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球是我擅长的运动之一,但是也仅仅只是比一般的人好出一丢丢而已。
而霍司让陪我打的人技术比我高出太多太多,即使可以感觉到对方明显心不在焉,我还是输的一败涂地。
“不好意思,我的技术有点烂。”我忍不住道。
站在对面陪我打羽毛球的女生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目光瞥了某一处,脸色忽然认真起来,冲我微微一笑:“还好,比别人好上那么一点。”
我回头瞥了一眼隔一层钢化玻璃正在打牌的霍司,姿势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摸着牌,然后将桌子上的筹码全盘一推:“全压。”
我看着他推出去的筹码有些肉疼,如果输了的话,真的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但是霍司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仿佛推出去的只是一堆的金属片而已。
周围响起淡淡的抽气声,jony在一旁揶揄:“霍司,为了赢得美人好感也不是这么来的啊。”
我听着jony的话,看着四周围住霍司的绝大部分都是女人,并且无一不露出惊叹的神情。
忽然明白了什么,怪不得有钱公子哥都喜欢出入这样的地方,这么轻易的就可以获得一个美人的惊叹。
霍司忽然转过头看向了我,冲我笑了一下,他的眉眼本来就生的好看,这么一笑,春回大地一般。
妖孽,真是妖孽。
我坐在休息区,喝了一口水便起身去洗手间,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几个声音,本来想着直接进去,但是忽然听到了我的名字,我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靠在了外间的墙壁上。
偷听别人说话本来不好,如果聊天的话题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会直接走,只是这聊天的话牵扯到了我……
“哎,你们看到霍官带过来的女人没,真是一眼难尽,啧啧。”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
另外一个女声附和道:“我也看到了,长的那么的普通,穿的那么的土,都什么年代了,真不知道霍官从哪里认识的一个女人。”
“也许霍官忽然想换一个口味也说不一定呢。”
“也是,这个女人估计呆不了几天。”
几个女人堆在一起,谈论的话题永远少不了女人,明明自己也是一个女人,却还是要伤害另外一个女人。
“怎么站在门口?”耳边忽然响起霍司的声音,我略微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讪讪的道:“正要走。”
霍司目光瞥了一眼内间,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女人听见了他的声音,所以都安静了下来。
我不想招惹太多的事情,转身就离开,还没走出一步,身后响起他的声音。
“等一下。”
我微微一愣,回头却看见霍司直接进了女洗手间,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会儿,从里面传来几道女声。
“霍官……你怎么来了?”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也许是没有想到霍司会突然出现,顿时惊慌了起来。
霍司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在怀疑我的品味是吗?还是说本公子看上你们这样的才算是正常人?”顿了顿,“不好意思,本公子还真的没那么重的口味。”这一声不大不小,我听的一清二楚。
“霍官……”女人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不知道你和那位小姐的关系。”
“知不知道跟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陈则灵穿一块破抹布也比你们好看,你们用不着嫉妒。”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语气却是刻薄阴冷,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与其在背后议论别人,不如回去多读点书,学学什么是气质。”
这么久以来我对霍司的印象还保持在花花公子的水平线上,会哄女孩子开心,一个有风度的男人,却没想过他也能这么和女人说话,不仅没有男人应该拥有的风度,还把女人堵的下不来台。
我心中微微一暖,看着他从里面走了出来,修长的身形,以往痞气英俊的脸庞此刻看起来竟然顺眼了许多。
“走吧。”
我跟着他走了出去,看着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忍不住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霍司没有转回头,一边走一边说:“在你站哪里一会。”
在我站在那里一会,那不是所有的话都被听到了?
我一时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道:“谢谢你。”
话音刚落,霍司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我,眉眼一挑,促狭道:“要是真的感激我的话,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见他开玩笑,我也忍不住笑了,开起了玩笑:“也行啊,正好祸害你了。”
“怎么能叫做是祸害我呢,你这叫做拯救大龄男青年。”霍司半眯着眼睛,狭长的眼睛迷离着,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你是认真的话,我们现在去领证也可以。”
我看不懂他眼睛里的深意,慌忙的推了推他,别开目光,“别发神经了。”
“开个玩笑而已。”霍司收敛了神色,促狭笑道。
我讪讪笑了两声,配合着尴尬的氛围。
打完牌一行人提议去喝酒,我低头看了时间,拉了拉霍司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道:“现在有些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霍司从牌桌上站起来。
我急忙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去的,你就不用送我了。”
我这么说,霍司还是站了起来,“这么一大远,打车多么不方便,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正好可以送你回去。”
我知道拗不过,只好道:“好。”
车子里的冷气开的很足,即使如此,霍司还是将所有的车窗都打开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我支起下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快速的移动,街道上行走的人,急速行动的车辆,以及匀速晃动的建筑物。
我恍然惊醒,我已经来这个城市几个多月了,竟然没有好好的逛逛这个城市。
“好看吗?”身旁的霍司忽然开口。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忍不住问:“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在问你……”顿了一下,“外面的风景有我好看吗?你为什么一直盯着窗外看?”
如此自恋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也不奇怪了,我扯了扯嘴角,笑道:“确实没有你好看,不过……”我顿了顿,看着他渐渐挑起的眉毛,补充道:“你也太自恋了吧。”
霍司不但不觉得羞耻,轻笑了一声,随意道:“我长得美是有目共睹的,这有什么好谦虚的,而且谦虚过头了就是虚伪了,我宁愿当一个自恋的人也不想做一个虚伪的人。”
歪理能说成这样也就只有他了,我知道自己和他理论是理论不过的,索性闭上了嘴巴。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我看着漆黑的楼道,脑子里晃过一些恐怖的场景。
楼道里的灯很久都没有修,有人上报了却久久不见有人来维修,久而久之反而没有人说起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