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山在奔跑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瞅准时机,带着冰蚕丝结成的手套的两只大手猛的照着身后急追而来的蛇王脖子一抓,死死的掐住蛇王的七寸之处。
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就仿佛是叶山比好手势,等着蛇王往里面钻一样。
蛇王忽然被掐,身体猛的停下来,眨眼的时间就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开始用力飞速的摆动,蛇头更是毫无规律的四处摇晃着,想要摆脱叶山的钳制。
叶山的两只手随着蛇王的暴动在摇摆着,好几次,他的身体都随着蛇王的摆动双脚离地,悬在空中,但他就是死死的不松手。
蓦然,浑身一紧,叶山神色一变,竟是蛇王缠住了自己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内挤压,浑身的血肉骨头仿佛被一块重达万斤的大石块缓缓的下压。
剧烈的疼痛感让叶山几乎要晕厥,他不得不用力的咬向自己的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双手更是聚集全部元力,掐住蛇王的七寸死不松手。
因为他知道,一旦放手,就会被这条蛇王吞入腹中,到那时候可真就是死路一条。
叶山觉得自己还没活够呢,还想多看看这美丽的花花世界呢,脑海中忽然冒出一道沉寂了三四年的倩影。
蛇王也知道,自己必须用最强的力量把眼前的这个人类绞死,否则,最后死的只能是自己。双方都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来对待这场生死较量。
叶山的身体更是被蛇王死死的缠住悬在空中,无处借力挣脱。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蛇的力气真是太大了,他的胸腔憋闷剧痛,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全力攥紧,再加上浑身疼痛难忍,呼吸也渐渐变的困难起来了。
叶山知道,自己已经处在弱势了,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必须要想个办法来扭转当前的困境。
可是自己现在两只手都掐着这条蛇,双腿又被紧紧缠住动弹不得,身体更是高高的悬在空中无处借力,该如何是好?
忽然,叶山眸中闪过一丝凶煞之意,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飞过。
他张大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低头,一口咬在蛇王的七寸之处。
靠,这蛇皮真厚,叶山感觉自己的牙齿都要被崩出来了,可竟然还咬不进去?
“没关系,加大力度继续咬。”
叶山心里暗暗告诉自己。
蛇王吃痛,一声尖锐的长啸钻入叶山的耳朵,耳边仿佛有千万条种声音同时发出,顿时轰鸣巨响,脑袋疼痛欲裂,似有千万把小刀在同时剜自己的血肉。
叶山又一次用力咬下自己的舌头,鲜血直流,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又一次的清醒过来。
他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昏过去,昏过去便是死路一条。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蛇王缠着他身体的力度明显下降了,叶山仿佛受到了鼓舞,恶狠狠的继续用尽力气咬住蛇王的七寸不松口。
蛇王还在嘶鸣,浑身扭动着,松开对叶山双腿的束缚,蛇尾从他身后绕过来抽向他的脑袋,想要以此逼迫他松口。
叶山也随着这个动作重重的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随着‘啪’的一声,他的额头瞬间一片血红,大脑昏昏沉沉的,双眼更是迷离的快要睁不开了。
可他就是不松口!
许是先前嚼碎藻类植被给自己腰部敷的时候,牙齿上还残留着些许药力的作用。
‘噗’的一声,他的牙齿终于咬破了蛇皮:
腥味扑鼻,粘稠的蛇血喷了叶山一脸,更有一部分顺着他的牙齿流入嘴巴,他忍不住的作了个吞咽的动作。
蛇王挣扎的更加剧烈了,蛇尾更加强劲有力的抽打着他的脑袋。
“啪”“啪”一下又一下……
叶山现在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眼前一片迷糊,分不清是蛇血还是自己的血,只知道本能的张大嘴巴往下咽。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多吞一口血,就多了一分活命的机会。
随着越来越多的蛇血被他吞入腹内,蛇王对他的束缚终于又一次减轻了……
直到最后最后软软的压在他身上。
“呼……”
叶山长长的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死了……
用尽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蛇尸,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看了眼从顶部小孔照进来的阳光,暖暖的,真想好好睡一觉!
但是,想想溶洞内的鬼面果,叶山还是强行支撑着站起来,往溶洞内走去。
他知道,这次恶战自己其实占了很大的便宜:
那蛇王刚刚开了灵智,对于自身的战斗技巧还停留在兽类的天性、本能之上。自己才有机可乘,能掐住它的脖子上。
若的双方拉开距离,蛇王借着体型柔软、灵活、占尽便宜,再加上那三米左右的身体,退可守,进可攻,自己根本就没有一丝活命的可能。
……
彭悦拖着那条受伤的腿满心欢喜地掀开最后一片竹林……
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堆沾满血迹的破烂的衣服?
他忍不住的揉揉眼睛,这怎么可能?
衣服里有东西在动?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彭悦立刻全神戒备……
一只小小的竹鼠探头探脑的从破衣服内爬出来,随着它的动作,彭悦才看清楚,它的后腿上被绑了一条细细的丝线,丝线的另一头连着一根半尺长的竹子。
彭悦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自己先前看到的,自以为是那个女娃在逃走时撞到的摆动的竹叶,实际上,是这只小小的竹鼠在拉着那跟长长的竹子缓慢的爬行。
彭悦又一次的暴跳如雷,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都能喷出火来。
墨绿色的元力呼啸而出,重重的打在竹鼠身上,竹鼠在一念间便成了一团散碎的血肉。
该死的人类,总是这么狡猾,竟然能想出这么一个奇葩的法子逃过自己的追踪?
彭悦不相信,更加不死心:这么一小会的时间,那小女娃又受了那么重的伤,能跑多远?
想到这里,他再次低头,仔细看着这些竹叶观察。
他相信,既然跑了,就一定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