“快要到了,可能只需要半刻钟了……”
舒瑾有些惊奇,这可是连她都不知道的,亏得她手里还拿着老神仙给予她的那道神秘符篆,她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好奇问了出声,“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仅仅是因为看到眼前的空间隧道变宽了,就能够让你得出这样的结论?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姬少阳摇了摇头,“错了,就是这么的简单,而且根本不用去看空间隧道本身,只需要看看你袖子里的那道空间传送符篆便知道了,符篆停止了发光或者发出的光彩变的暗淡,都说明了它已经在这一次的空间传送过程中耗尽了法力了,这就说明离出口不远了。”
舒瑾听后默默的点了点头,心下却是异常的震惊。
原来姬少阳他什么都知道!自己袖子里的那道空间符篆恐怕他早就有所察觉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却一直不闻不问,甚至就连禄儿直接凭空消失,姬少阳也未曾表现出多么震惊的神色,好像他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也不愿意提起。
空间隧道越来越宽,前方也不再是单一的幽暗之色了,而是开始有着光亮传递进了空间隧道,显然,马上就会到出口了,之后他们便会再一次地回到久违的新月国中。
虽然舒瑾极其的厌恶着舒家的家主和那所谓的二叔,然而这个丑恶不堪的家族中毕竟还是有着自己留恋着与割舍不下的骨肉亲情,毕竟自己的父亲舒城此刻还呆在舒家,所以舒瑾便也不会真正地就弃舒家于不顾,舒家若是有难,她也必然会出手的,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姬少阳此刻沉着一张脸,舒瑾完全看不出来他此刻到底在想着什么东西,自从藏兵山那次突发事件之后,姬少阳便像是被邪祟附身了一般,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眼神中也开始出现以往从未有过的颓废和落寞。
每当看到他这样一副样子,舒瑾的心里便会不自觉地有些疼痛,而后,握住姬少阳的双手也就更为的用力了。
通道越来越亮,而后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之后,舒瑾他们三人突然只感觉眼前一亮,一阵皎洁的光晕涌动着向着他们席卷而来,而后这一次的空间穿越就算是完成了。
当舒瑾他们走出阵法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新月国的国境之内。
舒瑾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而后便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个传送阵将他们传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舒瑾内心暗骂那个老神仙的不靠谱,她还以为会直接被这座阵法传送到舒家城附近呢,没想到却被传送到了这样一座荒山野岭上面。
姬少阳看的也是一阵皱眉,他原本就并非是东域之人、再加上沉眠了整整一万多年,对于这新月国更是完全不了解,这下子两人才刚回到新月国,竟然就直接迷路了。
姬少阳有些无语地看着舒瑾,显然直接就本能地认为是舒瑾又马虎大意了,毕竟按照她所说,这座传送阵是她发现的,那终点到底通向哪里,她也应当知道才是。
舒瑾也是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而后冲着姬少阳开口道,“我只知道这一座传送阵能够通向新月国国境内,却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我本来还以为它会直接将我们送到舒家城的……”
姬少阳看了看天色,显然他之前昏迷了太长的时间了,此刻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走着吧,自然会有办法的……”,姬少阳最终摇了摇头,而后轻生开口道,他似乎也是有些无奈。
舒瑾闻言也只好点了点头,而后二人便趁着昏黄的暮色,开始行走在那条遍布落叶和碎石的崎岖小路上。
山间的路虽然有些恶劣,然而环境和风景倒是有些怡人。
夕阳通红通红的,落日的余晖洒在苍茫古朴的土地上,像是为这片土地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虽然没有什么鹊桥、七彩祥云,然而却也别有一番烂漫雅致的情调。
姬少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拉住了舒瑾的小手,他刚开始畏畏缩缩地还打算先伸手试探试探,舒瑾显然是知道他的犹豫,当下心里也是忍不住地一笑,于是也就没有出手反抗,而是安安静静地任凭姬少阳拉着自己的手。
两人行走在苍茫的暮色之下,即将落下的夕阳洒落下了最后的一缕缕余晖,将舒瑾和姬少阳的剪影拉的很长很长,最后,二人的背影被前路的无尽苍茫吞没。
舒瑾走着走着竟然感觉自己的眼角似乎是有些湿润,她伸出手去一抹,一滴又一滴的晶莹洒落。
这一日,舒瑾和姬少阳终于是走出了这片荒山野岭,舒瑾一路上被那些碎石路弄的两脚生疼,一路上一直向姬少阳抱怨个不停。
姬少阳一路上都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对什么都不闻不问,只顾跟着舒瑾闷头向前一直走,舒瑾看的气急,最后直接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不给姬少阳握了,姬少阳看见舒瑾又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了,他也有些不明所以,讪讪地挠了挠鼻子,而后只得作罢。
二人昨晚直接在那座荒山上住了一宿,甚至连个可以遮风挡雨的住处都没有找到,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姬少阳和舒瑾二人只得将自己的部分衣物脱了下来,用来当成被子和枕头将就一宿,舒瑾虽然万般不情愿,然而,大势所迫,最后也由不得她不愿意,一阵折腾过后,她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舒瑾和姬少阳终于从这些群山中走了出来,舒瑾一路上一直在嚷嚷着自己脚疼,姬少阳无奈之下便打算让她坐下来,自己来动手给她按摩按摩双脚,结果舒瑾红着脸直摇头说没事,姬少阳真的是有些无语了。
自己真的就有那么可怕?直接让你吓得连人格都分裂了……
要知道舒瑾平日里面对谁可都是强势无比,绝对不会服输的要强个性,这般小女儿样的娇羞扭捏姿态,姬少阳着实是有些受不了。
最终在姬少阳的强烈要求之下,舒瑾还是被逼无奈的妥协了,其实看着似乎是她被逼无奈才妥协的,其实明眼人都看的出她是在欲拒还迎,姬少阳面上不动声色,内心里却是忍不住的鄙夷。
真是笑死人了,明明就喜欢自己,却还要强装出一副讨厌自己的样子,而且那种伪装的伎俩着实是拙劣至极,姬少阳每次看到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舒瑾紧紧地闭上眼睛,而后坐在了一块青石上面,她双颊飞霞,完全不敢睁开眼睛。
姬少阳动作轻柔的就像是在对待一块稀世的宝玉一般,他首先轻柔地将舒瑾穿在脚上的鞋子给脱了下来,而后双手进一步行动,打算将她的袜子也给脱下来,舒瑾感应到姬少阳脱了自己的鞋子不够,竟然还想要脱掉自己的袜子,顿时紧张的一阵乱动,而后突兀地睁开了眼睛。
“袜、袜子我想就不用脱了吧?”,舒瑾细声细气地开口道。
姬少阳闻言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意地开口道,“这是我姬家传下来的按摩之术,必须要直接和伤者的肉体接触,你若是不情愿,还对我百般嫌弃,那也就罢了,我就依你的意见,给你隔着袜子按摩好了,只不过效果也许就会有些不尽人意了,你自己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