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明森交换守在病房外,第三天时,我爸醒了过来,他的腹部被刺了三刀,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短暂的清醒后,他又陷入了沉睡。
医生说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爸都得依靠仪器。
警方那边传来消息,陈少华逃了,暂时捉不到。我向公司请了长假,大多数时间都在医院里守着昏迷不醒的父亲。
我舅妈和舅舅匆匆赶来,满脸的愧疚,舅舅看到病床上的我爸抹了一把脸,“以南啊,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个逆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是我们管教无方。”
我摇摇头,“他沾上了**,早就泯灭人性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高利贷砍断他的手脚!”舅舅恨铁不成钢。
“警察去过你们家了吗?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我问道。
舅舅摇摇头,“自从他知道家里拿不出钱来了以后,就很久没回家了。”
那陈少华能躲到哪里去?我看向舅妈,舅妈的脸爬上了不少皱纹,她意识到我在看她,抖了抖,“我……我也不知道。”
我叹了一口气,“你们也回家休息吧,医院里没有能休息的地方,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的语气不太好,我知道这是迁怒于他们,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舅舅拉着欲言又止的舅妈离开了。晚上我准备回家换洗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看见了舅妈。
她见到我来了,几步跑过来拉住我的手,“以南啊,你哥哥如果被抓了,会坐牢吗?”
“当然。”我回答,“他这是故意伤人,而且又沾染**,逃不过坐牢的命运。”
她急得手打颤,我看着她,“舅妈,你是不是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舅妈紧张的摇头,“我是真不知道。”
我不再问她,甩开她的手想离开,舅妈跑了几步拦在我面前,她的目光带着些许希翼,“以南啊,我问过他们了,只要你不追究这件事情,我们私下处理,你表哥就不会坐牢了,你看能不能……”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曾经在我眼中善解人意的舅妈现在竟然还想要我放过陈少华。我果断出口,“不能。”
舅妈一下子就哭了,“以南啊,你表哥去坐牢这辈子就完了啊!你就不能看见我们亲戚一场的情分上饶了他吗?”
“我说不能!”我大吼了一声,“我帮你们一家还少吗?你说他被骗婚了二十万,我二话不说给了你们十万,他借高利贷的时候我和我爸拿出我们的积蓄帮他还债,你还想要我怎么帮?”
“那天晚上我就应该让他进局子,我当时就不该心软,我爸也就你不躺在医院里了!”我情绪激动,看着护子心切的舅妈咬牙,“我爸现在被他捅得躺在医院里,现在还在昏迷,你想要我原谅他?你觉得可能吗?”
舅妈哆嗦着嘴唇,“你嫁了个那么有钱的老公,问你们要点钱,你们给他不就是了吗?现在也不至于搞成这个样子。”
我怒目而视,“你说什么!我们凭什么要三番两次的给你们钱?你们的钱是珍宝,我们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舅妈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像是一个长辈应该说的吗?”
舅妈被我吼得也有些气恼了,她一屁股坐在我面前开始嚎啕大哭,她说完不记恩情,说了大一堆小时候是如何照顾我云云。
我冷漠地看着她,“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她立刻止住了哭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来,面目狰狞地看着我,“你今天要是不同意,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气得浑身颤抖,这时候有人握住了我的手,陆明森冷淡的声音响起,“舅妈,我们现在还叫你一声尊称,是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你如果硬是靠着这一点情分让我们罢休,绝无可能。”
陆明森拉着我的手绕过瘫坐在地上的舅妈进了小区大门,舅妈跟在后面破口大骂着白眼狼等等词汇,门卫拦住她,她就在小区门口大哭大喊。
我们上了楼,陆明森拉着我坐到沙发上,“你太心软了。”
我捂着脸,“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样。”
“她现在是为了她儿子,什么都做得出来。”陆明森说道,“我已经叫人跟踪她了,她一定知道陈少华在哪里。”
我点点头,心里懊恼万分,“是我不好,我当初就不该给他们钱,现在他们得寸进尺才会搞成这样……”
陆明森拍拍我的头,“别自责了,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