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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无枉之海

“我要如何才能在轮回中找到他?”

牛飞放弃了挣扎。他知道,在苍天尊主面前,他终是个孩子。而且就算杀了苍天尊主,逍遥也不会死而复生了。

苍天尊主没有答话,起身踱步到篱笆墙外,指着大地极西道:“每个世界都有一片特殊的净土,那里藏着生命的箴言,轮回的真谛。只要你找到它,便会找到你所需的答案。”

牛飞随指望去,便见浩瀚云雾深处有一片朦胧之地,圣洁而神秘,仿佛包藏着这世间的所有秘密。不知怎地,牛飞忽然想起了九世劫中的梦境,玉儿曾言,她被困在了生命神树的禁果中,这颗生命神树是否就在这净土中?

牛飞满心疑惑,本想开口询问。谁知苍天尊主似乎早已洞悉一切,笑道:“无需多问,我已指明了道路,答案该由你自己去寻找。”

牛飞缄默不言,也明白天地奥妙,非人力所能知晓。而且他和苍天尊主并不熟络,人间已经说了这么多,算是仁至义尽了。可牛飞又不命吧,苍天尊主为何如此热衷,好奇之下便问道:“你为何要帮我?”

苍天尊主抚须而笑,道:“你历经九劫之苦,饱尝因果之痛,已在众妙大道之上有一席之地,老夫只是个引路人,所给予的也是你应得的。”

牛飞听不明白,什么众妙大道有一席之地,什么引路人,难道这世间还有一条通天大道,连接着未知的彼岸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牛飞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却又不想问得太直白。

苍天尊主抚须而笑,指着域外的星空反问道;“你可知宇宙的尽头是什么?”

牛飞抬头仰望,头顶是无垠的星空,浩瀚的宇宙。与之相比,人类便如大漠中的一粒黄沙,微不足道,渺小不堪。其实,慢说是人类,便是这脚下的大地与宇宙相比,依然是微不足道。如此广褒,渺小的人类又如何知道它的尽头?

牛飞摇了摇头,道;“未知也!”

苍天尊主早已知晓了答案,笑道:“宇宙没有尽头,你脚下的世界,不过是宇宙中的一粒微观世界,而整个宇宙中这样的世界无穷无尽。”

“你是说,在无边的宇宙中,还有无数个人类生存的世界?”

“然,每个世界都有一个连接点,而我就是守卫这个连接点的引路人。”

“每个世界都有一个连接点?”牛飞喃喃自语,赫然想起了故乡,那个文明缤纷的地球。毫无疑问,那也是宇宙中的微观世界,而且与脚下的大地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连接点。

毕生苦寻回家的路,不曾想现在引路人就在跟前。牛飞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一百多年了,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可是,就算回到故土又如何?时光飞逝百余载,故乡早已变了模样,故人也都已不在了。

心情不由地失落,这百余年来,自己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支撑在心中的信念轰然倒塌,牛飞失魂落魄,不再刻意地去追求答案,纵身一跃,俯冲而下,直往极西之地而去。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苍天尊主再次抚须而笑,喃喃道:“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你,其实你是被我召唤过来的。”

这句话石破天惊,若是被牛飞听见,必然会骇然不已。

没想到,当年的空难并不是意外,而是苍天尊主故意为之,为得就是引渡牛飞来到这个世界。可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后来牛飞才明白,苍天尊主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这腐朽的人间。

欲望交织在世人的心头,黑暗笼罩着这个世界。为了不让世间的恶持续循环,苍天尊主一意孤行,将天煞孤星的牛飞引渡至此,以他强横的命格将杀戮带往人间。苍天尊主相信,只有人间经过血洗,那些黑暗与欲望才会逐渐消亡。可是,苍天尊主错了,杀戮并未改变世人的本性,只要是有人的地方,欲望就会无限升华。这是人性,即便是苍天尊主也无法更改。

“我错了!”以后的时光里,苍天尊主时常如此长叹。

此乃后话,暂且不表。且说牛飞自域外往西,历经三月三日三时,终于来到了那片朦胧的神秘之地。

此地位于大地极西,入目所及之地皆是一望无垠的恶海,除了恶海中凶残的凶兽,四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又行数日,牛飞于恶海中见一石碑。

那石碑自海底拔地而起,庞大的碑身长宽不知几何,上书无枉之海四字。

“这就是无枉之海?”

牛飞站在石碑前仰望,不由地感叹,天地之大无奇不有,这石碑耸立于此,气势磅礴,若非神灵遗迹,世间无人有此手笔。

惊叹了良久,牛飞再次往西前行。可是,自跨过石碑踏足无枉之海后,牛飞惊愕地发现,这无枉之海竟是一片死海,海里连一只小鱼小虾的都没有。这样一个毫无生机的地方,又岂能藏着轮回的真谛?

牛飞满心疑惑,继续前行,又寻几日后,还是未曾发现所为的轮回。至此,牛飞不得不停下脚步了,因为此地已是大地的极致。再往前海天截断,虚空阻隔,再无前路。

“这就是天地的尽头?”

看着断流的无枉之海,牛飞恍然失神。自小他便知道,地是圆的,天是无尽的。而眼前呢?天依然无垠,可大地却有了尽头。

无法想象,汹涌海水至此截流,如天河瀑布倒挂虚空。让人不住地好奇,这无尽的海水究竟流向了何方?

在大地尽头驻足了良久,牛飞终是失望而返。前方没有轮回,那只能说明,轮回就藏在无枉之海中了。而且,无枉之海除了海水之外,一座礁石岛屿都没有,一览无余,表面绝无轮回之所,毫无疑问,轮回之地就藏在无尽的海水中。

想通了这层道理,牛飞没有耽搁,做好准备之后便一头扎进了海水中。

无枉之海黑暗无际,入水之后牛飞才明白,为何这海里连个活着的生物都没有了。原来这海水里激荡这一种神秘的力量,以牛飞的料想,便是无为天修士到此都要被碾为齑粉。这种环境下,莫说是生物了,便是植物都无法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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