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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走

虽然他们不能继续在一起,起码她知道温忆会活得好好的,总好过自己自私地坚持,眼睁睁看着温忆失去性命。

“好,我走……”凌晓亦虚弱地开口,短短的三个字几乎用尽了她浑身的力气,走字一说出口,泪水就从干涸的眼眶中滚落了下来,她对自己苦笑一声,还是做出选择了,原来之前那么多坚持与挣扎都是徒劳,不过只要温忆能好好地活着,她愿意承担这样选择的后果。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太小,蔺子深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一愣,遂低头看着她问道。

“我离开温忆,你一定会尽全力救他对不对?”凌晓亦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站起身,立在蔺子深对面,想要最后确认一次。

“当然!”蔺子深干脆地回答,看到凌晓亦灰败的目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不过这不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你说。”

“温忆醒过来之前,我想最后照顾他一段时间,他醒了我就离开,再也不见他……”每个字说出来都万分艰难,可她还是要争取最后一点和温忆接触的机会。

“不可能,你马上就走!”蔺子深还没有开口,就听到蔺语儿尖利的声音传来。

凌晓亦没有理睬她,恳切的目光定定地看向蔺子深,希望他能答应自己。

蔺子深犹豫了片刻,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在眸中一闪而过,还是冷情地摇头:“不行,我们的契约立时生效,我要你马上离开医院,从此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温忆面前,如果被我发现你来见他,不要怪我见死不救!”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无情地打破,凌晓亦还想再争取一次,可是看到蔺子深坚毅的目光,最终没有开口,目光落在抢救室的门口,眼睛都不肯眨。

“你带她回家。”蔺子深对保镖吩咐道,转而对凌晓亦说:“记住你答应我的,永远不见温忆。”

凌晓亦没有回应,目光还贪婪地看向手术室,几乎要将门看穿。

“凌小姐,请……”那保镖礼貌地对凌晓亦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眼眶一热,凌晓亦拼命忍住的泪还是流了下来,那保镖面上虽礼貌,手上却没有留情,钳制着她的手臂让她不得不往前走,凌晓亦一步三回头地回身望着,一直到什么都看不到了为止。

脚下每走一步,心就会重重地抽搐一下,是不是它也知道自己离温忆越来越远了,所以会这样强烈地抗议,可是即使心痛,她还是要一步一步走完,一步一步走远,就算是为了温忆,她也要忍痛。

蔺子深已经安排了车在楼下,凌晓亦刚坐定,车就往蔺家的方向开去,她从孤儿院被领回蔺家的时候,所有人都羡慕她运气好,可是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被蔺家选中,是不是今天这样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发生。

回到蔺家,保镖给凌晓亦开了车门,凌晓亦失魂落魄地进了门,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好不容易勉强忍住的泪又流成了河。

她倒在床上,用枕头狠狠地蒙住脸,面上所有的泪水都被吸进了枕头里,拼命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这样忍着真的很痛苦,她几乎要被这种难以发泄的情绪击溃了,还是忍不住嚎啕痛哭,哭出来就好了吧,把所有痛苦都宣泄出来,是不是就会好受一些。

一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不过才一晚的时间,凌晓亦却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她真的累了,肿胀的双眼几乎已经睁不开,头痛万分,不知不觉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房间里不知道为什么暗的没有一丝光亮,凌晓亦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一丝恐惧从心里慢慢生出来,从厚实柔软的被子中做起来,蜷缩在一个角落,眼睛在黑暗中寻找着那个让自己内心不安的存在者,却什么都看不到。

慌乱中摸到床头的开关,心中一喜连忙按下去,可无论她尝试几次都没有丝毫反应,也许是她的眼睛慢慢适应了这种墨色的黑暗,模模糊糊能够看到一些轮廓,心里微微安定了一些,不似刚才那么恐惧。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凌晓亦松了一口气,正要重新窝回被子里,突然看到不远处一团黑乎乎的影子缓缓地挪动着,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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