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四海心中充满了感概,引起陈媛媛的好奇心。熊四海猛然惊醒,赶紧说:“没什么,没什么。”陈媛媛眼珠一转,忽然神秘兮兮地笑着说:“想起了以前的事儿吧?”
“嗯。”
“大一还是大二的?”
“呃,这个……”
“学姐是不是挺美?什么系的?”
“什么?”熊四海一愣,不明所以。陈媛媛一嘟嘴,说:“别不认了,这里是公认的谈情一区,你反应这么大,当然是想起了她。”
熊四海失笑,说:“真没有。”这间大学根本就不关他是事,他忽然心念一闪,反问:“你刚才说什么谈情一区?”
“是呀,这里就是嘛,你看这里的景色多美,日出日落的时候更美呢,小情侣一起在这多浪漫呀,对不对?”陈媛媛的目光温柔了,有点旖旎的神采。
熊四海淡淡一笑,说:“看来你深有体会嘛,他是哪个系的?”
“啊?没有,没有。”陈媛媛慌了神,赶紧走开几步。熊四海追上去,又问:“是不是长得挺帅?是不是挺会浪漫?”
陈媛媛慌了:“说了没有,学长你真是的,讨厌。”
熊四海没有再问,却忽然唱起了歌:“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
陈媛媛大羞,扭头狠狠地瞪着熊四海,脸蛋通红通红的。熊四海停下不唱,望着她嘻嘻直笑,说:“别不认了,好好交代,坦白从宽。”
陈媛媛说:“哪有……胡扯。”
熊四海继续追问:“没有你怎么对情侣一区这么怀念这么熟悉?”
“整个大学的人都知道的,什么英语角、诗词角,什么情侣一区二区,还有战区……”
“战区?”
陈媛媛的脸颊更加通红了,咬着嘴唇停了一会儿说:“我没去过。”偷偷地瞄了一下,发现熊四海还是眼睁睁地盯着自己,她可羞怒交加了,急声说:“真的没去过,我发誓。”
熊四海开始还有点懵懵懂懂的,此时一见她的反应,心里也明白过来,自己也脸红了,瞬间两人都觉尴尬无比,不敢再说话。
过了几分钟,熊四海轻轻地说:“你对他的记忆还很深嘛,他知道你出事了吗?”
陈媛媛摇头,伤感地说:“他已经去实习,听说还定下了工作,我们分手了。”
“他……也是学长?”熊四海说出这句话,想起自己是冒牌的,不禁尴尬地笑笑。陈媛媛没注意,点点头说:“他在另外一个遥远的城市,我们不可能再见面的了。”
熊四海长叹一声,想起了谢月兰。陈媛媛起码还知道爱人身在何方,自己想找却不知去哪里找。那个爱憎分明的女孩,现在肯定对他恨之入骨,就算找到她又怎样?难道让她再伤心一次?但不找又怎么行?独自伤心?
两人一时间都有无穷的心事和慨叹,望着淙淙的流水默默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熊四海问:“你还去找老师同学吗?”
陈媛媛摇头说:“不了,没兴致。”
“嗯,明天我再陪你来吧。”
“你……你不用上课的吗?你还没到实习期呀。”
熊四海定定地看着她想了下,终于说:“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其实我不是你的学长。”
“啊?”
“我没上过大学,现在只是打工的而已。”
陈媛媛愣住了,眨眨眼睛问:“我妈为什么说你……”
熊四海说:“当时你睡在五号病房,我……我有一个亲戚睡在六号病房,我见你年纪轻轻地就昏迷觉得可惜,于是去探望一下,正巧你妈走过来了问我是谁,所以……你不怪我撒谎吧?”
陈媛媛微笑摇头,说:“谢谢你告诉我,我失忆了你都没骗我,你真是好人。”
熊四海想:“傻丫头,其实我还是在骗你。”嘴里说:“我当然是好人的,呵呵。”
陈媛媛一点都不介意,问:“你白天都有空?天天陪我来?”
熊四海说:“好的,只要老板没有特殊吩咐,我白天都陪你来。”
“嗯,就快放暑假了,趁现在同学们都在,我得抓紧恢复多些记忆才行。”
“上车,找你同学去。”
“好,嘻嘻。”
摩托车缓缓行驶在校道上,途中偶尔见到一些大学生,个个朝气蓬勃充满活力的样子,熊四海淡淡地笑了笑,想:“哥帮你们斩妖杀魔,维护世界和平,你们努力吧。”
再转一个弯,经过一幢教学楼前面,学生的人数陡然就多了,一群五六个学生在车子边走着,其中一个女生忽然喊:“媛媛……”
陈媛媛扭头一看,高兴地叫了声:“阿菲,哈哈是你们,我都记得。”随即她一个个地点出了名字。
阿菲怔了怔,问:“听老师说你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是真的?”
陈媛媛说:“嗯,幸好还记得你们,呵呵。”
阿菲说:“没事,以后慢慢就好了。”
陈媛媛融进她们一堆,大家又说又笑,说着说着阿菲轻轻地指着熊四海问:“谁?新男友?”
