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响起了一首唯美的英文歌~奔放的旋律,
童话的身体就在那样和缓而性感到骨髓里的音乐声中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
暗夜雷声轰鸣,雨声敲打着整面落地窗户的玻璃,形成了一副天然的屏障,
阻断了外界所有的纷纷扰扰。
厉悦森从后面拥着童话,将头靠在女人瘦软的肩头,拉着她一步一步的在房间内慢慢的踱着舞步。
童话喝了酒站不稳,身体只能后倾把重量分担在男人身上。跟着男人的步伐,在昏暗的房间里随着音乐旋转。
她看过这部主题曲的电影,那样浪漫的场景此时在她脑海里一遍遍的放映着。
她来了调皮劲儿,才不要陪着他那样玩。
转过身就扯着男人的手舞步轻灵的转起了圈。
眩晕又眩晕,厉悦森都被他绕晕了松了手靠在墙边低喘,看着她继续单脚在房间里舞姿优美的转圈。
眼底一片宠溺。没想到这小女人的舞蹈底子那么好,醉的人都站不稳了还能跟着音乐舞上这么一段。
童话最后跳的没了力气,直接软着身子倒在了大床上。
厉悦森踱着步子上前,将趴着的她扳过来,看到她眼底顽皮过后的那么恐惧,他解下丝质的墨蓝色睡衣,蒙住了女人清澈见底泛红的水眸。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的音乐又重新低磁而和缓的响起。
世界就那样突然的黑暗一片,童话本能的伸出娇软的手臂,用紧紧的攀附寻求黑不见底的踏实。
“喜欢么……那音乐?”
男人边低语,边调整着节奏。
童话不说话,厉悦森却不依不饶,
“喜欢么?”
“嗯…啊…好…听。”
童话的一句话被分成了断续的音符,她不要说喜欢,说不出口。
音乐还是极为好听的。
嘴角挂上一抹浅笑,这样的时候,她竟然还有残存的理智跟她斗智斗勇。
厉悦森噙着低笑伸手到床头,关了那段美丽的旋律,这样才是他喜欢的,极致安静的夜色下,
唯有娇侬软弱的呓语声,最能勾住他内心深处黯然的魂魄。
从他在那样雨夜陌生的街头,目睹了最亲的人突然的离去,多少个日夜,他再也没有彻底的快乐和放松过。
那些时常压迫的他喘不过气来的仇恨,如今是正在被星星点点不知不觉的慢慢治愈。
他流着汗,感觉胸腔有柔软的东西在流淌。
伸手揉了揉女人多如海藻的黑发,眼底一片怜爱。
童话体内酒精的作用越来越麻痹着神经,昏昏然的半睡半醒中,身体被捞起被挪动,清醒过后又是昏睡。
整个人重新趴落到白色的大床上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放出了青蓝色的明亮。
她只觉得疲乏无力到身上湿了的汗毛都抗议的要趴在娇嫩的皮肤上睡着了。
餍足的厉悦森抬起手臂往后抚了抚自己湿透的黑色短发,侧着身子看着昏睡的童话,喉结又抑制不住的一阵滑动。
好吃的很,他轻轻吐着低喘的气息,嘴角噙着慵懒而魅惑至极的笑。
起身去浴池放了一大池子的温水,抱着女人没入温热的水里。
童话东倒西歪的躺在男人硬朗的胸膛上,睡的昏天暗地。
童话只觉得梦里身体是飘着的,她不会游泳,上次又溺了水,只能伸手紧紧的攀附着细白的手臂能抓到的遒劲硬朗。
“不要松了我,厉悦森,我害怕。”
她在梦里低低的呼唤着厉悦森。
水花四溅,光滑的浴池里,一池温水漾起涟漪的水花,漂浮着的童话下意识的牢牢锁定在男人身上。
只要他不要让她沉入水底,随便他为所欲为好了,随便他……
“叫我的名字,嗯?”
“厉悦森~厉悦森~厉悦森呢……”
童话因为害怕,各种乖巧,一遍又一遍的梦语。
从一个极其冗长又跌宕酥麻的梦中醒来,童话伸出光滑的手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全身酸疼的像是要散了架。
特别是身下,更是痛的她低叫出声。
缓缓的睁开眼睛,满室黑暗。
“嘶…”
忍着疼痛从床上坐起身,房间很安静,遮光的窗帘也严严实实的拉着。
童话低叫着疼痛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看,下午两点钟。
她闭着眼摇了摇头,一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脚伤恢复,今天应该去上班的哇。
不是做梦吧,是真的十四点了么?
