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悦森办公室的门下一秒被一脚踢了开,进来的人真的是秦逸轩。
他没有戴眼镜,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颈间,白色的衬衣就那样皱皱巴巴的在随意散在修身西裤的外面,是童话前所未见的不修边幅和狼狈。
“三哥?”
童话低吼,没想到会在厉悦森这里见到如此失控的秦逸轩。
秦逸轩似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童话,猩红的眸子有瞬间的凝滞,下一秒,他大步走到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一把捏住了童话的手腕,声音嘶哑的低吼,
“你到底是在姓厉的男人这里,马上跟我离开童童。”
童话有些吃疼,低低的叫,
“三哥,你弄疼我了。”
秦逸轩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大力的拽着童话往外面走去,生怕她会再次消失。
他药效劲发泄完,一大早从酒店起床,匆匆赶来了这里。
他以为童话会被厉悦森藏起来,特意来找厉悦森要人的。
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就这样将她光明正大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是故意在讽刺他的金屋藏娇么?
想到这里,他手下的力道更大了起来。
童话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秦逸轩捏断了,
“三哥……”她叫喊着,疼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秦逸轩继续拖着她往外走,快要走到门外的时候厉悦森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前台秘书叫来的保安。
看到秦逸轩紧拖着童话的样子,他嘴角勾着漠然的冷笑,
“你们都给我在外面候着。”
他沉声下了命令,自己一个人进了办公室。
“秦先生,”
厉悦森盯着秦逸轩,伸着骨节分明的手对着秦逸轩从上到下比划了一下,
墨色的眼底满是嘲讽,
“你这样真的太有失风度,毕竟你是宁城第一阔少,怎么可以穿着昨天订婚的礼服这样不体面的过来抢我的人呢。”
秦逸轩的苍白的脸色更加阴沉难看了,他松了童话的手,抡起拳头朝厉悦森就挥了过去。
厉悦森本来就做好了准备,一个敏捷的闪身,秦逸轩彻底扑了空,反而被厉悦森快速还回来的拳头打中了脸。
“不要,”
童话眼看着秦逸轩被打的嘴角都流血了,尖叫着跑上前去,挺身挡在了秦逸轩的面前,明亮的眸子里闪着火花,对着厉悦森就吼,
“我三哥又没有打到你,你干嘛还要打他!”
厉悦森喘了口气,伸手解开扣子,脱下西装外套直接扔到了童话的头上。
童话低头撕扯头上男人的衣服的时候,身子已经被厉悦森抢先拉到了身后,
他没有转身,歪着头,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悦,
“花花,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再敢这样护着他,我可是要吃醋了!”
童话看不清厉悦森的表情,但她能听出他徐缓的语气里那浓的化不开的警告。
秦逸轩吃了一拳,自是更加恼怒,趁着厉悦森说话分心的间隙,挥出凌厉的一拳直接打上厉悦森的脸。
“你们能不能别打了。”
童话急的手脚发麻,团团转,两个大男人就在她面前这样一直打到彼此脸上都开了花。
最后的时候是童话实在没有办法,拿起厉悦森办公桌上的玻璃杯,大力的摔倒地上,刺耳的声音让两个打的不可开交的人暂时停顿下来。
童话趁机丢出狠话,“你们要是再敢打,我就用这块残渣,割了自己。”
她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玻璃,对着两个嘴角都挂着血的男人,表情透着坚毅。
厉悦森离她最近,身形一动,瞬间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一重,童话手上的玻璃就落到了地上去。
“没事么童童?”
秦逸轩脸上已经青紫一片,他迈着步子想上前看一下童话有没有受伤,被童话制止了,
“三哥,我没事,你不要过来,站在那里听我把我说完,”
童话眼里蓄着水气,她心疼这样为他打架的秦逸轩,心疼这样狼狈不顾形象的秦逸轩,但是这是她勇敢走出过去的第一步,她必须自己克服这种难受的感觉。
“我在两个小时以前,跟我身边这个那人领证了三哥,我现在的身份是厉太太。所以,你不要为了我这样了,秦正需要你,秦家、周家都在看着你,你既然已经在我和周若欣之间做出选择,以后,就不要再做这么傻的事了,这一切都晚了,没有意义了三哥。”
她本来不想说这件事的,可是她真的不想看到一向温雅的秦逸轩这样再为了她失控。
秦逸轩握着拳头,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他琥珀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童话,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
“你刚说什么,你说你跟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领了证?”
