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森,你别推我,我来…”
唐雨儿咬了咬唇,手抵在门上,虽然被人赶走,有点难堪,不过她是真的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来是想跟你确认一下,昨天我喝醉酒,我们俩发生关系了对不对?”
唐雨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她平日说话的声音大了几倍。
进门的时候,她瞥见了一双女人的靴子。
不用问,那个女人一定是童话无疑。
以往,厉悦森的这间公寓,即使她就住在他对面,他都很少让她进来。
现在时间还早,也就是说,童话没有住在酒店,而是住在他的家里。
童话手里正拿着水杯,清晰的听到唐雨儿这句话之后,手里的水杯嘭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还好厉悦森的卧室铺的是地毯。
所以,外面如果不注意,根本就听不到里面的这声小小的骚动。
“没有。”
厉悦森的声音也清楚明了。
“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给我脱的吧,又是谁给我洗的澡?早上的时候,我打电话问雪黎了,是你送我回来的,这些事,你别告诉我,是别人做的。”
“什么时候,你也成了一个胆小鬼,敢做不敢当,厉悦森,我恨你!”
唐雨儿的情绪有些激动,说完,没给厉悦森说话的机会就甩门离开了。
与其被他赶走,不如自己知进退。
她又何尝不知道,她和厉悦森之间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发生关系。
所以,她是先那样装作无知的一问,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然后,最后那句她说的才是事实。
厉悦森进来卧室的时候,童话正在擦拭地上的水。
她的手有些颤抖。
眼底莫名的有些水气。
“喝个水,你都能洒了?”
厉悦森说话的声音里透着凉薄和烦躁。
童话本来是很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但是感觉到他的烦躁。
她想,自己为什么要无端因为唐雨儿的事白白承受他的气。
对,唐雨儿是他的未婚妻。
但,追根究底,她才是他厉悦森正牌的妻子。
他见了她的父亲,让她给他们家叶女士买礼物,甚至刚刚带她去约会。
这些,明明都可以不做的。
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力的扔了手里的毛巾,眼底蓄满火爆,
“厉悦森,我洒个水而已,你有必要冷着个脸训斥我?我是你不开心就可以随便被当成出气筒的人么?”
厉悦森挑了挑眉,伸出手指勾住了童话的下巴,
“生气?”
童话想也没多想,伸手打掉了他放在她下巴上的手指,歪着头不说话。
一副老娘就是生气了这还用说么的态度。
“昨晚睡在沙发上是在等我?”
童话听到他这样说,忍不住正会头,对着面前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她没有否认,觉得自己特别傻,张口说道,
“厉悦森,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有成就感?”
厉悦森凝着这个眼角眉梢都是嘲讽、耍着蛮横性子的小女人,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喂~”
童话惊的喊了一声,尾音还没有落下,软唇就被男人霸占了去。
童话挣扎反抗的厉害,一个刚刚跟别的女人睡过的男人,到底有什么资格来吻她。
她不知道的是,越挣扎,越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被动的承受着男人的深吻,童话恼怒的牙齿相对,血腥气马上在两人的味蕾崩裂。
厉悦森短暂的怔了一下,掐着女人的手臂就将她抱在了腰间。
没有了身高的差距,闹脾气的女人为了寻找平衡,只得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血腥味让他落下来的吻愈发的狂暴没有丝毫闪躲的余地。
童话被这样的勾缠弄的完全忘记了她还在生气的事实。
她穿的是睡裙,等男人的大手不规矩起来,她才恍然而羞愤的清醒过来,水气的眼底又羞又愤。
“你不要脸!”
咬着唇,强忍着被羞辱的心酸。
厉悦森勾唇,不去理会她的恼怒。
他微湿的手指捏了捏女人因激烈而潮红的脸颊,
“这样,才更有成就感,嗯?”
童话感受到脸颊的湿润,哪能受的住这样恶意的嘲弄,心底的委屈潮水般的通过水亮的眸子,啪嗒啪嗒泄了出来。
“厉悦森,我恨你。”
“你刚刚,听到了我跟唐雨儿的谈话!”
