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把修长的手指攥成拳头,砰地一声砸在楼梯栏杆上,一双深邃迷人的美眸望向别处,愤恨地自言自语道:“都是这个时静冉惹的祸。这个女人,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焦云东诧异:“总裁,难道时小姐说得不是真的?”
看到焦云东一脸“求真相”的表情,为了避免谣言继续散播下去,向来不喜欢过多言辞的洛少顷,愣是硬逼着自己在接下来的五分钟之内,把自己如何撞了时静冉、如何被时静冉赖上、又如何对时静冉无计可施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给焦云东描述了一遍。
听完总裁的一番心路历程,焦云东总算露出了大彻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子。”
得知真相的他不禁深表同情,忍不住说道:“总裁,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依我的直觉,这个时小姐不一般……”
洛少顷一边听一边皱眉头,走进总裁办公室,习惯性地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心不在焉地翻看了两本文件,听到焦云东说时静冉使手段时,洛少顷就不爱听了。
合上手中的文件,一本正经地教育焦云东:“焦特助,你把时静冉想得太复杂了。
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你也不能用这样的恶意的心思来揣测她。”
虽然洛少顷自认为自己并不喜欢时静冉,但是听到别人说她坏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不高兴,要为她辩驳两句。
焦云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夸张的语气和表情:“我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您为谁辩解过,这个时静冉,您才认识她几天啊?”
他不过是这么随口一问,洛少顷忽地皱着眉头略略算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道:“也就十二天吧。”
焦云东一拍手,说道:“区区十二天,您就开始替她说话了,难道不觉得她非常会抓人心么?”
焦云东的“阴谋论”让洛少顷觉得特别不开心,于是他郑重其事地教育:“她并没有什么心机。相反,她是我见过最单纯的女孩子。”
焦云东见总裁竟然说时静冉是他见过的“最单纯的女孩子”,不禁翘起一根手指头,在眼前晃了晃:“虽然我们两个都是万年单身狗,但是你要相信我的判断,毕竟你是个直男,对于一些道行深的女人,多数的判断都不可靠。”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你说我是……单身狗?”洛少顷凉凉扫他一眼。
焦云东没想到自己这张嘴巴这么不小心,一不留神又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气得他赶紧象征性地扇自己的嘴巴,“总裁,我刚才想表达的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洛少顷不说话,只是用一双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焦云东,看他打算怎么给自己找补。
这目光,看的焦云东后背直发凉,像是后面杵了一座冰山似的,又冷又瘆人。
他绞尽脑汁,总算在自己为数不多的词汇里搜索到了“黄金单身汉”这个词语,并且用这个词语替换了刚才的“万年单身狗”。
“算你识相。焦特助,我希望你记住,脑子是用来思考的,不是用来进水的。”洛少顷冷冷道。
焦云东忙不迭地点头附和,心里却叫苦不迭——
总裁刚才这话分明是在暗讽他脑子进水啊!
他忍不住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你想表达什么,接着说吧。”洛少顷的口吻像是下了****令,总算让犯了错的焦云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总裁,我的意思是说,您最好先了解一下时静冉这个女人。”经过了刚才的一番惊吓,他这会儿说话特别留心,不仅非常注意措辞,就连说话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洛少顷沉默不语。
修长的食指虽然仍旧在键盘上敲击如飞,却心神不宁。
焦云东摸透了他的脾气秉性,见他陷入沉默,趁机又说道:“总裁,人善被人欺。您摸着良心讲,您了解时静冉的家庭背景么?”
洛少顷没有说话,却轻轻皱了皱眉。
“您知道时静冉从哪里来,以前都做过什么工作么?”焦云东紧追不舍。
洛少顷无言以对,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说明她的成长背景,也许根本不像您想象的这么单纯!”
焦云东越说越激动,仿佛他敬重的总裁被时静冉骗财又骗色一样。
洛少顷敲击键盘的手指戛然而止。
“女人心,海底针,您得小心着点儿,别着了女人的道了。”焦云东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地教育他。
“说得好像你自己很有经验一样。”洛少顷抬眼看了他一眼,揶揄道。
焦云东语重心长地说道:“您这么纯洁又善良的少男,万一被那只披着羊皮的小狼给吃掉了,我会伤心死的。”
出于一个特助的关心,他又问道:“要不要派人私下调查一下她的家庭背景?”
