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以人格担保,我根本没有见过什么珍珠项链,更不用说拿了。而且根据我对刘婶的了解,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如果说房间里只有我、刘婶和路意宁三个人的话,项链丢失只可能有两种情况——”
时静冉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刘婶非常信任地看着她,还有那几个黑衣人,面无表情齐刷刷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时静冉卖了个关子,接着以非常肯定的口吻下结论道:“这两种情况就是,要么路小姐根本没有这样一条所谓的珍珠项链;要么就是路小姐自己把这条项链给藏了起来,然后栽赃于人。”
她话音刚落,路意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时冉静,你胡说八道!”
她气得鼻孔张开,愤怒道:“我怎么可能拿这么贵重的项链开玩笑?这条项链是国际著名珠宝设计师Cindy设计的,采用的珍珠也是南非的稀有珍珠,串珍珠的线更是经过精心挑选……”
时静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打断了喋喋不休的路意宁:“拜托路小姐,请直接快进这段话,我没兴趣听你描述你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是怎么制作而成的,请说重点。”
为什么她每次在阐述一个话题,最后都会成功地把话题跑偏?
路意宁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跳过刚才关于珍珠项链的描述,语气愤怒:“我一直非常珍视这条项链,我怎么可能自己故意弄丢?偷我项链的人,要么是刘婶,要么就是你!”
刘婶一听,眼前一黑,差点儿晕了过去,连忙摇着双手否认:“路小姐,您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冤枉我啊,我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拿您的东西!”
七位数的东西,就算她做一辈子的苦力,也凑不到这个数字啊。
“你确定你没有拿我的项链?”路意宁气势汹汹地问她。
刘婶哭丧着一张脸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在这里呆了十几年了,从来没擅自拿过少爷的任何东西,更别说您才住进来几天了。”
她着急得不行,恨不得想尽一切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两个姑娘撕吧,怎么就把自己也拖下水了呢?
路意宁双手往胸前一抱,一副主人的气势,趾高气昂地看着时静冉:“你也听到了。刘婶说项链不是她拿的,那么项链一定是你拿的了。你就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把项链藏哪了。”
路意宁迫不及待把偷窃的罪名往她身上扣,这让她更加笃信自己刚才的推断——
项链哪里是什么不小心丢失,根本是路大小姐陷害自己的阴谋罢了。
时静冉一声冷笑,“你直接说我是小偷完了呗,干嘛非得绕一圈子,还得把无辜的刘婶拖下水?项链就是我拿的,你想怎样吧。”
不就是想栽赃陷害么,行,本姑娘让你如愿以偿。
她倒是想看看,路意宁这么着急污蔑她偷项链,到底想干嘛。
路意宁没想到她会这么简单就不为自己辩解了,愣了半分钟才底气不足地说道:“你这个小偷也敢住在洛家?等顷顷回来了,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还有伯母,看他们允不允许你这个小偷住在洛家。”
时静冉哼了一声,笑道:“你就是想编个理由栽赃我偷窃,然后找人告状,顺便把我从别墅里赶走。我这个逻辑没错吧。如果有错,欢迎你补充指正。”
绿茶表害人的套路,电视里都演了N回了。
路意宁如同露出尾巴的狐狸,又气又急,脸更是红一阵白一阵。
“你别胡说八道了,偷了我的东西还反过来振振有词。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顷顷还有伯母的。”
说完,她一跺脚,转身踩着高跷走人了。
那几个黑衣人也如同跟屁虫一样,马不停蹄追着路意宁去了。
看到这里,刘婶心里总算明白过来了。
一切都是路意宁为了争夺少爷,争风吃醋,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
“时小姐,我明白这件事情和您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路小姐一口认定您就是偷了她项链的人,到时候该怎么跟少爷和夫人解释呢?”
