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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霸王别姬

虞家是会稽郡的望族,女儿虞姬貌美如花,才艺双绝,慕项羽英名,嫁与项羽为妻。不久,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项羽和叔叔项梁带着八千子弟兵也树起了义旗,项羽从此戎马倥偬,昼夜厮杀。

在南征北战中,作为妻子的虞姬随军行动,项羽战到哪里,她就跟到那里。领兵出战的时候给他鼓励;凯旋回来的时候为他祝贺;遇到挫折的时候给他安慰;情绪骄傲的时候给他劝告……

所以,夫妻感情越来越好,项羽也越战越勇,进入咸阳之后,烧毁了秦朝几百宫殿,收集了秦朝宫殿中的金银财宝全部运走,美人却全部散尽,一个不留。虞姬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却劝他见好就收,解甲归天,可是项羽征战天下,哪里收得住?

在长达四年的楚汉战争中,初期项羽连连大胜,可是在“垓下之战”中却中了韩信的十面埋伏,他虽然靠着一支画戟,在左右奋力相帮中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来,但自己的人马已经丢失了一大半。

虞姬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军营已经被汉军围得水泄不通,四面楚歌声声,让项羽的部下怀念遥远的家乡,一个个在夜色掩护下陆续逃散。西楚霸王眼看大势已去,自己的灭亡已经无法避免了。

深夜,项羽心情烦闷地坐在军帐中饮酒,面对他宠幸的美人虞姬,面对多年伴他驰骋战场的骏马,抚今追昔,慷慨悲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兵败如山倒,他却在担心自己的命运和前途,虞姬泣不成声,拔剑起舞:“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唱完之后,她双目垂泪,对项羽说:“贱妾生随大王,死亦随大王,愿大王前途保重!”她一转身,突然从拔出佩剑,向自己项上一横,就这样香消玉殒。

“啊,霸王别姬。”说到这里,桑葚儿把最后四个字说得很重,戛然而止。

虞姬突然坐起,问小姑娘:“后世之人,都说我已经死了吗?”

“不仅死了,而且早就死了,死了一千年了。”袁小子毫不客气地说。

她并将头转向男孩子:“有这么长的时间了吗?莫非你们也认为我是鬼魂?”

“不,”桑葚儿毫不犹豫地说,“按照您以前告诉我们的,您只是一个解冻美人,只是不知道,是谁救了您?”

“当时我也不知道!因为已经昏迷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在一所农舍里,照顾我的是几个农妇,还有就是将军身边的一个谋士,人称罗大人的一个中年男子。就是他让人治好了我的伤,又辗转几百里,住进了一所道观。他告诉我,大人正在为我的自刎伤心难过之时,汉军攻进来了,他让人掩护这个姓罗的带着我赶紧转移治疗,自己领兵杀出重围,从此天人永隔……”

“既然人家救了你,为什么又要逃离呢,而且逃离到这么冰冷的地方……”

面对一个小姑娘的疑问,虞姬却扭头看着小子,欲言又止。

小子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说冻起来鱼可以不吃不喝,等睡醒了,总要吃东西啊,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冷冰冰的,不吃不喝不饿吗?

女人就说,自从那条龙来了之后,龙息让这一座楼房温暖起来,让她苏醒了,正是饥饿难耐的时候,来了两个道士,带来了不少药丸,还有一颗火龙丹,吃过以后,本来想逃离这个地方,可是无处可去,又被乌龙唤回来。两个道士却不见了。

第二天他们又来了,趁他们跟乌龙打斗,自己才能逃出去,第二次去祭奠丈夫,又被唤了回来,一个道士跑了,另一个道士被龙须困住了……

小子很关心,问那两个道士像什么样子?桑葚儿却很疑惑:我们两个孩子都不含糊,两个道士打不过龙吗?而且,他们来跟龙打斗,给女人送仙丹,只是为了让她出去兜风吗?

虞姬不想回答男孩子的问题,这是对女孩子说:“我看你很聪明伶俐,也知道我的身份地位,只有你能对付乌龙,你留在我这里吧,我需要你的陪伴。”

桑葚儿却对袁小子说:“你出去打探一下,乌龙在什么地方?”