厉悦森用的是确认的语气。
这让童话更加觉得难堪和委屈,他明明知道,还这样玩弄她。
恨的低下头,就在男人的肩膀上结结实实来了一口。
原本,这人也说过,她是属狗的。
厉悦森身上的肌肉崩着,随她在他的肩头作,疼痛感并不那么强烈。
“我们没有怎么样。”他说。
“那么晚才回来,人家的衣服是你换的,澡也是你洗的,你说没有怎样?”
童话像个小刺猬一样嗷嗷的质问着。
她情绪有些失控,没有发现男人已经那样抱着她陷进大床里。
“厉太太,你在吃醋?”
厉悦森挑眉,嘴角甚至无意掀起可有可无、自己都觉察不出来的弧度。
童话已经被他一系列的举动气疯,想都没想的开了口,
“我难道不能吃醋?”
说完才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觉得她应该有这样质问的权利。
厉悦森伸出微凉的手指,刮蹭了一下小女人精致高挺的鼻尖,
“我打电话叫我家佣人过来照顾她的。”
童话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厉悦森接着说,
“她醉的走不了路,佣人扶不动她,所以,我等一切都安顿好之后,才回来。”
童话盯着前面男人的眼底,波澜不惊,堂堂正正没有任何的闪躲。
所以,她刚刚那些举动算什么?
“鬼才信。”
她弱弱的说了三个字,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语言虽然不依不饶,肢体语言已经出卖了她。
所以,厉悦森直接将她压到了身底。
“做几次你就会信。”
什么意思?
童话被霸着坐到几乎昏厥的时候,才知道这男人话里的意思。
明明他们昨天早上才那样沉沦的缠绵过。
最沦陷的时候,男人嘶哑的问着,
“信了么?”
她只能哀怜的咬着牙点头。
——
下午厉悦森外出,童话补了个绵长的觉之后才起身准备去童书业那里。
没想到一出门,就见到了从对门走出来的唐雨儿,她身边还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
看样子,是个混血儿。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听那个混血儿语气颇为不善的开了口,
“噢,NO,这就是那个第三者?”
这话,她是问唐雨儿的,不过,那人确实嘲讽尖酸的上下打量着童话。
唐雨儿眼睛红红的推了一下身旁的雪黎,想阻止她这样说话。
偏偏雪黎直接三步两步来到了童话的跟前,用一种很夸张很不善的表情耸着肩的对童话说道:
“嗨,你看起来很漂亮,不过,灵魂却很肮脏,你知道你深深伤害了那么可爱善良的雨儿么?”
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人,说灵魂肮脏,童话挺了挺本来就挺直的背脊。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军绿色工装风的风衣,人显得慵懒而恣意的洒脱,像个叛逆而冷酷的青春期少女。
被这样攻击,身上冷酷的气质更浓重,傲娇带着刁蛮的开了口,
“你的灵魂纯净,又怎么会这样随便攻击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诽谤这种事,是可以被定罪的。”
童话懒洋洋的从口袋离拿出手机,开了录音,朝雪黎挥了挥,
“看到了么,你如果再攻击我一句,我就可以去告你。
似乎没有想到童话会这么强势,雪黎的气势弱了几分下来,气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你……”
“童话,不好意思,我朋友好像对你有些误会,所以,说话不知轻重,你别怪她。”
误会么?
童话挑了挑好看的眉角。
这里是国外,没有人认识她,唐雨儿的朋友这样说她,明显就是出自她的言传身教。
不过,她没有拆穿唐雨儿。
“我没有那个时间去跟脑子有水的人计较,先走啦。”
说完,她就率先进了电梯。
气氛有些尴尬,唐雨儿拉住了想进入电梯的雪黎,让童话先下去了。
电梯里,童话精致的眉目还凝着怒气,
唐雨儿和厉悦森住对门?
他们的关系似乎比她想象中的又或者说比他表现出来的要亲密很多。
出了电梯,她想给厉悦森打个电话。
手指停滞了片刻,她什么时候这么无聊起来。
门外,有厉悦森安排好的车已经在外面候了多时。
她刚要弯身上车,唐雨儿就追了上来。
“童话,我们好像有什么误会,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好么?”
唐雨儿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弱无公害。
所以,童话想拒绝,都觉得自己好像就成了罪人。
来了巴黎之后,她慢慢发现,唐雨儿像是变了一个人,具体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想到工作上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所以,也就答应了唐雨儿的再次邀约。
落座后,童话没等唐雨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雨儿,我认真思考后觉得还是不加入你工作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