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项链丢了,找就是了。 别墅这么大,有什么东西放错了地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很正常。”洛少顷的语气相当之平静。
路意宁瞠目结舌,七位数的珍珠项链丢了,洛少顷竟然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这根本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好么!
为什么顷顷和洛夫人一样,一个冷静地叫她再找找,另一个直接叫她息事宁人,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根本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剧情好么!
“顷顷,这么重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路意宁非常不甘心,生气和愤怒溢于言表。
时静冉顺手从刘婶的篮子里,拯救了一块榴莲塞进嘴里:“顷顷,路意宁的意思是我偷了她的项链。”
路意宁绕了这么大一圈子不就是想污蔑她么,成全她就是了。
敢这么嚣张说自己是小偷的,时静冉是第一人。
“你不用太得意忘形,一会儿我让顷顷哥哥帮我主持公道,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路意宁对她这种态度很是恼火。
“抓贼拿赃,捉奸成双。你要是想诬陷我的话,请拿出证据来。”时静冉冷笑。
路意宁毫不退让:“好,这是你说的!我的人已经把别墅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那条项链,现在就差你房间没搜了。够胆的话,你让我去搜你的房间?”
“好了,别吵了!”洛少顷皱眉。
威慑性的声音让路意宁和时静冉都乖乖闭了嘴。
“实在找不到,我让人再给你买一条就是了。”洛少顷看了时静冉一眼,又看了看路意宁,最终下了结论。
“顷顷,你怎么能笃定项链不是她拿的?”路意宁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因为我了解她,她不是那种人。”洛少顷看了时静冉一眼,淡漠地回复。
“我们都认识七年了,你跟她才认识几天?我说什么话你都不相信,你就相信她是清白的、无辜的?”路意宁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
眼泪再也止不住,汹涌而出,把精心画好的眼妆都哭花了,在脸上留下两道又长又黑的泪痕。
路意宁哭得伤心欲绝,时静冉看得目瞪口呆。
“路意宁,你的眼妆……”她好心提醒。
路意宁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翻出镜子来一照,也有些被镜子里的样子吓到,于是连忙停止了哭泣,转过身秒速开始补妆。
就算哭也得保持美丽,这可是路意宁一贯的原则。
一分钟之后,路意宁已经重新化了一个精致的眼妆,除了眼圈仍旧红红的能看出来哭过之外,几乎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这眼妆补的,堪称完美。
时静冉忍不住连连点头心里暗自赞叹。
这世界上能够让她发出这种由衷赞叹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洛少顷鬼斧神工的英俊面容,还有一样就是路意宁天衣无缝的神奇化妆术。
“既然你说你自己是清白无辜的,那就让我搜你的房间。如果什么都搜不出来,就算我路意宁错了,我给你认错赔罪;如果搜出来了,你说怎么办?”
时静冉毫不犹豫:“我向你认错赔罪。”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己根本都没见过那条所谓的珍珠项链,她又怎么可能在自己的房间里搜出来。
“只认错赔罪,也未免太轻了。”路意宁知道求助于洛夫人和洛少顷都没用了,他们都在偏袒时静冉,现在她必须靠自己了。
“那你说怎么办?”时静冉毫不示弱。
路意宁冷笑一声,双目中露出狠光:“如果在你的房间搜出来我的项链,说明你就是小偷,留着你这样的人在这里很不安全。你必须立刻收拾你的东西,离开这里。”
从刚才洛少顷偏袒时静冉的那一刻,路意宁就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怎样,这次她一定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她再无翻身之地!
“路意宁!”洛少顷似乎觉得路意宁有些过分了,于是声音冰冷地呵斥路意宁。
路意宁苦笑一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都讨厌她想把她赶走么?她偷了我的项链,我把她赶走这不是很正常么?”
洛少顷还没来得及说话,时静冉已经一口答应:“好,没问题。如果你在我房间里发现了你的项链,我二话不说,立刻离开这儿。我说到做到,绝无戏言。”
洛少顷眉头一蹙,刚想开口,只见她又转过头来平静地看着他:“顷顷,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顷顷和刘婶都在这里看着呢,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听在耳中。”路意宁眼神凶狠,语气凌厉,“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的,我现在就去搜你的房间!”
