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极力宣告什么似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冲霍司吼,只是胸腔里闷的难受。
明明有一层薄薄的玻璃纸的,他为什么要捅破?
霍司沉默了一会,也没有尴尬,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难受,不能接受事实。但是我陪在你身边,让我帮你好不好?”
胸腔里闷的难受,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冷漠的道:“不用了,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不用管我了。”
“你就这么离不开陆应凜?你非他不可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么傻?一次是单纯,两次是傻,第三次就是犯贱了!”霍司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难得严肃起来。
鼻子酸酸的,我瞪着他,一字一顿的道:“是!我就是犯贱了!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和陆应凜上,床了!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要多管闲事好不好!”
回家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应凜,我有些吃惊。
顺手关上了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只是僵硬的拿了鞋架上的拖鞋换。
坐在沙发上的陆应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这样的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我忍不住想要打破这样的尴尬。
“你吃早餐了吗?”我听见自己问。
“还没有。”
我换好了拖鞋走向厨房,“我给你下碗面。”
冰箱里还有开封没有煮完的面条,几个鸡蛋,几根大葱。
我将这些材料都拿了出来,把大葱洗干净,把大葱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动作缓慢。
脑子一片混乱,耳旁一直回荡着霍司的声音。
你和陆应凜不合适。
我知道提醒你很残忍,可是我不忍心你越陷越深。
第一次是爱,第二次是傻,第三次是犯贱……
这么多年来,我做的事情大概都是犯贱。
烧开了水,把面条放进去,又将鸡蛋大葱放了进去……
香味很快飘散了出来,我把面条挑出来一碗端到陆应凜的面前。
“味道不是很好,你将就着吃。”
陆应凜拿起了筷子,慢慢的吃,他的动作很慢,还是和以前一样,连吃饭的姿势都优雅的不像话。
他把一碗面条都吃完了,我看着他,问:“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用了。”
我端走了他面前的碗,锅里还剩一些面条,倒掉又有点可惜,早上的时候我也没吃,肚子正好有点饿,装了一碗给自己。
“别吃了。”陆应凜忽然开口。
“倒了浪费。”我夹了面条往嘴巴里塞,愣住,一点味道都没有,我忘记放盐了……
我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告诉我没有放盐,你可以不吃的。”
“如果是你煮的,没有味道我也甘之如饴。”
“……”
心颤动起来,静默了片刻,我将碗放入水池里。
“则灵,你跟我回A市吧。”陆应凜忽然开口,“我们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生活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人。”
陆应凜的声音很好听,就如同他说的话一样带着魔力,那么的美好,让人拒绝不了。
“赵琳怎么办?”我听见自己说,心里像是有什么又碎了一地。
陆应凜皱着眉头,“什么赵琳,我在跟你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和赵琳结婚了,虽然中间出了一点差错,可是那么多人看到了,你怎么和别人解释?”
“不用管别人,随便他们怎么说,我们管好我们自己的就好了!”
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你放的下赵琳,你放的下你父母吗?你放的下你的身份吗?你放的下你的责任吗?”
陆应凜的眉毛皱的更紧了,静默许久,才说话:“我可以。”
“我不可以。”看着眼前的人,仿佛陌生的我不认识了,“你放的下那些人,你受得了别人的闲言碎语,我受不了。”
就算是放下了那些又怎么样?难道可以把奶奶放任一边置之不理吗?奶奶对我那么好,我不能那么残忍的对待她。
“说白了你还是不肯跟我走,那昨晚我们算什么?”陆应凜紧紧的盯着我,目光咄咄,逼得我忍不住撇开了目光。
嘴角勾了勾,嘲讽的说:“只不过是一夜情而已,这个城市每个晚上都会发生的事情,都市男女不都是这个样子么?”
“一夜情?”陆应凜咬牙切齿,重复了一遍。
我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和他说下去,疲惫不堪的道:“你走吧,昨天是一个错误。”
“……”
陆应凜离开了,把门关的“砰砰”作响。
房间里又恢复的以往的清冷,仿佛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霍司没有再联系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开口道歉,那天的事情,是我做的过分了,是我做错了事情。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却把怒气撒在他的身上。
只是几次拿起了手机都没有勇气按下那一串号码,不知道如何开口。
道歉的事情就推迟了下去,夏鸢浅谈了恋爱,找我的次数也变的少了起来,周末的时候突然给我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风火火,“陈则灵,今天你陪我出来逛街吧,我都快无聊死了。”
我想起了李简,忍不住问,“你家李简不陪着你啊?”
“那家伙最近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天天往医院跑,要不是我知道他妈妈生病了,我还以为他劈腿了呢!”
我无奈,“你去医院看过他妈妈了?”
“没有,我跟他才交往多久啊,怎么就去看伯母呢,这样发展速度太快了,我不能接受。”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去看他妈妈了?”
“他和我说的。”
“……”
在百货商场里逛街,夏鸢浅看了一堆的衣服,最后出来的时候却是一件都没有买。
这不像她的作风,我忍不住打趣她,“你怎么不买衣服了?伯父破产了啊?”
“呸呸。”夏鸢浅白了我一眼,“你诅咒我呢!”
“那你怎么不买衣服了,我记得你以前买东西那可是一点都不手软的。”
“我得省钱啊,李简家里又不是很有钱,他妈妈最近又生病了,肯定得花一大笔的钱,为了以后的生活,我总得省着点花吧。”
第一次见她这个模样,觉得特别的惊奇,“你怎么……”
“怎么变得贤妻良母了?”夏鸢浅笑了笑,“以前年轻不懂事,现在长大了该懂点事了。”
“不懂事的时候你也不年轻。”我抿了抿唇。
“……”
夏鸢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真的,要不我去看看我未来的婆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