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昏暗的灯光下,童话的脸变的苍白,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伸出手,啪的一声打在了厉悦森的脸上,失声大吼,
“厉悦森,你就是一混蛋!你有这么一个好好的未婚妻,为什么还来招惹我!”
厉悦森本来看到童话和秦逸轩在同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就很生气。
脸上又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更是怒不可遏、青筋暴露。
亏了他还一边忙于工作,一边惦着她的脚伤,亲自问朋友要治愈脚伤的药膏给她。
而她,竟然背着他又一次在这里跟这个阴魂不散的前男友幽会。
一把抓住了女人纤瘦的手腕,力道大到童话疼的闷哼,声音更是冷冽,
“我混蛋?你一个有夫之妇,背着老公与前男友一次又一次藕断丝连,到底是谁混蛋!”
秦逸轩见童话被那样捏着,大步走上了前去,
“厉先生,请你马上放了童童,你自己明明有未婚妻,却花言巧语骗着她去跟你领证,行为并不比我光彩到哪里去。”
他刚刚站的角落就在洗手间旁边,见童话突然起身到洗手间,匆忙躲进了旁边的房间。
没想到刚要走出来,就听到了厉悦森和唐雨儿的对话。
唐雨儿提到了童话的名字,质问厉悦森他跟童话的关系,让他听了去。
所以,他才闪身去了洗手间门口,将童话拉进了房间里。
他就料到还会听到更多的信息,果不其然,这个叫唐雨儿的女人竟然是那个男人的未婚妻。
他就知道,老天爷不会就这样让他失去童话。
厉悦森捏着童话的手腕,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墨色的眸子清淡的瞟了一眼秦逸轩,扬声道,
“秦先生,我再不光彩,我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而你呢?一边跟别的女人订婚,一边又悄悄的建个庄园妄图把她私藏起来,你这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谈论光不光彩!我们两口子的事,你还是少搀和。”
童话前些天已经见识到两人的大打出手,秦逸轩脸上的伤如果仔细看还有些淤青,她再生气,也不想看到两人再次打起来。
“三哥,你走吧。这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而且这里是公众场合,你不要再管我,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秦逸轩站着不动。这个时候,秦逸轩早就将那些顾虑置之度外。
失去她的这些日子,他一直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随着秦逸凡被秦奋再次调回集团出任执行总裁,他才发现,无论他再怎么努力,违心的付出多少心血,他的父亲和秦家的每一个人,其实早就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给他判了死刑。
可惜,他最近忏悔了又忏悔,一切似乎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现在事情好容易有了新的转机,他不可能转身这样放任的离开。
“厉先生你不放开她,今天就休想出了这间酒吧的门。”
秦逸轩温润的外表下,那些克制的阴鸷一点一点的往外渗着。
唐雨儿就这样被晾在了一边,像个多余的透明人。
看着这两个男人因为争一个女人凶狠对峙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嫉妒。
这是她懂事喜欢厉悦森以来,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嫉妒。
那种感觉如同一把利剑刺进了她的心脏,心在看不到的地方血流成河。
狭长的走廊,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多出了好些穿黑色制服的人,跟在秦逸轩的身后,等待着他的命令。
厉悦森的嘴角噙起冷笑,
“秦先生,我倒是好奇,你的身后还有多少秘密是你们家老爷子不知道的。这样神秘而低调的酒吧,你分分钟竟然能调动他所有的保安,难不成你是这里的幕后老板?”
