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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凡事有我

沈沐秋听了英儿的话,只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碍事,等过了年,再给他准备单独的屋子。”

“王妃待小公子真是好,便是亲生娘亲也不过如此了。”一旁的春凝忽然说道,脸上倒也没有异样神色。

沈沐秋看了眼吃着糕点的舟儿,对她们摇了摇头。

远处传来脚步声,众人回头,除了沈沐秋和舟儿,众人分分跪下。

“奴婢叩见太后娘娘。”

来人正是长孙燕,她笑看着众人,微微抬手,“都起来吧。”

“沈沐秋见过太后娘娘。”沈沐秋微微弯身行礼。

“凤王妃多礼了,是哀家打扰凤王妃享受天伦了。”长孙燕看着白兰舟,意有所指般说道。

沈沐秋也不客气,坐回凳子上,搂过舟儿,笑着说:“舟儿还小,不懂礼数,太后娘娘勿怪。”她示意了英儿一眼,“把小公子带下去玩儿吧。”

舟儿也听话,或许是看了陌生人拘束,乖乖的跟着英儿离开。一旁的春凝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书房内,丁一正将刚收到的消息告诉凤无疾。

“王爷,属下也未想到白墨的那位三夫人竟然还活着,甚至到了帝都!”丁一面色凝重,想不到还会有人派细作到抚顺县衙,而且是做了白墨的妾室。

凤无疾倒神色如常,他负手站在窗前,缓缓说道:“本王也意外她还活着,让他们继续查下去,看她到底是谁的人!”

“不是长孙燕派去的吗?”丁一追问道,还有谁会在意一个抚顺小城?

凤无疾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当初在抚顺,本王就知道她不是长孙家派去的。若本王猜测不错,查出她的身份便能知道兵器去处。看来,这永兴朝,不止本王一人韬光养晦!”

“王爷...”丁一刚想说什么,便被凤无疾的动作阻止了。

凤无疾听到脚步声,来人应该是刻意放轻了声音。

门外传来敲门声,“王爷,太后娘娘来了,在后花园呢,王妃在陪着。”

凤无疾看了一眼丁一,点头示意他去开门。

“春凝。”丁一开了门。

“你先去伺候,本王随后就来。”凤无疾淡淡说道。

长孙燕轻抿了口茶水,笑着说道:“哀家听说凤王府收那孩子为义子时,实在意外,凤王妃果然是菩萨心肠。”

“太后娘娘过誉了。”沈沐秋微微颔首,她知道长孙燕必定会走这一趟,她抬眸看着长孙燕说道:“当初在抚顺时,沐秋便与这孩子投缘,白夫人又待沐秋极好。如今,她不幸离世,白大人将独子送往帝都,便是知道沐秋必定会妥善安置。如今沐秋还没有自己孩儿,有舟儿在身边,倒也多了许多乐趣。”

沈沐秋不紧不慢的解释,长孙燕也未能看出有何不妥或刻意隐瞒之处,她也命人查了,沈沐秋在抚顺时,那位白夫人和沈沐秋关系确实不错,那孩子也和她投缘。

“不知太后娘娘驾临,臣有失远迎了!”凤无疾走上亭阁,苍白的脸上带着客气而疏远的笑意。

下人们行了礼,沈沐秋也笑着起身迎他,看了眼他身后的春凝说:“太后娘娘特意给舟儿送了礼物来,我正准备差人去寻你来谢恩呢,没想到春凝倒想在了我前头。”

凤无疾走上前,先朝长孙燕微微行礼,随后拉过沈沐秋的手,让她坐下。“太后娘娘有心了,本是小事,没曾想还是惊动了太后。”

“凤王府哪有什么小事?哀家也是听出宫采买的太监们聊起了此事,实在是意外得很。”长孙燕此言听着就是解释之语。

凤无疾轻轻一笑,这府里哪些是宫中的人他岂会不知?只说道:“沐秋心善,舟儿失了娘亲,亲生父亲又远在边关,臣见她十分喜爱舟儿,想到因臣之故未能让她此时生儿育女,考虑了几日,索性认了舟儿为义子。有舟儿陪着,臣见秋儿畅快了许多,看来此举倒是对的。”

长孙燕瞥了眼凤无疾抓着沈沐秋的手,移开视线,他夫妻二人言辞倒算一致,或许是她多心,若凤无疾真有心收买人心,又怎会这般大张旗鼓!

“是,凤王妃确实是心善之人。这些日子知杏那丫头比前段时间好了许多,乖巧得很,也不会嚷着找国舅爷了。凤王妃得空,进宫瞧瞧她,毕竟是表姐妹。”长孙燕转移话题,不至于让自己此行目的太过明显。

沈沐秋一愣,这些日子发生太多的事,她倒忘了阮知杏还在宫中的事,她缓了片刻,点点头,说道:“是沐秋错了,竟未进宫去探望知杏。多谢太后提醒,过几日沐秋便进宫去看望她。”

长孙燕既如此说,想必知杏还未被发现假装失忆的事,这倒让沈沐秋放心了些。

送走长孙燕,凤无疾遣退众人,待园中只有他们二人时,他才说道:“你瞧,这件事算是过去了,长孙燕虽精明,却也知道我若真心收买官员,也不会做的这样大张旗鼓。”

“可是...”沈沐秋反握住凤无疾的手,神色还是有些担忧,“日后白墨行事,只怕不如从前方便了。这凤王府,到底有多少宫中眼线?皇家虽用药物控制了凤王府,却从来没有完全放心凤王府的存在,许多事还是不宜在府中商议!”