她起身下床去拉窗帘,没想到腿脚软绵绵的,白皙的脚刚一着地,踉跄着往落地窗前摔了个跟头。
幸好房间铺的是地毯,不然,她铁定要摔个鼻青脸肿的。
“啊……西……”
呲牙咧嘴的坐在地下,她胡乱的揉着头发,奇怪自己的身体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跟没了骨架一样的感觉呢。
突然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下来,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空荡。
“苍天……”
她低吼了一句。
昨晚的一切就那样点滴不剩的全都在脑尖儿里来了一遍细细密密的回放。
她竟然那么乖巧还热情似火的配合了厉悦森那个男人!
童话的脸上火辣辣的,粉拳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窗帘都忘记去拉。
关着的门突然有了骚动,童话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起身就往窗帘后跺了去。
她卷在厚重的窗帘里,露出半个头,看着门外的方向。
“谁?”娇脆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厉悦森借着门外的传来的光,顺着声音才看到卷在帘子后面的女人。
立体深邃的脸上一片轻松愉悦的神清气爽,
“喜欢躲在窗帘里?”
他的声音里扬着邪肆。
童话闻言又气恼又害羞,
“你进屋不知道敲门么?”
厉悦森踱着悠闲的步伐往她躲的窗边走了过来,
“自己的家自己的房间女人都是我的,你说我还需要敲门这么矫情?”
童话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朝他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
“你才矫情。”
“嗯,光溜溜的卷进窗帘里当花卷儿,再不出来,我就开吃。”
厉悦森已经走近,手指撅起童话的下巴,墨色的眼神里满是坏坏的宠溺。
童话只觉得经过一夜折腾,现在无言这样大刺刺的面对这个男人。
歪着头倔强的不去看他那张帅到晃人眼睛的脸,声音却响亮,
“厉悦森你别欺负我了我警告你,我现在浑身疼的厉害。你告诉我现在几点了?”
厉悦森不慌不忙,心情好自然有求必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下午2点多。”他说。
童话抓着窗帘,一阵惨叫,她竟然真的一觉睡到了下午!
“厉悦森我今天恢复上班的,你起来了不知道叫我就算了,拉上这厚重的窗帘子干什么?存心害我旷工是不是?”
厉悦森伸手捏了捏她露着的半张脸,浅笑,
“我让你朋友帮你请了假。”
“哈?”
“昨天那个初雨墨,我发信息给她了,让她帮你请一天假。反正算工伤,那么急着去上班干嘛?”
厉悦森说完,拧着眉抬头看了眼被童话拽的摇摇欲坠的窗帘,眉色邪肆。
“你还给谁不好,你发给初雨墨。你是嫌她知道的少了对不对。”
童话是真想伸出腿踢厉悦森一脚。
初雨墨把她骗着穿成那样子被个男人从她家把她掳走就算了。
然后第二天他还特意发条短信过去让她帮忙请假,想想日后会被初雨墨笑话,她就恨死厉悦森了。
“我不通过她怎么替你请假?”
厉悦森耸耸肩,有些无辜的凝着眸子问着童话。
童话抬起眼皮,看到一个平日里威武霸气的大男人,此时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无辜到蠢萌的样子,气都不好意思往他身上撒了的感觉。
“你…你可以把我叫起来,我自己编个理由请假啊!”
厉悦森不想再陪着这女人纠结这个,他手里拿着治疗脚伤的药膏,朝童话挥了挥,
“出来,我帮你脚伤涂点药膏。不是还在痒么?”
他这样一说,童话还真觉得脚背痒了起来,两只脚交叠起来用力揉搓着瘙痒的地方。
“我不用你管。”童话倔强的说道。
她现在很抗拒那个男人碰触她。本来她是要去跟他离婚的,现在可倒好了,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生米煮成了熟饭。
她卷在窗帘里各种心情复杂。
“不用我管,你想让谁管?”
他这样一问,童话想起了昨晚初语倾递给她的那管治疗烫伤瘙痒的药。
那会是秦逸轩婉转的给她准备的么?
她走神,厉悦森本来只是随便说说,看到她走神。
眸色暗沉了下去,这么特别的日子,他不允许她脑子里有别的男人!
刚要发怒,童话也回了神,不管秦逸轩怎么对她好,现在都已经覆水难收。
“喂,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凭什么不叫我起床!
童话不依不饶的问着这个问题。
厉悦森见她转了话锋,眯着眼看了她几秒钟,压制下了心里的那些不痛快。
“擦了药,我告诉你。”
擦药就擦药,童话就那样从窗帘里伸出了自己光洁的脚丫儿。
只听厉悦森一边擦药一遍邪肆的道,
“我叫你了,你哼哼歪歪没反应。被撞了一番,也没反应,睡的跟头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