陈媛媛脸一红,说:“不是,邻居而已。”
阿菲说:“嗯,还好不是,不够帅。”
另一个女孩悄声说:“帅没用的,花心。这个好像挺老实,靠得住。”
陈媛媛嘟嘴说:“你们胡扯什么呀?”
“哎呀,那个混蛋不识货,媛媛别管他了,赶快另外找一个吧。”
“就是,找个对自己细心体贴的。”
“按我说,找有钱的比较好。”
“扯淡……”
陈媛媛急了,连连顿脚,但一时间却插不上嘴。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吵吵闹闹,一直过了五六分钟要上课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陈媛媛低着头上车,轻轻说:“走吧。”
熊四海哦了一声,开车回去。接下来几天,他晚上工作,白天就和陈媛媛到处逛,以大学为多。有时去去商场,有时去去公园,基本是陈媛媛记忆比较深刻的地方。匆匆又过三天,两人整日粘在一起,竟有些像情侣的模样,但两人心中各有牵挂着的人,彼此清清白白、坦坦荡荡。
这天中午,熊四海正躺在床上准备睡个午觉,忽然电话响了,是刘兴武:“小子在哪呢?”
“睡觉。”熊四海伸个懒腰。
“哟,今天没当护花使者?”
“你别乱说话,你也知道我对她很有歉意的,只是想补偿补偿。”
“就怕日久生情哦,小子。”
“闭上你的鸟嘴,找我有事?”他与刘兴武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特遣组的成员一般互不见面,如今他们两个的关系最亲近,当然就随意些。
“过了那么久,想来你也对腾龙集团基本摸清了?”
“摸清不敢说,四大巨头的跟班都认识了,邹锦我也见了几次。”
“好,队长说准备将行动升级,制造一些事儿出来,让邹锦烦烦。”
“又是那招?”
“还不清楚,你有心理准备就行,别整天泡妞了。”
“靠。”挂了电话,熊四海伸伸腰,正想睡觉,忽然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陈媛媛。她问:“小海,打搅你午睡吗?”
熊四海说:“还没睡呢,有事?”
“就放暑假了,同学们说去唱唱K,有钱哥儿请的,你去吗?”
“呵呵,你们同学聚会关我什么事儿啊?何况晚上我要上班呢。”
“倒也是,好吧,就这样。”
“谢谢邀请。”
“还有,下午我和妈出去,不用麻烦你了。”
“哦。”
“拜拜。”
挂了电话,终于可以睡觉了,熊四海打个呵欠,一觉睡到四点多才起来,忙乎一阵,看看电视,上班。他以为上班还是很无聊很空闲的,不料这晚却不一样。
七点整,他已经在三楼大厅坐着了,一阵脚步声响,袁达彪、甄豪杰等四个人走过来。熊四海目光一转眨眨眼睛,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阿狗,他出院了。
袁达彪哈哈大笑:“阿狗,看看还记得这人不?”
阿狗点点头,说:“记得他,出手很稳很快。”
袁达彪说:“哈哈,以后大家都是伙计了,来,认识一下。”
熊四海走上前握手,说:“你好。”阿狗礼貌地笑笑,这时倒不见凶狠的模样。
袁达彪说:“今晚高兴,喝几杯庆祝阿狗回来。阿狗,你自己去订个房间,等下我就过去。”
阿狗说:“好啊,去五八八房怎样?”
“你拿主意,多叫几个兄弟过来,大家好好乐乐,相熟的小妞也叫。”
“多谢彪哥。”
“小意思。”袁达彪抬脚想进办公室,忽然转身又说:“记住了,现在是非常时期,跟兄弟们交代一声,不相熟的不许邀请,还要留意门口的动静。”
“知道的,彪哥。”
过了半个小时,袁达彪从办公室出来,熊四海与甄豪杰当然跟着过去。五八八房间里已经坐着六条大汉八个美女,喝酒唱歌不亦乐乎,一见到他进房,全体都站起来问好:“彪哥!”声音居然整齐得很。
袁达彪含笑点头坐下,熊四海心想:“******真是神气,难怪那么多的人想当老大,单单这份虚荣感就足以令人拼命。”
袁达彪说:“小海坐呀,别拘束。”
熊四海点点头,搬了张圆圆的矮凳坐在门边。袁达彪赞许地一笑,问:“今晚让你轻松一下好不好?找个小妞陪陪你怎样?”
熊四海说:“不了,不适合我的。”
阿狗说:“难得彪哥说话了,就顺顺他的意思嘛。”
“不了,我不喝酒不泡妞,你们玩。”熊四海的表情很冷淡,阿狗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袁达彪忽然拍掌说:“好,够专业,够认真,我喜欢。来来来,大家玩吧。”
“是。”
“谁来跟我玩骰子?”
“彪哥,我来。”一个身材极高大的身影站起,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