虽知凤无疾行事谨慎,运筹帷幄,但沈沐秋还是不免提醒。

“你看你,又忧心了是不是?凡事有我呢!走,我们带着舟儿去集市逛逛。”凤无疾拉起沈沐秋,即便他此刻繁忙,也想带沈沐秋外出走走散心,免得她再多思多虑。

外出时没有带任何下人,连丁一也不许暗中跟着。

虽说如今形势不稳,两国对峙,随时都有交战的可能,但永兴帝都远离战争纷扰,茶余饭后百姓也会谈起两国情形,但毕竟远在千里之外,往常生活未受半分影响。

永兴帝都的集市琳琅满目,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放眼望去尽是花花绿绿的各种物件。

这是舟儿第一次外出,原本是抱在凤无疾怀中的,看见远处走来的小贩扛在肩头的冰糖葫芦,他扭动着小小身子要下来。凤无疾也知他心思,让他下来自己走。

才站到地上,舟儿便拉着沈沐秋的手,指着不远处说:“娘,舟儿要吃冰糖葫芦。”虽说才过了几日,但舟儿仿若已经很自然的唤沈沐秋娘亲了。

沈沐秋拉过舟儿的小手,怕他乱跑,微微弯下身子,柔声说道:“好,但只许买一个,吃多了小心牙疼。”

买一个总比不许买的好,舟儿懂得这个道理,很高兴的点头,拉着沈沐秋迎上糖葫芦小贩。凤无疾则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前方雀跃的二人,他心里也荡起微微涟漪,若此刻沈沐秋手中握着的是他们二人的亲生孩子多好!这般想着,原本温和的面色变为薄怒神情。

付了银子,沈沐秋将冰糖葫芦递给舟儿,舟儿舔了一口,神情就像是吃到了这世上最好吃的山珍海味一般。

沈沐秋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凤无疾,见他脸色有异,沈沐秋不解问道:“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动怒了?”沈沐秋一时不解。

凤无疾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心中所想,只看了看西北处,说道:“许久未去饮香茶楼了,今儿我们去坐坐。”

“好,那里的糕点也不错,正好给舟儿尝尝。”沈沐秋笑着说,也不想深究凤无疾方才的神色是因何而来。

“你瞧瞧你,现在凡事都离不开舟儿了,再如此下去,为夫可要吃醋了。”凤无疾虽口中这样说着,但一只手已经主动拉起了舟儿。

沈沐秋但笑不语,任由他拉着舟儿,自己则跟在他们身侧慢慢走着。

虽说许久未来,可一踏入饮香茶楼,那初见的一幕幕浮现眼前,仿若已为前生事。那时虽也知道自己身世,也知要嫁给陌生的短命王爷,可那时的自己未曾有此刻的悲哀彷徨,担惊受怕。

饮香茶楼是帝都最热闹的茶楼,来往客人很多,难得此时还有空桌。点了壶碧螺春和一些糕点,凤无疾和沈沐秋只喝茶,糕点都给了舟儿。

“舟儿,慢些吃,你瞧你多脏。”沈沐秋宠溺的替舟儿擦去嘴角沾上的碎屑,又看了看放在桌边的冰糖葫芦,“有了糕点,冰糖葫芦也不要了。”

凤无疾看着满脸笑容的沈沐秋,若有所思,她虽只有十六岁,却也如此喜欢孩子。她对毫无血缘的舟儿都这般好,若是自己亲生孩儿,又会如何疼爱呢?如此想着,目光不由转向茶楼外,一顶轿子自饮香茶楼门前走过,凤无疾一眼便认了出来。

见轿子走远,凤无疾才转向沈沐秋,状似无意般说道:“秋儿,你也多日未回沈府了吧?正好今日我们出来了,顺道去沈府瞧瞧如何?”

沈沐秋收回看着舟儿的目光,转向凤无疾,脸色有些凝重,她很怕去沈府,怕她娘已经知道了抚顺的事,怕又是一场风波。这些日子她只字不提沈府,就是怕自己又不得安生。

“怎么了?不想去沈府吗?”凤无疾柔声问道。

沈沐秋摇了摇头,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舟儿,缓缓说道:“好,我们去沈府看看,若我娘知道了那事,或许有我劝说也能宽心些。”

一入沈府,沈沐秋便察觉到一丝异样。福伯引沈沐秋和凤无疾入府,差人去请沈正行。

凤无疾察觉到沈沐秋手心微微出汗,知道她心中不安,宽慰道:“我带你来沈府,便是想了结此事,也免于你整日挂在心上。”

“我娘已经知道了?”沈沐秋紧张问道,反握住凤无疾的手。

凤无疾摇了摇头,怜惜地看着她,“我不想瞒你,方才在茶楼外看见沈府的轿子,跟在轿边的玉娘脸色凝重,我便猜测定是此次外出,让你娘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想带你来沈府看看。此刻看来,或许我猜测不错,你娘必定是知道了。”

至于另外的原因,凤无疾并未提及,有些事,他不想让沈沐秋再烦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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