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吴月在北冥王府中过得自在随意,这边,幽寒地宫之中,左尊使将麻姑和右尊使从千蚁洞中救了出来,又带他们去仙菇洞中治伤了半月,这才将二人送到了幽寒地宫之中。
二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幽寒地宫的大殿之中,小心翼翼地抬头朝这地宫之主,那个极其冷酷的,能主宰他们阴魂归属的男子。
“主子,我们知道错了,求主子饶了我们吧!”麻姑的声音有些颤抖。
骁魉抬起头,猩红色的双眼中透出一丝不可违逆的威严的光芒。足以令人望而生惧的目光扫过跪在座下的麻姑和右尊使,竟令那早已失去凡体的两抹阴魂颤了又颤。
望着惊恐异常的二人,骁魉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令他那张恐怖的脸庞更添了一分鬼气。
“怎么,你们二人看起来很是惧怕本座,怕本座撕了你们不成?”
听到这句话,前一秒还跪着的二人完全地匍匐在了地宫那冰冷的地面上,麻姑的身体甚至因为恐惧而微微上下起伏着。
“主子,你就饶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擅作主张,违逆主子的意愿了。”右尊使求饶道。
骁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令站在一侧的左尊使暗自吃了一惊。这个冷酷的阴界王者居然发出了这样一声叹息,那是不是说,他的气已经消了。
左尊使还未说话,只是侧过脸望了望骁魉,却见骁魉已冷冷地瞪着自己了。
“左尊使,你可是有话要说?”大殿中突然响起了骁魉那仿若来自地狱般的低沉的声音。
“属下无话可说!”左尊使恭敬地朝着座上之人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带他们二人下去吧,若是他们再惹是非,本座便连你一起问罚。”
说完这话,骁魉如风一般消失于大殿之中,偌大的地宫正殿中,只剩下了左、右尊使,麻姑和寥寥的几个鬼面侍卫。一阵阴风吹过,众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肩,然后陆续离开了幽寒地宫。
右尊使伤得不轻,虽说在仙菇洞中疗伤了半月,可是身子始终是不必先前那般灵活了。他半倚着左尊使,咬着牙走出了幽寒地宫,刚离开那魔窟,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左尊使本搀着麻姑,见右尊使突然坐了下来,便将麻姑扶到了一块清凉的石板上坐下,然后朝着右尊使走了过去。
“不要任性了!这里太阳太大,我们还是快走吧!”
右尊使瞥了他一眼:“走,走哪去?我走不动了。也罢,就让阳光将我灼伤吧,好过被那……”
不等他把话说完,左尊使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休要胡说,快走,被太阳慢慢地灼死并不比被主子撕掉舒服!”
不等右尊使答话,左尊使已经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夹住他的一条胳膊朝麻姑走去。
麻姑从石板上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还在生疼的腿,然后愤愤地说道:“都是因为吴月那个臭丫头,若不是她藏起那摄月珠的秘密,我们又怎会受到这千蚁啃噬之苦。”
这半个月以来,每每想到吴月那丫头,麻姑心中的恨意便多了一分,不知不觉中,她竟有了想要弄死吴月的念头。
左尊使伸出手,在麻姑的眼前晃了晃,然后他的眼中闪现出了一种震惊不已的表情。
“麻姑,你想杀死吴月吗?”
麻姑抬起头,看了看左尊使:“左尊使,难道你不想除掉那东西吗?有她在,主子一定会麻烦不断的。”
左尊使瞪了麻姑一眼,然后冷冷地说道:“你不要乱来,要怎么处理她,主子自有决断,切记不要让主子抓到灭了你的理由。”
听到这句话,麻姑低下头不再吭声了,比起被主子撕成碎片,她宁愿让吴月那丫头多活上一阵子。要收拾她,自己有的是机会,自己不是在吴月的身边安插了眼线吗?有那丫头在,自己不用动手便能让吴月痛不欲生。
左尊使将麻姑送到了通往血池的乱葬岗前,然后便扶着右尊使朝着二人居住的阴使殿走去。
阴使殿位于血池的北边,距离血池约有百来十里地,是一座深藏在底下的阴暗无光的地下宫殿。为了防止生人靠近,左右尊使在通往阴使殿的洞口处堆放了两口棺椁,棺椁中放有枯槁已久的尸骨,再将最阴邪的游灵封闭于棺椁之中。
每当有凡人路过,棺椁中的游灵便会有所察觉,他们拼命挣扎着,想要从棺椁中挣脱而出,附着于凡人身体上,从而便会令棺椁不停地震荡起来,棺内的尸骨受到这般震动,骨节相互撞击,便会发出令人恐惧的声响。因此没有人敢从这个地方路过,就算是偶然间闯入的人,也必定会被吓得半死。
左右尊使二人告别了麻姑,来到了通往阴使殿的那个洞口,一眼便看到一个人倒在哪里。
“又有不怕死的人闯了进来,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他挪开。”右尊使满肚子的火正愁没法消去,见有人闯入了自己的领地,他自是不打算轻易地便放过那人。
右尊使卷了卷袖口,朝着那扑在洞口的男子走了过去。他正准备抓起那人,那人突然弹跳而起,一把抓向右尊使的领口。
“小心!”左尊使见状,朝着那人扑了过去,同他扭打在了一起。
那人见身后有人袭来,忙朝旁边一跃,左尊使竟朝着右尊使扑了过去,同他一道倒了下去。
“哈哈哈,都说幽寒地宫主人的左右尊使武功高强,又机智过人,我看也不过如此嘛!”那人的声音粗糙异常,就像是破了个洞的铜锣,令人觉得好生刺耳。
左尊使站了起来,将右尊使从地上扶起起来,然后望向那破锣嗓子。
“你,你是……”
那人有些自恋地扬了扬眉毛:“怎么,见到本王还不行礼?”
