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答应我会考虑放过你的,你再等些日子。”
童话瞥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实在是觉得长久关在这里会疯掉。
秦逸轩的瞳孔瞬间扩大,他虽然已经有了安排,不过,也没想到童话会替他求情。
“这算是患难见真情么童童?”
童话对于秦逸轩略带暧昧的问话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嘴角扬了扬,声音还清淡着,
“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让你感动的,就是觉得你曾经救了我爸一命,就当是回报吧,我不想欠别人的。”
秦逸轩苦笑。
看着面前冷冷淡淡的小丫头,突然觉得以前那个咋咋呼呼蹦蹦跳跳的姑娘突然就长大了。
说话还是那么直白,却好像并不带什么温度。
她想做的就做了,一切都是从她的角度思考问题,而不是真的为了别的不相干的人。
现如今,他也是她的世界那个不相干的人。
——
从监狱回到家已经天黑了,中午吃的饱,童话简单的煮了粥。
郭磊给她推荐的南瓜,她切了切放锅里蒸了几块,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第二天,她直接蒸了一大块给厉悦森带去了。
这个吃法总不会再有咸或者淡的问题被那样嫌弃了吧。
是他硬要吃她做的饭的,明知道她厨艺不好,还挑三拣四。
因为没有菜,所有,童话准备了足够量的南瓜和烧的软糯糯的米粥。
觉得也太过寒酸,切了一个腌制的味道不咸不淡的海鸭蛋带了过去。
厉悦森见到自己的午饭的时候,皱着眉看着一旁低头吃饭的女人。
“你就打算这么应付我?”
宠物的饭食可能都比他的丰盛。
“我昨天晚上尝了,南瓜的味道很不错,据说也是养脾胃的吧。”
童话面不改色。
她面前放着六种小菜荤素搭配均匀,味道也不错。
相对而言,厉悦森那边就真的说是应付一点都不苍白。
“你还留意了养胃的食材?”
厉悦森问的别有深意。
童话有些不自然了,“你嫌弃简单,也可以不吃啊。”
厉悦森看着小女人脸上冷淡的表情,嘴角噙起隐隐的弧度。
人再变,本性也是难移,还是一个傲娇的丫头,不过是火爆的个性被敛住了或者说身上的活力和热情锐减了许多去而已。
厉悦森拿起一块南瓜,就着粥,吃了起来。
这样的餐食,还真不是一般的接地气。
再看一旁的女人,吃的倒是挺欢快。
“你昨天去看了秦逸轩?”
这次厉悦森好似并不再发脾气了,发问的声音也是波澜不惊徐徐缓缓的。
“嗯,闲着没事,去慰问了一下。”
“如果他出来,也不能再国内待着了,你有个心里准备。”
童话停下了筷子。
“你什么意思?”
厉悦森咬了一口南瓜在嘴里,然后用勺子挖了一块油腻到流油的鸭蛋。
单看他吃饭的动作,都被他吃出了高大上的感觉。
咽下一口饭之后,他才道,
“你来替他求情,他也确实就了我岳父,所以,我正在考虑真的要救了他,怎么能让你们最大程度的减少联系。”
他又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我虽然答应了你暂时跟你分开,给你自由,但并不表示我能容忍你的身边各种苍蝇臭虫乱飞,所以,他只能离开宁城。”
“他们是苍蝇臭虫,你就能好到哪里去么?”
童话说的毫不客气。
厉悦森似乎一下就变成了脾气巨好的好好先生,童话这样说,他也没有恼意。
“我不好,不然也不会伤到你。”
童话的心因为这句话倏的不受控制的节奏加快了几分。
她闭了闭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种事,我做不了主,下午我去问问他自己的意思吧。”
“昨天去了今天又去?”
果然是错觉,厉悦森可能是那么好脾气的人,声音已经染上了清冽。
童话手里拿了一个桔子慢慢的剥着皮,
“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这么大的事我能替他拿了主意?万一他不愿意呢?”
“你觉得他现在还有挑挑拣拣的余地?秦正在全国推广的设备现在都面临被退货的可能,手术间的设备出了问题,可是闹出了命的,这件事的棘手程度比你想象中要难许多。”
“闹出了人命?”