路意宁说完,踩着高跟鞋,转身向她房间跟去。
时静冉也随后跟了过去,她倒要看看路意宁搜不出东西该怎么收场。
她对项链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别说是七位数的项链,只要她需要钱,想要多少就能弄到多少。
她会稀罕一条别人戴过的项链?
笑话。
洛少顷似乎有所担心,也立刻大步跟了上去。
刘婶连收拾东西的心情都没了,放下手中的物件,也一路小跑着跟了过去。
这是洛少顷第一次来时静冉的房间。
走进房间的那一刻,他一愣。
只见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摆放好,每一个都有自己的顺序,书架上的书更是按照顺序被重新排列了一遍,甚至连鞋子都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
和看似大大咧咧的她完全不同,她的房间简直像是某种排列合理、运作有序的机器房。
时静冉看出了洛少顷眼中的惊讶,嘻嘻一笑:“我有强迫症,所有东西必须得有自己的顺序,否则在一个无序的房间里,我会睡不着觉滴。”
这毛病从时静冉爱上计算机的时候就慢慢养成了。
尤其是成为网络黑客之后,这个毛病更是到了夸张的地步。
就像一个程序员必须得写出一连串顺序清晰的代码,每一个符号和英文字母都必须保持固有的顺序,否则一旦一个顺序错误,就会导致不可挽回的损失。
时静冉在工作的时候严谨到一丝不苟,并且把这种习惯也带到了生活中。
她的房间,也必须排列有序,每一样东西的位置都在她脑海里以坐标的形式标注,这样她只要记住这些东西的坐标,就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洛少顷虽然表面并没什么表示,心里却惊讶不已。
路意宁则丝毫不关心这些,一进房间就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床上、枕头底下、衣柜里……犄角旮旯的地方她都不放过。
然而半个小时都快过去了,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
时静冉懒洋洋地倚靠在门边,冷眼瞧着路意宁徒劳一场的搜查,在一边说风凉话:“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没拿你的项链,你不信,偏要搜我的房间。现在你把整个房间都搜过了,也没搜任何东西来。怎么样,快认输吧。”
有些事呢,光靠说是没用的,必须得实实在在地去做了,才能知道结果是真是假。
就像路意宁说她偷了项链,光解释是没用的,必须把房间拿出来给她搜,她才会相信她的清白。
路意宁对时静冉的风凉话无动于衷,依然仔细搜查,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就在洛少顷和刘婶都放下心来,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时,路意宁忽然尖叫一声:“在这里!”
紧接着,书架上,两本书之间,路意宁小心翼翼拎出一条珍珠项链来。
白色的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成色十足,散发着淡淡的奶油色光泽,看起来非常漂亮。
“时静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条项链是从你的书架上找到的,你把它藏得可真好,要不是我找的仔细,还真以为你是清白的呢。”路意宁冷笑着,把那条项链游街示众似的,在刘婶和洛少顷面前都展示了一番。
刘婶惊讶了:“这……这怎么可能?”
洛少顷则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深邃的眸子暗潮涌动,看到那条项链不过是几秒钟时间,可是他却想了很多。
他看向时静冉,希望能从她那里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是,她明显放弃了解释,不咸不淡:“项链的确不是我拿的,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书架上。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
她平静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被误会、被冤枉甚至被陷害,这些事情她早已学会冷静对待,真相总会在某一天大白天下。
路意宁抓住了证据,当然不会放过她,语气更加咄咄逼人:“像你这样见钱眼开的女人,我见的多了。但像你这样毫无廉耻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是谁把这条该死的项链放在她的书架上的?
时静冉拧眉思索,对她的嘲讽丝毫不在意。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懒得跟你解释。”
气氛非常僵。
忽然,有一个别墅女佣冒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关于项链的事……我有话要说。”
刘婶和洛少顷寻声望去,见这女佣是二十多岁的小玲,十八岁就来别墅做事了,在别墅也呆了好几年。
做事手脚勤快,给大家留下的印象都很好。
刘婶也在洛少顷面前表扬过她几次。
时静冉松了口气,心想:“看来公道自在人心,终于有证人要说话了。”
“你想说什么?”洛少顷问小玲,眸子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