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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矛与盾的交戈

无风瘫坐在地,无力的靠着墙壁,嘴角的血还未干涸,目光呆滞,眼眶中是李炎凶神恶煞的再一次攻击。“宁恒之,我可能撑不住了,你要是还活着,请告诉雪儿,我爱他……”无风喃喃自语道,闭上眼睛迎接死神的收割。

“师兄!撑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无尘身着陨铁机甲,一个前滚翻到达了无风的面前,生生接住了李炎的狂暴一击。“当啷”一声,李炎的五爪深深插进了无尘身上的机甲内,动弹不得。

“你是谁!”无风和李炎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惊,不由同时发问道。

“你还记得吗?五十年前,你出师的时候,和我在师门有过一面之缘。”无尘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师兄,心疼的无以复加。“五十年前?师门?”无风一下子愣住了,记忆随着无尘的话语一下跌落进了五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无风,到今天为止,你已经学会了师傅全部的武学本事,现在的你,已经能担当起一方百姓的幸福安康了。”树下,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向一名青年说道。“师傅,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下山去吧,孩子,你之后的任何行动,就和师傅没什么关系了。”

“师傅,徒弟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的好徒儿。时候不早了,赶紧下山去吧!”老者摆摆手,用手扯开了面前的空气,里面是另一棵大树,树下站着一名孩童,还在擤鼻涕。老者进入了那片空间,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师傅!师傅!”无风见师傅消失了,急忙大喊。可师傅再也没有出现过,无风在树下等了足足一天一夜,也未见师傅的行踪。他只能哭丧着脸,下山去了。可他不知道,他吃惊的表情被那境中的孩童看的真切,而他,却未曾端详过那孩童的面容。

“难道你,是当年境中擤鼻涕的那个小孩?”“擤……说什么呢,师兄!”无尘听到无风谈论起过去的往事,不由尴尬的笑了,自然,思绪也是回到了五十年前他拜入师门时的光阴。那是迷城平淡无常的一个下午。

和往常一样,无尘结束了一天的练拳修行,他百无聊赖的在林子里散步。“练武一点用也没有!”无尘恼怒的叫喊。他却不知道,由于迷城所在的地域问题,他这辈子注定不能习武,而他却把气撒在林中一个小石像上。

连踢了石像好几脚后,无尘心中的愤懑终于发泄了不少。一阵冷风吹过,他不由打了个喷嚏,鼻涕也跟着喷了出来,无尘忍不住用手去擦拭。“孩子,你在做什么?”凭空出现的声响着实将无尘吓了一大跳。

他警觉的四下望望,却没发现什么人在附近,于是便又踢了石像一脚。倏的一下面前多了个白胡子老头。“哇!”无尘吓得跳了起来。“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老者一脸慈祥的看着他。无尘默不作声,凭他现在所拥有的常识还无法理解这老者从哪出来的。

“孩子,别怕,爷爷不会伤害你的,来,有什么烦恼的事别踢爷爷,告诉我,爷爷帮你解决好不好?”老者见无尘半晌不做声,又问道。“我……你……你是那石头!”无尘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如同看懂了一般指着老者惊叫起来。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这石像是我创武以来散落大陆各地的地之束缚罢了。”虽然无尘完全听不懂老者在说什么,但这句话中有个字眼让他特别在意。“爷爷,我虽然没听懂你在说什么,但方才你说到武,对!我烦的就是武。”

“这武我研习了整整一星期,但什么门路都没摸清楚,也不能像临城的伙伴一样耍的有模有样的,今天练武,又是一无所获,你说这武坏不坏!爷爷。”无尘将心中的苦水一股脑倒了出来。“这武学之道精妙高深,岂是你这小小孩童一个星期就能学会的?”

“那你说,这武我要多久才能学会!”“依我看,你跟着爷爷一起学,大概十年方可出师了。”那老者笑着说。“十年?没问题,十年我能撑下来,只是爷爷你可要让我成为武术高手啊!”“没问题!从今天起,你就叫无尘吧!”

“师兄你的故事,我每天都能听那老爷爷说起,我还知道你小时候尿床,踢被子,趁爷爷睡着了在他脸上画乌龟,我还知道你学武特别厉害,不仅能学会爷爷教你的这些,还融会贯通,自己创造了好多新的招式呢!”无尘补充道。

“看来那绝情的老家伙也不是那么坏嘛。”无风还对当年树下一别耿耿于怀,现在看来,却也没那么多纠结了。“那他还说了什么吗?”无风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更多师傅对自己的评价。“你们两个别把老夫当空气啊!”

