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需要与厉悦森一起吃饭,收工的时候童话只觉得全身心的放松。
这段时间,她的神经紧绷的太厉害了。
回家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
罢了,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到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害她,厉悦森愿意让人跟着她,这点她没必要抗拒。
就那样忙了几天,除了睡眠还是老样子,噩梦不断,心情真的稳定了许多。
周末,郭磊给她打电话约她一起吃饭,童话正抱着电脑在阳台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不去。”她果断的说。
郭磊也不因为她的拒绝而气恼,优哉游哉的开着玩笑,
“怎么,你这是被陈天真给打怕了?”
童话闭着眼睛对着阳光失笑,
“切,我那是身体不舒服,她要现在来打我,看我怎么踩她。”
“不怕她就出来吧,在家里窝着长毛?还是有别的约会?作为一名摄影师,不应该没事就四处走走的么?带你去看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赏个脸出来吧童小姐?”
郭磊就那么如春风般的商量着童话。
童话叹了口气,从某种角度来讲,郭磊倒是和楚秀像的很。
明明她不想接近,先跟他们保持距离,但是总是会在他们三言两语的诱劝中心软,不知道怎么拒绝。
“看什么东西去,神神秘秘的。”她问。
“出来吧,我在你家楼底下。”郭磊道。
童话起身,从阳台的方向往下看去,果然,郭磊一身休闲装扮对着她挥手。
好吧,童话匆匆收拾了一下,随意扎了个半丸子头,长到及膝的毛衣裙,打底裤,雪地靴,加厚重的羽绒外套。
保暖中透着青春的洋溢。
这几天,脸色都好了许多,不得不承认,楚秀家的汤真的很养人。
郭磊带她去了一家闹市深处的小巷子。
因为巷子窄,两个人徒步下车在巷子里慢慢的走着,接近中午的阳光很温暖,风又不大,童话整个人舒服极了。
背着相机一顿狂拍,她真的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
安静中透着这座城市的老味道。
郭磊话多,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到了一片稍微宽敞些的地方,是一幢二层的老楼。
很破旧,没有人住,也没有商户,静静的杵在那里,却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文艺气息。
“哇~”
童话低叹着,脑海中已经自动补出一副她喜欢的工作室的画面。
“怎么样,这里稍加修饰,当工作室会不会很棒。”
童话朝郭磊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郭磊指了指自己的心。
被童话伸手打了一下算是糊弄过去他想传递的暧昧了。
“周三过来跟案子发现的,一下子就想到了你,觉得很适合。你看,行人不少,而且楼顶有天台,适合摄影。”
确实很适合啊,说的童话心动不已。
不过她没一下子答应租这幢楼,租金虽便宜,但后期还需要很多的投入。
怎么也得等这个项目结束,拍摄效果如果好的话会有分成。
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她还是很感谢郭磊,能介绍这么一个特别棒的地方给她。
如果有缘分,希望这里能等等她,童话想着。
就在一切看起来美好而充满憧憬的时候,一件措手不及的事让这个悠闲而有意义的周末行变成了一场恐怖的灾难。
两个人并肩在巷子里走着,不远不近的有保镖跟着。
童话怎么也没想到,交叉口的巷子里,会突然冒出一辆摩托车,速度很快,直冲着她而来。
因为位置的关系,保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童话受到了惊吓,几乎没有了反应能力。
千钧一发之际,是郭磊,一把将她推出去老远,自己则被摩托车直接撞飞,像抛物线一样的飞到空中,又垂直的重重跌落。
“不要……郭磊~”
童话丢坐在地上,无助的尖吼着郭磊的名字。
那撞人的摩托车戴着头盔,见撞错了人,又想发动摩托车,重新回来。
跟在童话身后的保镖受过特殊的训练,很快就冲到了她身边,将她挡住。
眼见没了机会,那人骑着车子,掉头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子尽头。
郭磊被送到了医院,受伤很严重。
头部、肋骨、腿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童话几乎是愧疚到肝肠寸断的感觉,她感觉到了,那骑摩托的人是冲着她来的,最后,却把郭磊害成了这个样子。
初雨墨和靳墨寒赶过来的时候,童话正在走廊深处捂着脸一个劲儿的抹泪。
病房里是郭磊的家属来了,知道原因之后,他们直接把她轰出了病房。
“花花,没事的啊,没事的。”
初雨墨捞过童话的身子,将她揽在怀里轻声的安慰着。
“都怪我雨墨,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为什么最后却让郭磊替我受这个罪,我一个罪人,即便是死了也不能让别人来替我受伤啊!我对不起他……都是我害的。”
童话窝在初雨墨的怀里哭的厉害。
厉悦森赶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她的这样一番忏悔。
他听到她哭喊着说自己是个罪人,心头被火红的铁生生烙了以下的收紧。
那个失去的孩子,对她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么?他已经从她嘴里说了两次罪人这个词了。
角落里,他紧紧的握着拳头。
保镖亲自过来跟他汇报当时的情况。
对方是有备而来,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一切都只能等到找到监控之后看看有没有线索。
保镖退下之后厉悦森刚要上前,就被走过来的靳墨寒拉住了。
“你别过去了,她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你这已过去,不定又给刺激点什么出来。”
听着哭的那样伤心的女人,厉悦森的心还有别样的情绪被侵蚀着,她就这么心疼里面躺着的那个跟她没什么相关的男人么?