“这不重要!”秦逸轩开始迈着瘦长的身体往前走去。
唐雨儿在一旁****晾着越来越无助,她想喊舒凯过来将她带走,但是她往外看的时候才发现热闹的酒吧现在一片寂静。外面似乎是被清场了。
“三哥~”
童话被握着的手腕已经有些麻木,她人在厉悦森手里,自然是能感知到厉悦森事完全没有意思要放手的打算。
眼看秦逸轩和身后的人马上就要围堵上来,她无助的闭上了眼。
她只是想问清楚厉悦森,为什么会有了未婚妻还要娶她。
没想到秦逸轩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与厉悦森杠上。
唐雨儿柔弱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你们等下。”她朝秦逸轩以及他身后的人说道。
秦逸轩看了看唐雨儿的表情,伸出手势制止了后面人的行动。
唐雨儿看向厉悦森,继续说道,
“厉悦森,你如果再不放开这个女人的手,我今晚就死在这里,你如果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撞死在这里,你就尽管继续握着她好了。”
厉悦森没想到唐雨儿突然会冒出这样极端的情绪,眸子更是冷了好几分下来。
他握着童话手臂的力度都开始有了松动。
童话马上就感知到了情绪的变化,只觉得心里一阵莫名的寒凉。
厉悦森如果不在乎唐雨儿,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
也是,这样柔弱美丽善良又事业有成的女人,连她作为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对她心生好感,又何况一个男人。
至于这酒吧与秦逸轩竟然有这样深切的关系,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愈发的觉得站在她对面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她越来越不认识了。
“从现在开始,我数五个数,你不松,就请你带着我的骨灰回巴黎。”
唐雨儿在赌,赌她在厉悦森心目中有没有分量。
他和厉悦森的关系其实在十几岁的时候还是很好的。
那时候厉悦森不爱说话,却知道在她被别的男生欺负的时候保护她。
即使是受了一丁点的委屈,他都会替她出气。
虽然他一切公然的保护都在她十六岁那年的告白后看似划上了句号,不过她还是豁出去了。
这么多的人,他如果真的倔强不肯松手,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她不能眼看着他受一丁点的伤害。
“五……四……三……”
唐雨儿的开始慢慢的倒计时。
童话在感知到手下的力度在逐渐减轻的时候,使出浑身力气挣扎开了被握着的手腕,将厉悦森往唐雨儿那边推去。
“厉悦森,你带唐小姐离开这里吧,我随时可以跟你去办理离婚手续。”
童话喘息着说完话,人已经站在了秦逸轩的身边。
而厉悦森的手臂也被唐雨儿紧紧的抓住了,
“好了悦森,别再过去,求你。你心里埋藏的那些重担,我都知道,所以,带我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唐雨儿一边央求着厉悦森,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厉悦森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波弄掉她的手,而是任她挽着,墨色的眸子却死死的盯着童话,徐缓而波澜不惊的说道,
“厉太太,你如果今天晚上不回家,别怪我翻脸无情。我想,你一定懂我话里的意思。”
说完他变拉住了唐雨儿放在他手臂上的手,
“雨儿,我们走。”
秦逸轩拉着童话的手站到走廊的一边,手一挥,后面的安保也立刻闪到两边让出一条路。
童话的眼光一直在厉悦森和唐雨儿牵着手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之后才收了回来。
她只觉得手上温热,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秦逸轩握了去。
像被烫着一样从他手里挣扎出来,再抬头,狭长昏暗的走廊里只剩下了秦逸轩和她两个人。
厉悦森临走的时候要挟她了,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童书业在他那里,如果她不回去,不知道那人会对父亲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恼,她恨,但是她不敢表现出来。
这么多人,一旦真的失控打起来,那场面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她只能看到他安全的离开,然后,再摆脱秦逸轩。
“这下你该了解自己嫁了个多么有心计的人了吧童童,三哥说过,这世上真心对你的人只有我。”
童话的后背靠到了墙上,她脚上的伤在痒,但是,她已经无力去顾及。
她现在只一心想去找厉悦森对质。恨不得这就拖着他去民政局门口等着去跟他离婚。
有了那么好的唐雨儿,给她这样一个身份到底是想干嘛?
她就有那么大的价值,大到他可以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如此开玩笑么。
“三哥,不说他,你如果真的对我好,就不会对我藏了眼下这么多的事。我是个独立的个体,也真不是说没有你,或者刚才那个人,我就会生无可恋、沦落街头。别忘了,你跟周若欣的订婚存在一天,又或者说我跟那个人的婚姻只要存在一天,我就不可能跟你走。你如果再逼我,我也会死,真的。”
“童童,我不准你再在我面前说死不死!”
童话的嘴角掀动,干笑了一声,
“所以你别拦着我,我要离开这里。”
童话挺起身子就要离开,手臂却又被秦逸轩抓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