童话一听有些慌了,这些天,她也没关注新闻,又或许是这么大的新闻被刻意压制下去了。
“厉悦森,这种出人命的事不是你背后做的手脚吧?你为了报仇,就这么不择手段么?”
厉悦森的脸黑了黑,童话的桔子已经剥好了皮,放在手里吃都吃不下去了。
被厉悦森自然的伸手拿了过去。
“你好歹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厉太太了,跟我一起睡了那么久,我发现我怎么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一个人品不端正的人!”
童话睁大了眼睛,情绪有了些起伏,
“我没有说你人品不端正啊!”
厉悦森是存了心要惩罚这个女人的,童话最后的尾音嘴巴是微张的,然后一瓣桔子就被塞进了她嘴里。
因为没想到,一个吞咽,直接被咽了下去。
呛的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
厉悦森很淡定,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像是餐后的闲聊,他也不理会童话的剧烈咳嗽,继续说道,
“秦正从他的起家开始,就带着不光彩的掠夺,这么多年,只手遮天,品牌包装效应而已。生产的设备出问题,只是早晚的事,我只是推波助澜而已。我甚至可以借着这件事,捏死他们,你懂我的意思么?”
童话的身体往后靠了靠,跟他保持距离,根本无法正常思考的摇了摇头。
商业上的事情,她真的不懂。
“我其实可以不用通过技术跟他们竞争,也能把他们玩死。”
这一句,童话总算是听懂了。
说了这么多,厉悦森的意思是告诉她,即使没有童书业,他也可以弄垮秦正。
厉悦森的时机其实拿捏的很好。
这样的事,如果早说给她听,她也不会信,也听不进去。
通过秦逸轩的事,自然的说出来,接受度可能会更高一点。
“那你给我爸五个亿是什么意思?处心积虑的通过我,让我爸知道你对我不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为了给自己做好万全的准备么?你不要以为你一句话,没有我爸的事,你也可以对付得了秦正,我们就会一笑泯恩仇。我没那么好糊弄厉悦森。”
“童话!”
厉悦森将手里吃了一半的桔子摁在了桌面上。
“在你看来,我这是糊弄你?”
童话已经站起了身,退了一步离厉悦森离的远远地。
“你难道冤枉你了么厉先生?我当初不是没问过你,你是不是能不用我爸的技术去报这个仇,当时秦正的事还没有发生吧,你那时候没有答应我,现在找我说可以不用了么?”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形,都已经在我心里烙了一道疤痕,但凡能这么过去,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麻烦你面对点现实,不要再亡羊补牢了。”
厉悦森的身体现在沙发里,姿态却不那么从容了。
他抬着头,黑黢黢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有些激动的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很强烈,咬牙切齿的道,
“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化!”
童话凝着冷笑往后退,
“你说对了,秦逸轩的事你既然这么说了,就交给你安排了,其他的,还是那句话,我不接受你任何的道歉,除非时光倒流,你在用我爸的时候应该经过我同意的而不是带着目的的蛮了我那么久,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说完,童话就转身离开了。
一个人的厉悦森,将一桌子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残羹冷炙全部掀翻。
这辈子,他都没有经历过这么挫败的感觉。
童话下午跟要拍摄的厂家约了开会,出门之后就打车直奔四季酒店的会议室去了。
手里的拳头握的紧紧的。
要拒绝厉悦森的求和真的是件很费力气的事情。
她整个人都虚脱了的感觉。
拿出包补了个淡妆,从包里拿出本子,翻着之前做好的笔记,强迫自己去想工作。
她到的时候时间还早,会议室外面只站了两个迎宾,里面还没有人。
童话走进会议室趴了一会儿,头突突的疼着。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阵骚动,她以为是厂家代表来了,慌忙抬起了头。
转身,却看到了昨天泼她水的那个小姑娘。
名字比较特别,所以她记住了,陈天真。
是陈天真先开的口,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童话其实也有点想问同样的问题,
“我是这次品牌的主摄影师。”
陈天真露出了惊讶和蔑视的神情,
“就凭你,还主摄影师?苍天啊,我家的市场部总监是眼瞎了是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市场部总监汤伟建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天真小姐,你来这么早?”
“汤总监,你来的正好,麻烦你帮我解释一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哦,这位就是童话小姐吧,你好,我叫汤伟建,西木中国区市场总监。这位陈天真小姐是我们集团总裁的女儿,也是这次拍摄的模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