“你的一片好心我心领了,但调查时静冉的事情不必多此一举。我若想了解那个女人,易如反掌。”洛少顷轻轻地动了动薄唇。
“我看未必……”焦云东摇头叹息表示不敢苟同。
都奔三的人了,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这话鬼可以相信,但作为总裁身边的贴身特助,就是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的。
而此刻,在洛少顷的别墅里,时静冉和路意宁也没闲着。
自从洛少顷去公司上班之后,两个女人就开始了彼此之间的冷嘲热讽模式。
“呵呵,不错嘛,都能爬上顷顷的床了,这种事情,只有你做得出来吧。”路意宁出现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眼睛虽然在看电视,嘴里讨论的却依然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而一旁,时静冉正展开“抠脚大汉”模式,一边漫不经心地挽脚丫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扫两眼电视剧。
顷顷不在家,她都快无聊到要爆掉了。
还好有个路意宁能跟她拌拌嘴解解闷儿。
“啧啧啧,我怎么听你这语气酸溜溜的?”时静冉一语道破真相,“假如你有这个机会的话,恐怕你也迫不及待地要主动上床吧?还不只是因为没有这个机会而已。”
路意宁没想到时静冉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内心,气得不行,又辩驳不了,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你胡说。”
不过经过路意宁这么一提醒,时静冉倒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儿。
“对了,我倒是有个问题要问你。话说,昨天晚上你知道我跟顷顷睡在一起,你怎么没整出点动静来?这可不像你啊。”
根据时静冉对路意宁的了解,洛少顷给她加点菜路意宁都要争宠,昨天晚上那么大的事儿路意宁却丝毫没有动静,这不正常啊。
“呵呵,你以为我会不知道?顷顷对你根本没兴趣,还不是你自己死皮赖脸地缠着顷顷,非要跟顷顷一起睡?顷顷根本都不会碰你一下。”
这个结论可不是路意宁推测出来的,而是昨晚把耳朵贴在墙上贴了半天才听出来的。
“哎呀,那至少说明姐们儿我有这个本事上顷顷的床啊。不像某些人,追了七八年了,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你——”
路意宁本来能言善辩的,可是在时静冉这边却被噎得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气得干跺脚。
“哦,我明白了。”时静冉恍然大悟,笑道,“我知道你昨天为什么没冲出来阻拦了,肯定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已经卸妆了,怕吓到人,所以才没有出来对不对?”
果然最懂女人的额还是女人,时静冉一下子就猜中了其中的缘由。
路意宁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在别的女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缺点是让她这个大小姐无法容忍的事情,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情敌!
“时静冉,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卸了妆跟没卸妆根本就没差好么……”路意宁又气又恼,底气不足地辩解,气得面色红一阵儿白一阵儿。
时静冉倒也懒得戳破路意宁,随手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
好不容易调换到一个有点意思的综艺节目,还没看两分钟,只见路意宁一把把遥控器抢了过来:“我最讨厌看综艺节目了!”
路意宁又把节目调回了原来的电视剧节目。
时静冉翻了个白眼:“不至于吧大姐,你什么都要跟我抢?”
刘婶确实担心两个姑娘会因为一个电视节目打起来,于是赶紧拿了一叠零食来调和气氛。
“时小姐,路小姐,这是新做的蜜饯,这是水果,你们尝一尝吧,都是新鲜的。”
刘婶本来是好心,想通过美食转移时静冉和路意宁的注意力,却没想到她们又同时看中了同一样食物。
“我要吃蜜饯!”
“我也要吃蜜饯!”
“这是我的,时静冉你干嘛要抢我食物?”
“明明是我先拿的好么?”
……
两个人互不相让,很快因为一叠蜜饯吵起来了。
无奈,刘婶赶忙又跑过去重新拿了一叠蜜饯过来,放在两个人面前,苦口婆心地劝道:“时小姐,路小姐,你们都别吵啦,这里有两份蜜饯,一人一份,谁都不要争啦。”
于是,时静冉和路意宁总算停了下来,一人一盘蜜饯,各吃各的,谁都不理谁。
路意宁一边吃蜜饯,一边看电视剧。
时静冉对路意宁喜欢的电视剧实在提不起兴趣,一边吃东西一边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