那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嫉妒起郭磊来。
如果躺在里面,受伤的人是他,是不是他们就会摒弃一切前嫌的好起来。
心里紧缩的不舒服。
他还是不顾靳墨寒的劝说,走到了童话的身边。
“别哭了,医生说了,他死不了。”
只是一句生硬的安慰,却换来了意想不到的强烈反应。
童话从初雨墨的怀里站了起来,擦着脸上的泪水,就那样用一双带着雾气却充满了怀疑的眼光默默的盯了厉悦森好一会儿,然后,她走到厉悦森面前,手指抓上了厉悦森的衣襟,嘶哑的道,
“你过来干什么,什么叫死不了,你是不是希望他死了才好,是不是你让人这么做的?故意撞我,实际是冲着郭磊去的是么,因为你看他不顺眼很久了,从江城开始,到最近,他跟我走的近,碍着你了是不是,你怕我离开你,会影响我爸,所以,就拼命的阻止他接近我,是不是!”
失去理智的童话,不知怎么,就把一腔的情绪全数发泄在了厉悦森身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厉悦森捏住了童话的手腕,短短这一分钟的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扎了成千上万刀。
“我他妈现在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存在?”
童话倔强的甚至是发了狠的瞪着面前面色阴郁甚至暴戾的男人,一字一句的道,
“你刚刚明明是在诅咒他死!”
“我……”厉悦森火大的一把松了女人的手腕,转身一个狠狠的拳头砸在了走廊的墙上。
“我是怎么说的,你给我复述一遍,我刚刚是怎么说的!”他朝童话吼着。
还是靳墨寒和初雨墨一人一个,将两人拽开了一段距离。
“少说两句!都叫你不要出现了。”
靳墨寒像是早就料到了什么似的。
初雨墨也将童话生硬的拽到了一边,
“花花,你别冲动,厉悦森只是想安慰你而已,他的意思是郭磊她还好好的活着的意思啊,你干嘛那么冲动啊。他也不至于做这么卑劣的事的人啊。”
“雨墨,他曾经在我面前说过郭磊,他是那样的讨厌郭磊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童话对郭磊的感情,似乎因为愧疚变的过于维护了。
“男人说那样的话,不过是嫉妒和一时的气性而已啊,你不要当真,冷静冷静,如果他做的,他还自动送上门来给你这样误会么?”
“那会是谁,到底是谁,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好啊雨墨,我怎样都可以,你不知道,郭磊刚带我去看了一间很棒的房子,说是觉得适合给我做工作室,他对我那么好,我都没有什么反馈给他,他却因为我,几乎丢掉命,雨墨,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童话的情绪再次的失控。
就在这时候,一个女孩子的说话声在童话耳边响起,
“童话,你就是一个扫把星,把秦家害的那么惨,把若欣姐也害的那么惨,现在,连我表哥都被你连累成这样,你真是该死!”
童话回头,说话的人她认识,是郭小美,周若欣的助理,听周若欣说过,她是郭磊的表妹。
很久不见,郭小美变的跟以前有些畏缩不自信的女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旁的厉悦森听了郭小美的话,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