明明知道我斗不过乌龙,打发我出去,是不是她们两个女人要说悄悄话?袁小子很知趣地点点头出去了。虞姬这才急急忙忙的对她说:“留下吧你留下来吧,你留下来我就不怕了,我知道你有本事,我没有本事,只是凡人一个……”

“我都知道你有什么为难之处,才好为你排忧减难啊。”

“我很难,有很多很多难,”女人这才急急忙忙说,“乌龙困扰着我,老道士也企图对我图谋不轨……”

“老道士?”桑葚儿忍禁不俊了,“他弄不清你有多大吧?再老的道士,你也可以做他的老老老祖宗……”

“你不晓得,有可能我们差不多大。”虞姬想到更重要的事,“居然找到了我,还说我拿了他们的东西,把我支出去,不是为了同情我,不是可怜我,而是到这里来找他们要的东西……”

莫非,也像花木偷拿了无字天书一样吗?桑葚儿看出了端倪,转而又问:“你拿了他们的什么东西吗?”

“我……”

虞姬话还没有说出来,突然头顶上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惊动了两人。刚刚站起身来,封顶就塌了,雪团瓦片木梁纷纷往下掉,眼看就要砸到女人的头上,桑葚儿跳起来,用拂尘反向一绕,马上恢复原状,虞姬看得目瞪口呆。

桑葚儿跑到窗前往下看,房顶上滚下去一条粗粗壮壮的雪白的东西,在庭院里中痛苦地翻滚。

袁小子慌慌张张地跑上来,喊着:“桑葚儿,不好了,屋脊上面那条龙滚下来了。”

“屋脊上也有龙?”桑葚儿奇怪了。

“真有的,我在房顶上采集瓦上霜的时候,我真看见有一条龙,样子跟乌龙差不多,但是是一条雪白雪白的龙。”

听那小子的话,桑葚儿问虞姬:“这里难道有两条龙吗?”

“没有啊,”不是这个小丫头,刚才房子都要塌了,虞姬对她无限崇拜,“小仙女,我看见只有一条龙,是乌龙。”

“你看你看,白龙就是乌龙。”小子已经跑到窗口,指着下面说。

桑葚儿也走过去,果然是乌龙的,在地上翻滚的时候,身上的冰雪全部滚掉了,显出那乌黑的颜色。

听它发出凄厉的叫声, 桑葚儿耐不住了,跑下去用龙语问怎么回事。那条巨龙痛不欲生, 只是怪叫,只是不停地滚动,不时用尾巴抽打着地面,不时缠绕在一棵大树上,不时挣扎下来,昂起头颅咆哮着……

袁小子担心桑葚儿危险,赶紧跑下去,举着锅铲,拦在她的身子前面。

那条龙失去了以前的威风,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最后居然挣出了一身龙皮,从血肉中爬出来一个黑脸大汉子,躺在地上喘息。

到底是当医生的,桑葚儿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见这人没有恢复阳气,推开小子,走过去,用拂尘在他身上绕了几圈。

大汉子坐起来了,跟着身子一顿,又跪下来了,突然两手抱拳,朝小子拜下去:“谢谢小恩人——”

长这么大,从来没受人这么大的礼,小子吓坏了,赶紧躲开,那黑脸汉子却跳起来,追着他跑,一边跑一边喊:“小恩人,请受我一拜——”

“你搞错了,是那位姑娘救你的——”小子指着桑葚儿边跑边喊。

那人形龙不屈不饶追过去,边跑边喊:“就是你,就是你!”

他们两个绕着自己躲猫猫,桑葚儿不高兴了,拂尘一扫,将那黑脸汉子定住,问:“你这人怎么如此固执?是眼大无光认不得恩人?还是看不起本姑娘呢?明明是我的拂尘让你起来的呀!”

汉子还在起跑的姿势突然不动,但嘴巴还能说话,说道:“小姑娘,我知道你让我强壮起来,但是,让我脱离龙身的,还是这个男孩子。”

“我惹不起你,还躲得起你,我有什么本事让你脱离龙身呢?”小子说。

“不是你的宝药,我怎么能还原成人?”那人说,“我趴在屋脊上,本来是监督你在干什么的?是你两次喂我仙丹的呀。”

袁小子懵懵懂懂想起来了,为了腾空瓶子来装瓦上霜,先后两次,倒了药丸,一瓶是灵一丹,一瓶是什么?什么什么?他都记不起来了。

听汉子这么一说,桑葚儿明白了几分,见小子在那里抓耳挠腮地想,冲他挤挤眼睛,赶紧把这功劳应承下来:“你原来就是人啊?我说你这条龙不同凡响嘛,有心度你,我是医生,就让我徒弟上房顶给你喂药,果然大功告成,解除了你的苦难,你说如何谢我们吧!”

这个丫头,贪天之功据为己有,咱就不说了,果然她是有主意之人,正拿这条龙没办法,变成一个大汉子,两个孩子可能斗他不过,她就要人家答谢,嘿嘿,这主意不错。

于是将两只手背在身后,踱步走过来:“是呀是呀,我们把你变成人了,无异于救命之恩,你说怎么谢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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