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靳墨寒及时拉住了厉悦森,看他冷峻的脸色暗黑的程度是绝对要上前打人了。
还好他生病,身上的力气没有之前那么盛。
不然,靳墨寒也不太是他的对手。
被强行拖到楼梯间的厉悦森声音森冷,
“你他妈想找死么靳墨寒!”
靳墨寒不理会他的狂暴,
“你要真上去揍人你才是傻蛋!人家姑娘正对你各种不顺眼现在,你现在上去揍人,想干嘛,好不容易争取了个一起吃饭的机会,不想要了是吧!”
厉悦森被靳墨寒一句话说的稍微冷静了下来。
一拳打在了白色的墙壁上。
受了伤,那个女人第一时间找的是郭磊,而不是他。
他在她身边安插了保镖,两个人分开的这些天也没有断过。
她当他不存在可以,那些个保镖也是摆设么。
靳墨寒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你出去抽口烟透口气,我去问问医生她的伤什么情况。”
厉悦森终究还是握着拳头沉着脸出了医院大厅的门。
去替童话拿药的初雨墨在大厅看到那道有点熟悉的背影的时候揉了揉眼睛。
眼熟、很眼熟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花痴什么呢你?”
是靳墨寒的声音。
初雨墨被他故作低吼的恶魔声音吓了一跳。
捂着胸口低叫了一声,见是靳墨寒,伸脚就往他身上踢去。
“你有毛病啊,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扮鬼,幼稚死算了!”
靳墨寒咬牙切齿的低吼,
“你丫说谁年纪大,哥哥可是连三十岁生日还没过。”
初雨墨翻了个白眼,简直了,
“你又不是个女人,说你一句年纪大,你也要计较成这副德行?”
擦,靳墨寒简直要被眼前这枚丸子气出毛病来了,变着法儿的明嘲暗讽。
“我……”
“哎呀呀,别跟我这废话了,我问你,刚刚我好像看到了厉悦森,他来这里干什么?”
靳墨寒大刺刺的伸手揽过初雨墨道,
“还不是听保镖说童话受了伤,着急的吊瓶都不挂拔了针头急着过来看她,结果……被少儿不宜的画面给气坏了。”
初雨墨没有意识到靳墨寒动作的暧昧,侧脸仰着头问,
“瞎说什么呢,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还不是看到他家小花儿被别的男人抱着,生气吃醋呗!”
“哦。郭磊人还不错的。”
初雨墨兀自说着,反正她无条件支持她家小花儿的任何决定。
毫无察觉的被靳墨寒揽着肩头往前走了一段路,才忽的发觉哪里不对。
“喂,把你的爪子从我肩膀上拿开。”
白皙的脸蛋上有不易察觉的红晕。
靳墨寒没有注意,手还是搭在女人柔软的肩头,叹着气的道,
“我说丸子,你看老厉一副失魂落魄,来了都不敢去见小花儿的份上,多可怜,还是帮忙劝着点的,劝和不劝离明白么,那个郭磊的人哪里不错了?啧啧,你们小姑娘都喜欢那款面相稚嫩的弱鸡?什么眼光。”
靳墨寒的话音刚落,手就被初雨墨大力的推开了。
“靳墨寒,你层次也不低,说话能不能有点谱儿,我们的眼光怎么了,我们就是年轻,不高兴了换一个就换一个呗。”
“初雨墨~”
靳墨寒收住脚步吼他。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价值观?”
初雨墨不明就里,
“你吼什么吼呀臭墨鱼,我的价值观用得着你管?”
“我……我这不是怕你把人家太太给带偏了!告诉你啊,咱俩的战线必须统一,你好好劝着童小花儿点的,不要跟着她一起闹腾。”
初雨墨一副离谱的表情,
“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你统一战线啊?”
“因为你叫我墨鱼,我叫你丸子,名字的战线这么统一,其他的事理所当然要统一。”
说着,靳墨寒再次霸道的将手覆在了初雨墨的肩上,揽着她去了医生的诊疗室,详细的询问着童话受伤的情况。
医生给出的回答很耐人寻味,
“按理来说切菜不至于把伤口切到需要缝针的地步,刚刚跟病人沟通的时候发现,她的精神状态似乎很差,有必要的话需要看心理医生,你们最好多加注意,不然,这种事以后不会少。”
初雨墨惊讶的嘴巴微张,有些慌神的侧头看向靳墨寒,也顾不得靳墨寒揽着她的姿势了。
“墨鱼,童小花儿真的有这么严重么?”
