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的表情直接僵在那里,直到服务生过来把破碎的玻璃杯残渣都收拾走,她的人还略显呆滞的坐在那里沉默。
艾伦似乎没想到只是淡淡的提了那么一句,她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一双保养良好的手直接覆上了童话纤细的手,
“如果是触及了些你不愿意提的话题,我很抱歉。”
也不知怎么,艾伦明明是在安慰她,童话却下意识的把手从艾伦手上抽开了。
扯了扯唇角,露出勉强的笑,声音有些飘忽,
“没关系,只是觉得很突然。那个人,对我来说遥远的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一点都不记得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在亲自听到她说出这样的答案的时候,心里一阵钝疼。
她真的不该回来的,艾伦的心有些抽紧,可是她没有办法。
故作无所谓的笑,“好啦好啦,本来就不开心,还提了个又不开心的话题,你看我这张嘴。来,吃点喜欢吃的东西。”
艾伦往童话的餐盘里夹了几样小菜。
两人似乎都各有心事,吃的都不多,很快就结账离开了。
而此时在餐厅的另一个角落里,坐着陈天真和楚秀。
“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家那个老女人为什么要跟一个籍籍无名的摄影师走的那么近。”
楚秀也有些不明白,但是她还是劝住了陈天真上前找他们茬的心。
“算了天真,童话那个女人嘴巴不饶人,加上艾伦现在把你捏的死死的,你过去只是找不痛快罢了。”
“好吧好吧,一个抄袭的女人,我看她这下是晚完了。”
楚秀只是象征性的应付着陈天真,有些走神。
“我可听说那个女人和你那厉哥哥之间可是领了证的,你努力接近她这么久,有把握能从她手里抢走厉悦森?”
楚秀闻言拿叉子的手顿了顿,
“那天我不舒服,他送我去医院,我说要做他真正的女朋友,他没有拒绝我。大概是同意了的吧。”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怎么听这话里都饱含着对厉悦森的不自信。
从昨天陪她到医院送她回家之后,到今天这个时间,厉悦森甚至都没有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身体怎么样了。
楚秀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抹自嘲,得到他的心,真难啊。
为什么童话那个女人,随便摆个脸,都能得到他那么倾心的照顾呢。
她每天从他助理那里接过那些专门为童话熬制的汤羹,是种什么样煎熬。
可她为了讨好他,还是乖乖的照着做。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这个条件说过,会考虑跟她交往的啊。
楚秀走神的时间,陈天真叫了一瓶红酒,给她们各自倒了满满的一大杯。
“别喝了吧天真,你身体不舒服,不能总喝。”
“偶尔的放纵没什么关系的,来,喝的醉醺醺最适合表白了不是么,喝完我们就去找男人表白,然后坐等那个女人下地狱。”
楚秀有些担心,
“那个律师看样子很厉害,会不会查出什么问题啊?”
陈天真喝了口酒,笑了笑,
“你听过一句话没,有钱能使鬼推磨,西木以后是我的,林律师自然也拎得清是非曲直的,你放心,来喝酒。”
楚秀和陈天真各怀心事,真的喝多了。
厉悦森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刚下楼就见到了醉醺醺的楚秀从角落里走出来,扑到了他身上。
“厉哥哥,我从楼底下抬头,看到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就下来等你了,你怎么都不打电话给我呢?”
楚秀的声音微醺中带着魅惑。
大胆缠在厉悦森身上的四肢很快就被厉悦森不着痕迹的推了开。
“你喝酒了?”
