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大家做一顿马肉,谁能借个锅吗?”周围一片寂静,虚无平长平稳的声音诉说着一个请求。
“我有锅”一个青年灾民举着一口脏兮兮的黑锅,拼命挤过来,城门军也愣在当场,没有阻拦。
“我也有锅”有一个灾民呼喊。
“我家有粮食”北门一间禁闭的门宅,瞬间打开大门,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喊道。
“我家也有粮食”
......
北城门外,不少北区居民前来帮忙,提供各种粮食材料锅碗瓢盆,数百灾民泪眼婆娑地吃着人生中最好吃的一顿饭。
“呜呜呜,女儿,你醒醒啊”抱着女娃的妇女嚎啕大哭,怀中的小女孩脸色泛红,已经气若游丝了。
没医没药没吃没喝,发烧了一天的女娃感觉身上有些冷,好像睡觉,好像睡觉……
“咱们有肉吃了,你醒醒啊”妇女摇晃着女娃,可是女娃的的眼皮就是睁不开。
“让开,我是医生”虚无平长放下手中锅勺,赶紧挤开围观灾民,来到妇女身前。
虚无平长摸了摸女孩的额头,好烫,翻了一下眼皮,表情有些沉重,赶紧从怀中掏出,纹有“少林药局”字样的小瓷瓶,掐住女孩两颊,往嘴里面磕了一些白色药粉。
妇女赶紧拿过手边的马肉汤,小心地往女娃嘴里送了一口。女孩吞咽了两下,马肉汤把药粉送服了下去。
妇女抱着不省人事,脸色泛红的女娃,虚无平长向女娃体内均匀地输入绿色木真气,须臾之间,女娃脸上的泛红退了下去,变为有些发黄的饥饿面貌。
摸了摸女娃的额头,已经退烧了,“呼”,虚无平长呼出一口长气,拿起放在一边,纹有“少林药局”字样的小瓷瓶,发自内心地赞叹道:“青霉素的抗菌消炎效果,果然是举世无双啊!”
“什么?青霉素!”围观灾民震惊之余,议论纷纷
“价比黄金的青霉素啊,大炎国少林药局出品,佛莱明大师的药啊!”
“天啊,鸿蒙有史以来第一位,以活人身份封佛的佛莱明大师吗?”
“当然是啦,鸿蒙现存唯一的玉质勋章获得者,佛莱明大师的成名药,必然不同凡响啊”
……
虚无平长听着耳边对佛莱明的推崇,与有荣焉,很是自信地对抱着女娃的妇女保证:“我是佛莱明大师的师弟,以前在少林药局学过几年,小家伙已经退烧了,多补充点营养就好……”
“共主啊,您是救苦救难的活佛啊,我给您磕头…..”妇女泪流满面,这次逃难,一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差点连女儿都没了,今天终于遇到救星了。
“小家伙还要修养,你别乱动”虚无平长指了指还在昏睡的女娃,示意妇女不要乱动,轻声安慰道:“既然老夫来了,身为共主,必然不会放弃大家的……”
“共...共主老...爷?”一声弱弱的声音在虚无平长身后响起。
一个身穿打补丁粗布衣裳的老农,搓着双手,胆怯地低头,看着脚上那双沾满泥浆的旧布鞋,小声地呢喃着什么。
“老人家,有什么事吗?”虚无平长转身,真诚和蔼地看着老农,尽量让语气显得柔和。
“那个,那个......”老农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是用眼神示意着人群边上一个脏兮兮光着屁股的干瘦小娃。
光屁股小娃大约五岁上下,畏惧地看着虚无平长,虚无平长更加疑惑,伸手招了招光屁股小娃,一脸慈祥地轻声唤道:“别害怕,到共主爷爷这里来.....”
“扑通”旁边的老农直接双膝跪地,抬头看着虚无平长,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老泪纵横,呜咽着说道:“麦老头读过几天书,我给共主老爷磕头了......。”
黝黑少年封蓝不理解读过几天书,和给共主爷爷磕头有什么关系,但封长卷心里清楚,麦老农是在说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现在无以为报,所以只能给共主磕头了。
看着爷爷跪下磕头,光屁股小娃马上跑过来,有样学样地给虚无平长磕头,嘴上口齿不清地说:“麦...麦思维,给老爷磕...磕头...磕头。”
虚无平长错愕了一下,赶紧扶起泪流满面的麦老农,安慰道:“我是共主,这些是我的责任,应该做的......”
“呜啊”麦老头嚎啕大哭,周围不少人也在抹眼泪,很多人边吃着眼泪就掉到碗里。
麦老头哽咽地诉说着:“共主老爷啊,大洪水啊,我们还没睡醒,家就没了,我儿子一家,就孙子麦思维趴在木盆里没被淹死,什么都没了......”
周围灾民也跟着哭声一片,凄惨万分
“我们这怎么过冬啊?”
“想来城里乞讨点吃的,天杀的的宋佶不让我们进城啊。”
“共主老爷,您是大好人,大救星,给我们想个活路吧”
......
“唉”看着哀嚎一片的灾民,封长卷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忍地拄着拐棍走过去,对虎目含泪的虚无平长低声说:“共主啊,这才几百人,北面还有数十万灾民呢,你救得过来吗?”
虚无平长沉吟了一下,他明白封长卷的意思是就此打住,不要再救人了,根本救不过来。
虚无平长看着一脸疲惫绝望的灾民,也不回复封长卷,好似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咬紧牙关,决绝地大声喊着保证:“大家都跟我去枳子城,我给大家吃饱饭。”
“什么?!”听到虚无平长一声大喊,封长卷立马吓得面无人色,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听着耳畔无数灾民的欢呼声,封长卷内心冰冷到极点:共主啊,你这是引火烧身啊,数十万灾民啊,枳子城拆了也养不起呀,你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大禹国,首都正义城,王宫内,金狮大殿,大禹王正在考虑如何严防死守不让灾民涌向正义城。
突然,面前浮现一张黄色传信飞纸,只扫视一眼,大禹王拿着飞纸愣在当场,脸色有些迟疑。
狄仁很诧异,已经有枯草河大洪灾和绿海大海啸,又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大禹王迟疑不定。
“狄仁,你看一下吧”大禹王瞥了一眼诧异的狄仁,知道消息隐瞒不住,干脆直接给狄仁看,以示亲近。
狄仁躬身上前,接过黄色飞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目光从震惊变得难过。
“共主这是在找死”大禹王平静地说出对一个让他钦佩,但绝不认同的行为的看法,冷静地阐述:“枳子城筹不到足够的粮食,灾民就会变成乱民,毁了枳子城不说,他虚无平长也将失信于天下……”
狄仁很清楚大禹王说得不能再对了,数十万灾民的安置,除非国家力量出手,别说单凭一个人,一个组织,就算枳子城搭进去也无济于事,但是......,狄仁的目光终于变得坚定。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狄仁默念了一句古诗,目光坚定地看着大禹王,正色道:“陛下恕罪,狄仁家里有些闲置的陈粮食、没人要的旧衣服,微臣想要......。”
“想去就去,跟我绕什么圈子”大禹王故作愠怒,摆摆手示意狄仁赶紧滚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准发动民众,我是不会额外出一粒粮食的。”
湛蓝的天空,突然间有些不晴朗, 看着狄仁离去的背影,大禹王沉思良久,“唉”有些艰难地叹了一口气,对着前方无意识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