时静冉不以为然地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再说了,捉奸成双,抓贼抓赃,她拿不出证据来,诬陷不了我的。”
刘婶惊讶于时静冉的平静,她四下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时小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你可要提防她点儿,少跟她正面交锋。”
这一番话,听得时静冉心头暖暖的。
时母去世后,她便再也没有感受过丝毫的温暖。
在那个充满刀光剑影的家庭长大,她早已不相信任何人。
她抬眸看向刘婶,甜甜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刘婶,快来帮忙把这些东西都放进冰箱里保鲜起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好听又洋溢着快乐的女人声音,刘婶一听便知道是洛夫人
“夫人,您怎么过来了,少爷不在家。”刘婶急忙出去迎接,可是一看到眼前的画面,她简直被雷到了。
只见洛夫人身后带了一群浩浩荡荡的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满满的各种食品,一阵浓郁的榴莲味扑鼻而来。
这酸爽的味道……
就连爱吃榴莲的刘婶,也忍不住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冰箱打开。那几样榴莲糕,可都是要放进冰箱里保鲜的,不然两天就不能吃了。瞧这天儿热的,有好多都是我让朋友从马来西亚空运过来的,国内都买不到。”
洛夫人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把一盒又一盒的榴莲食品递给刘婶。
刘婶目瞪口呆:“夫人,您这是把全世界的榴莲都空运过来了么……少爷闻见这个味道都不适应,您又不是不知道。”
十几年前,洛少顷被一小块榴莲的味道熏得差点儿昏过去之后,他就和榴莲结下了不解之仇。
从此以后,凡是他在的地方,必定不能有榴莲在。
洛夫人对刘婶眨了一下眼睛,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刘婶,你以为这榴莲是买给顷儿的?才不是,是买给冉冉的。她不是腿脚受伤了么,刚好吃点榴莲滋补滋补。”
刘婶一愣。
时静冉的鼻子对吃的格外灵敏,每当有了好吃的东西她闻着味儿都能找着。
从小到大,若是说起父母的宠爱,她自然比不过时静汀;但论起找吃的来,时静汀可从来都没赢过她。
这么浓郁的榴莲味儿,她怎么可能闻不到。
“榴莲?!”时静冉从床上跳下来,差点儿朝着香气传来的方向飞奔过去。
天下之事,唯美食与美男不可辜负!
她拖着一条腿一步一步往门外捱。
好不容易走到门外头,被洛夫人一眼瞧见了。
“冉冉,我正说要去看你呢,你怎么自己走出来了?快快快,去房间里坐着,照顾好自己的腿要紧。”洛夫人这口吻,仿佛她是玻璃做的一样,一不小心就打烂了。
冉冉?我和洛夫人有这么熟么
时静冉嘴角一抽。
她和洛夫人总共加起来也就见了两面吧?
两面单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超过十五分钟……
“洛夫人,你怎么来了?”
时静冉话刚出口,洛夫人嗔怪道,“这丫头,怎么还跟我这么生分呢?该改口了啊。”
“改口?”时静冉一脸的疑惑。
难不成要叫“妈”?
一想到这里,她小脸儿一红——
这也太快了吧,她和顷顷还没进展到这一步呢,洛夫人怎么比她还心急。
洛夫人继续嗔怪道:“你都在顷顷这住多久了?怎么还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叫我洛夫人呢?该叫伯母了,你看意宁,都是这么叫的。”
原来洛夫人的意思是让她叫伯母……
“伯母,你教育的是。都是因为你来了我太开心了太紧张了,所以才忘记改口。对不起伯母,以后我一定会记得。”时静冉这张嘴简直像抹了蜜似的,专挑洛夫人爱听的话讲。
不就是讨好男票的妈嘛,嘴巴甜一点没毛病。
谁让她喜欢顷顷呢。
时静冉一番话果然让洛夫人脸上堆满了笑容,乐得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急忙走上前去搀扶住她的胳膊,“来,咱们去客厅里坐着。对了,你的腿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时静冉叹息一声,摆出一副难过的样子:“恢复了一些,但还是恢复得不太好,这几天勉强能比以前走快一些了。”
洛夫人心疼地说道:“没事儿,冉冉,你就在这儿住着安心养腿。反正顷儿一个人住在这里也闷得慌,你正好给他解解闷。”
“真的么伯母?”时静冉惊喜又感激地看着洛夫人。
洛夫人笑道:“自从你住过来之后,顷儿明显好多了,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比以前耐心了不少。”
时静冉心虚的咳嗽几声。,
连她的折磨洛少顷都能忍受,洛夫人跟她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虽然如此,还是要围笑着表示谦虚。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平时我总是跟顷顷讲,一定要对伯母有耐心。看来顷顷是听进去了。”时静冉一边谦虚还一边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洛夫人又惊喜又开心,一面扶着时静冉在客厅坐下,一面开心地说道,“冉冉,你可得跟顷儿多接触接触,好好教育教育他。他那个臭脾气,我看也只有你能制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