楚秀不屈不挠的又往男人的身上蹭了去,这下,她晃晃悠悠装作要摔倒的样子,厉悦森不得不伸手扶住她。
“对啊,喝了酒才有胆量过来找你呢。”
楚秀环上了厉悦森的脖颈,平日子的乖巧不再,眯着眼睛,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往外溢着魅惑,
“厉哥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月色下,厉悦森这次被缠的很紧,语气被夜色染上了暗黑的不耐烦,
“楚秀,松开我。”
“我不松,童姐姐出了那样的事,她配不上你,你看看我,我家世好,人也年轻,还乖巧,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厉哥哥你要了我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你。”
楚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说完这些话,窝在厉悦森的脖颈间流起了眼泪。
她本以为这样会博得男人的同情,却没想到,厉悦森动作甚至有些粗鲁的扯开了她的环绕。
“别说她不会做那样的事,就算她真的有事,我也不计较,楚秀,不要再对我有幻想,你再好,跟我无关。”
厉悦森说完,就迈着颀长的步伐准备离开。
独留微醺但是意识清醒的楚秀,像是从一场华丽的梦中醒来,心在滴着血的吼叫,
“厉悦森,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的对我,你会后悔的。”
直到厉悦森的车子离开,他真的就那样无情的不顾天寒地冻的冷,将她一个人丢在了这深夜的街上。
楚秀才幡然醒悟,这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梦。
一声声痛苦的低吼从胸腔中溢出,这让她怎么甘心呢。
童话和艾伦分开后一个人背着相机出去拍宁城的夜景了。
唯有拍照,看那些在她眼里特别美的东西凝固在自己的镜头下,她一颗漂浮不定的心才会觉得稍有着落。
拍累了一个人坐在江边欣赏夜景,这个冬天,她穿的足够的厚实,所以,倒也没有觉得有多冷。
后来,她就被人悄无声息的给用黑色的袋子蒙住了头绑架了。
头被蒙上的刹那,她只是吓了一跳,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甚至没有挣扎。
像她现在这样一副失败的样子,不知道谁还会觉得她有价值啊,大概是瞎了吧。
在车上浑浑噩噩的,直到被人丢进了水池里。
对,她确认是水池。那水直接没过了她的腰身,而却是惹热的水。
她就静静的站在水池里动也不动。
因为看不见,所以也不想妄动。
直到有人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那人甚至没有给她摘头套,就直接咬上了她的脖子。
童话这才慌了。
她能接受各种凌迟的死法,但唯独不能接受这种方式。
啃咬着她脖颈的男人因为太过迷恋那种熟悉的馨香,热吻一路蔓延往上,这才觉得黑色的头套很碍事。
钳制着女人挣扎的厉害的双手,一把将头套粗鲁的摘了下来。
极致的黑暗里突然出现光线,童话眯了眯眼,才不可思议的发现在她身上作恶的人竟然是早上跑到她家楼底下抢饭吃的厉悦森。
刚刚因为蒙着头套,她闻不到味道,人被那样的攻击,有些慌乱,所以,没有分辨能力。
厉悦森穿着白色的浴袍,站在温泉池里像是受了着了魔一般的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他扣着女人的头吻住她的耳畔,一句话不肯说,只是那样蛊惑着。
“厉悦森,你发什么疯,松了我!”
“唔……”
话音刚落,她的唇就被撅住了。
一如既往的霸道作风,不管她愿不愿意,他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吻的痴迷。
他要用行动告诉她,即使她真的那么差,他也可以毫不介意。
“我爱你花花,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不要再躲避我,嗯?”
那样充满蛊惑而磁性的低语扣动在心弦上,童话直接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发热。
是因为这温泉水的关系么?
为什么她觉得那些所有心里的铁链枷锁被这温热的水烫成了棉花,触手可及之处,绵软一片。
“不要这样厉悦森,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这么对我。啊……”
一半是抗拒,一半是撩拨。
水池里因为男人动作的急躁涟漪出一圈一圈的水波,荡漾着一波又一波的激烈。
私密性绝佳的山顶温泉,池子旁边染着一圈闪耀着蓝色火焰的蜡烛。
童话在男人硬朗的怀里,渐渐的失去了正常的思维,遵循着本能,攀着男人的肩头,彻底的沦陷在男人火热的攻势下。
厉悦森看着已经迷离的女人,恣意的在她娇软的身上留下大篇幅的颤栗。
几近一夜的缠绵。
童话睡的天昏地暗,那种真实的深沉,是她好久没有过的感觉了。
床上有了细微的动静,厉悦森就放下电脑,来到了床边。
童话缓缓的睁开眼,入眼竟是穿着浴袍携着一身性感英俊的厉悦森,再看看自己,久违的身心愉悦的感觉几乎瞬间消失。
“厉悦森你对我做了什么!”
几乎是同时,厉悦森的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狠狠的巴掌。
这下,他是预料到了,但没有闪躲。
昨天晚上,气氛虽然不正常,但是他明明察觉到了,还是就那样顺水推舟了。
“生气的话,你可以再多打几巴掌。”
他就那样没有任何闪躲的用墨色的眸子睨着她,墨色的眸子在看到女人肩颈处的深深浅浅的红斑时,不受控制的深了几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