见无尘无风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聊起了家常,毫无生死之争的紧张感,尤其是这无风,听完无尘的话竟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还能闲聊起来,自己这面子往何处放?李炎暴怒无比,狠命将另一只利爪朝两人拍来。

这一爪非同寻常,裹挟了怒气的爪击比起之前那些阴翳了许多,空气中隐约能看到左右浮游的亡魂,而空气中不仅有尖锐之物的破空声,更有无数冥魂的哀嚎声。“无尘师弟小心啊!”无风此刻也不顾是否与面前之人熟识,想帮他挡下这记重爪,反正自己时日无多,能拖死眼前的李炎最为好。

“师兄莫慌,让我来!”无尘推开了想替自己挡箭的师兄,露出了自己前胸的机甲。又是“咯嘣”一声,里啦嘣脆的骨裂声传来,李炎的五爪竟生生嵌入了零号机的前胸口。而无尘毫发无伤。“起!”无尘一声暴喝,用千钧之力站起身,竟将李炎直接带了起来。

“啊!”李炎全身的体重被吊到了自己的爪子上,重力作用下爪子开始变形,“咯咯咯”五下清脆而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之声传来。“啊!”李炎的爪硬生一分为二,人跌落在地,而这其中竟看不到一丝血肉,取而代之的是冲天而起的黑雾。随后爪子慢慢复原。

“果然这死侍的力量好生可怕,还好我用了数日打造了这幅盔甲,否则你我师兄二人今日定命丧黄泉。”无尘见状不由一阵后怕。“该死,我不管你从哪冒出来的,敢挡我李炎的路,那你的下场也只有死!纳命来!”说罢便又挥爪冲来。

无尘毫无惧色,挺起机甲正面迎上,可惜这次没这么好运,无尘的机甲究竟也只是九天陨铁做成,若在常规兵器争斗中,必定是身经百战,可面对死侍这么强力的敌人,九天陨铁也只能格挡为数不多的几下致命伤。

毫无疑问的,无尘被一记打飞,和无风一样重重的砸到在身后的墙壁上,机甲彻底碎了一地。无尘只觉喉头一甜,一口热血喷出。“这下看你们往哪跑!”李炎怒喝一声,挥拳便起。两人均无招架之力,只能原地乖乖受死。

老者带着无尘学了整整一个月的武功,发现这无尘虽然天性聪颖,一招一式学的有板有眼,但与其他习武者不同的是,老者所强调的运气无尘运不出来,老者一再盘问之下,才发现无尘体内根本就没有气旋这样东西。

这就非常尴尬了,武是靠人体内的气与天地之间的气息相互调和而成的产物,如果体内没有气,那学武二字只能纸上谈兵,更何况到达武尊之地呢?但自己在无尘面前已夸下海口,如果没法兑现,那自己的良心将备受谴责。

老者思索了整整一夜,创造出了一种新式的习武方法……此法强调吸收周围的气以兹功用,而非调度体内的气。由于迷城地处极阴,周围皆为紫气,且长时间未开发。因此这紫气看上去仿佛一股黑气一般。老者将其命名为黑岩之气,并将修炼此功法的人称为黑法师。

“原来黑法师是这样来的,那这就何一般的习武其实没什么差别,无非就是换了种运气的方式而已嘛,难怪平常有些气旋我没法控制,原来如此。”宁恒之在武尊修炼之路上看到了关于黑法师来历的介绍。

“而修炼武尊的关键,就是能熟练掌握黑法师和武圣的气息调度方法,将两者合二为一,最后与天地阴阳之气相融,方可修成正果。”宁恒之看到了关键部分,就在这时他的心口猛的一疼。

“不对,风前辈有危险!”匆匆再看了一眼武尊之为,上面再无后话,宁恒之便用最快的速度飞也似的冲出秘境。然而面前发生的这幕让他心碎……李炎坚实的利爪掏开了无风的胸膛,血不要钱似的向外流着,而一旁坐着的人,应该就是秘境所书的无尘前辈,也早已死去多时。

看来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现在该怎么办!宁恒之不由焦急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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