童话只觉得似是对秦逸轩做了一件很残忍的事,她咬唇撇开了头,不想再看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绝望。
厉悦森在一旁波澜不惊,他脸上的伤几乎看不太出来,因为他早就有了准备,情绪掌控的比秦逸轩好,所以,主动权一直在他这边。
“秦先生,你所听到的,没有半句虚言,这是我跟花花的结婚证,请你务必仔细了。”
厉悦森拿过那个小红本,不紧不慢的将贴着他和童话合影的那一页摊开在秦逸轩面前。
震惊、怒火中烧、难堪、面如死灰。
秦逸轩的情绪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转换成了满目苍凉。
他真的不想放开她的手,为什么她就不能理解理解他的难处,乖乖在那座童话庄园里等着他回去找她。
弯腰从地下捡起自己的衣服,他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童话在他转身的瞬间,甚至看到了他眼角流下的水珠。
“三哥……”
她急急的想喊住离开的秦逸轩。
秦逸轩却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厉悦森和童话。
“在自己的老公面前这样赤落落的心疼别的男人?花花,你这样好么?”
厉悦森转身走到童话面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直直的看着她。
“我讨厌这个名字厉悦森,请你不要这么叫我。”
童话吸了口气,情绪有些激动,
“还有,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知道秦逸轩回来公司找我,所以才故意把我带到这里来,你安的是什么心到底?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太过分了么?”
厉悦森挑眉,
“我过分还是他过分厉太太?那个人昨天刚跟别的女人订了婚,今天就公然的来我这里想带你走,这么厚脸皮你说我过分?难道你还想着假装单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啧啧,那你也太不识趣了,花花。”
厉悦森的手直接加了力道,捏的童话的下巴有些疼了起来。
“厉悦森你这个恶魔,混蛋!”
童话火冒三丈的骂着,她怎么能这么傻的被他算计的团团转。
“唔…”
童话的唇在她的话音刚落下时就被男人直接堵住了,男人掐着她的腋下,直接将她举放到了办公桌上,扣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啃噬。
童话确定,这个男人只是在发泄他的不满,那力道简直就是要将她的皮生吞活剥掉。
童话身上穿的那件白色衬衣,就在她捶打抗拒男人霸道蛮横的啃噬时,空气中响起了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厉悦森少有的愤怒,他的女人,竟然敢在他面前那样心疼另外一个男人,为了那个男人骂他!
很好,他倒要给她几分颜色看看,看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恶魔。
身后的落地窗帘落下的那一刻,童话被男人扣着头压倒在办公桌上。
“厉…悦森,你弄疼我了,你快放开我,呜呜…”
童话的声音被厉悦森强行的吻吞噬成细细碎碎的呜咽。
厉悦森深邃的脸上一片冷漠,声音更是冰冷到极致,
“你是有多不情愿跟了我,嗯?那个男人无情到令人发指,你是眼瞎还是心盲,看不出来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那个人么?”
童话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流着泪,她空空荡荡的被男人压在一张冰冷的桌子上,心里别提有多难堪。
“厉悦森,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弄到你身边还跟我结了婚,我眼不瞎心也不盲,我认识你不到十天,而刚才那个男人,我们认识了十年以上,他再过分,我也不可能马上抽筋剥骨的完全不去在乎他,我没有错,如果你真的对我好,你不要欺负我了好么,我疼。”
厉悦森深沉的眸色有瞬间的凝滞,童话的一番话似乎让他意识到了什么,抽身从她的身上翻了下来,弯身捡起自己的衣服,盖在了童话的身上。
就那样坐在她旁边点了一只烟,他烟瘾不大,很少抽,这是童话第一次见他抽烟。
青烟袅袅,屋里因为遮了窗帘,有些昏暗,他精致俊朗的眉目隐约透着不羁的性感。
童话披着他的衣服就那样蜷缩着坐了起来,
“谢谢你。”她淡淡的说道。
“谢什么?”
厉悦森抬头吐了几口青色的烟圈,眉目微挑。
童话扯了扯唇,
“我也不知道。”
厉悦森眯着眼歪头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哼道,
“你真是个连哄个人说个谎都这么蹩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