左尊使有些惊讶地瞟了那人一眼,然后朝他行了个礼:“原来你就是北冥王的亲弟弟,主掌荒沙之地生杀大权的一方鬼王尉迟琛,失敬!”
见自己的身份令左尊使吃了一惊,尉迟琛那布满疤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意,他走到了左尊使的身旁,打量了左尊使一番。
“听说你们弄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送到了我大哥那里去,你们还真是有心啊!”
左尊使愣了愣然后回了一句:“不知鬼王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吴月姑娘本是我家主子的囚徒,是北冥王派了千申君来到幽寒地宫向我家主子求了去的。”
尉迟琛哈哈一笑:“左尊使误会了,本王只是想问一问,你们这幽寒之地可否还有那样的小姑娘?”
左尊使还未答话,右尊使已经朝这二人走了过来,他一脸不屑地瞟了尉迟琛一眼,然后冷冷地抛出了一句话:“怎么,鬼王不知道这幽寒之地无生灵吗?这里怎会有鬼王想要的小姑娘呢?”
就在这时,麻姑不知怎的,竟然朝着左右尊使二人走了过来。她一边走,一边朝左右尊使二人挥了挥手。
虽说麻姑有些腿残,可是她的容貌清丽,身材婀娜,倒也算得上一个标志的可人儿。望着渐渐靠近的美人,尉迟琛的心中一阵窃喜,看来自己路过这幽寒之地,还能收获一个美人,自己这几日是不会感到无聊了。
见尉迟琛色迷迷地望着麻姑,右尊使一阵恼怒。麻姑算得上是自己的前辈,比起自己,她至少跟了主子上百年,如今眼前这个来自异界的家伙居然打起了麻姑前辈的主意,这让右尊使怎不愤怒。
左尊使看出了右尊使眼中的怒火,他担心右尊使一冲动会做出什么破格之事,于是便抓住了右尊使的手。
右尊使回过头看了看左尊使,只见左尊使朝自己摇了摇头,然后用唇语对他说了一句。
“放心,麻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转眼间,麻姑已经来到了二人的身边,她不是没有看到尉迟琛站在那里,只是她觉得尉迟琛的模样太过丑陋,她并不愿意多去看他一眼。
见这女人如此地无视自己,尉迟琛的心中一阵愤怒。他走到了麻姑的面前,一把抓住了麻姑的手,恶狠狠的问了一句。
“见到本王,你为何一副不理不答的模样?”
麻姑用力一甩,挣脱了尉迟琛的手,然后冷笑道:“怎么,你是哪里来的王,我怎么不知道呢?”
尉迟琛一阵气急,他捏住了麻姑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不要惹怒本王,否则,就算是你的主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见此状况,左尊使上前了一步,将尉迟琛和麻姑二人隔开了来。
“鬼王不要见怪,麻姑掌管血池,又很少离开幽寒之地,更不会前往那荒沙之地,自是不认得鬼王你。”左尊使对尉迟琛解释道。
听了左尊使的这番话,麻姑的心中却是有了别的一番想法。
这人莫非就是北冥王尉迟麟的弟弟,荒沙界鬼王尉迟琛?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没脑子的鬼王去收拾了吴月那个臭丫头。
想到这,麻姑换上了一副娇媚可人的模样,她朝尉迟琛甜甜地一笑,然后主动挽住了尉迟琛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