靳墨寒这时候倒恢复了他这个年纪自带的成熟稳重了,他拍了拍初雨墨的肩,语重心长的道,
“重任都在你这了,我替老厉拜托你了,好好照看着她,回头我们找好心理医生,你拐弯抹角的带她去看看情况,这么下去,下次切到的可就不是手指那么简单了。”
初雨墨乖乖点头,童话是有些不对劲的。
还好靳墨寒过来帮她拿主意。
她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过,到底是家世一般,又被初语倾保护的没吃过什么大的苦头。
所以,遇到事还是会看出小女孩的性子,容易慌乱。
靳墨寒嘱咐好之后就离开了。
厉悦森抽了几根烟之后已经一个人先上了车,阴沉着脸,情绪很差。
靳墨寒把童话的情况跟他说了之后,他墨色的眸子更是阴的厉害了,就那么沉默的回了医院。
——
童话的脚没有伤到骨头,不过是她的皮肤太娇嫩,肿起来的地方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也就没大碍了。
又是一晚上的噩梦,早上她一大清早就起床了。
想到中午要去见厉悦森,就觉得窒息,站在窗前抱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一口一口的抿着。
后来才起床的初雨墨还有些小迷糊的去餐厅找水喝,见到她,意外的道,
“没睡好觉呢,一大早就喝上咖啡了。”
童话似是没听到初雨墨在说话,静悄悄的站在那里望着屋外的晨曦,心思不明的沉默着。
初雨墨狠狠的拧了一下眉目,转移路线来到落地窗前。
“想什么呢?跟你说话呢?”
童话低低落落的,“哦,没听到。”
“在担心中午的事?”
童话没有否认,
“嗯,我现在见到他,心如刀割的难受雨墨。”
童话摸了摸肚子。
“我们两个都是罪人。”
她低着头语调特别的温凉,初雨墨也跟着她一阵难过。
上前夺过她的咖啡放在一旁,两只手将童话揽进怀里轻轻拍打着,
“大花花,这就是命。你还年轻呐,不着急,以后还会有的,别想那么多了,既然没了,就往前看,你再纠结难过,也不能重新来过是不是?”
童话吸了吸鼻子,将眼眶的湿润逼了回去,讷讷的道,
“嗯,我知道。就是要去见他,忍不住的就会去想。”
“不就十天么,忍一忍就过去了。中午吃什么?外卖还是我给你做了你带过去?”
童话从初雨墨的怀里出来。
“不用你管了,我自己做吧,没胃口,不想吃外面油腻的东西。”
“你做的饭能吃?”
初雨墨直通通的本性又显露了出来。
童话笑,“我自己反正不嫌弃我自己,至于他,爱吃不吃吧,我现在总共也没多少收入,钱还是要花在刀刃上。”
“哎呦喂,好一个会算计的丫头。那行,你上午没事在家做,我洗刷上班去了。”
就这样,童话从吃完早餐后就开始无聊的研究起菜式来。
对于从来没有下过厨的人来说,做什么菜简直是折磨。
想了半天,还是做了昨天半途而废的那道白萝卜炖羊肉的汤。
其实她对肉一向无感,特别是牛羊肉身上的那股膻味,但是懒得想别的菜式了。
受伤的手上戴了保护手的胶皮手套,初雨墨还特意打电话回来叮嘱她切勿在切菜的时候走神。
烧了粥,不过失败的是有些过于浓稠了烧的。
菜还好。一个菜两个人吃又觉得少了些,她又简单的调了两样凉菜,懒得尝,味道如何不自知。
出去打了车去了云智。
厉悦森是上午靠近11点才到公司的,因为情绪和身体的原因,靳墨寒建议他把在法国跟踪童书业项目的舒凯暂时调了回来。
童话是卡着点12点到的他公司。
她穿着宽松版的砖红色羽绒服,头发随意扎了丸子头,脸上还是故意画了淡妆,没睡好觉,精神不济。
来的车上还差点睡着。
陈默一早就奉命在楼底下接她了。
童话也没客气,将饭盒递给他,跟在他身后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厉悦森的办公室。
陈默将饭盒放在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就出去了。
童话拖了羽绒服外套,里面穿了件宽松的彩虹条纹毛衣,宽宽大大的衬的她人更加的瘦弱。
一言不发的低头将饭菜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好。
厉悦森见到她来,心跳有些加快。
看到她默默的摆盘,手上包扎的伤口就那么明晃晃的落在他的眼底。
听说脚还受伤了,她穿了一双宽松的雪地靴,走路似乎也没太看出异样。
一阵莫名的火气就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听说你受伤不能走路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