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说的就是当初那个真人秀的案子,现在由我接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当然希望你能过来帮忙。洛总这边是没问题,到时候手续会补办齐全的。”
时静冉边说边偷偷朝洛少顷的方向瞄一眼,有那么一丢丢做贼心虚。
重启项目,项目主要负责人也应该要跟过来,顷顷好像是这个意思吧?
电话那头听见她这么斩钉截铁的保证,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再说了现在整个洛氏只要是经常上网聊八卦的,哪个不知道时静冉的隐形身份。
未来的洛氏总裁夫人啊!
洛总冰山难以接近,总裁夫人活泼外向好相处,跟着她有肉吃啊!
韩璐璐是个灵活剔透的人,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走上职业巅峰什么的,为毛线要错过啊!
“放心,冉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以前参与这个项目的狠心人员,除了跳槽的于经理,剩下大部分人都在,随时可以重启这个项目。”
“那好,既然你们还对这个项目有信心,那就都一起回来,到时候看能不能腾出一间办公室给我们项目组。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未来总裁夫人出手,还有什么问题是搞不定的!
“那好,那就等冉姐的好消息。”
韩璐璐眼睛笑成了月牙,眼角隐隐可见几条细纹,捂着手机躲在茶水间偷笑,还要警惕不能被偷听,也算是费劲了心思。
当初这个项目前期投入了不少,可对洛氏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而且本来也不是洛氏特别看好的一个项目,所以当时的项目负责人只是一个挂名的人物,真正的负责人其实是韩璐璐。
那时她还算风华正茂,憋着一股劲儿想要乘机做出一点成绩,在这个项目里投入了不少精力。到处联系人脉,恶补国内外的真人秀节目,忙里忙外短短一个月人都瘦了五斤。
本以为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时来运转,没想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直跟着的领导被挖走,项目也直接黄了。
后来这两年她辗转在部门里混着,年纪和资历是混出来了,要说上业绩还真的一点都没有拿得出手的。事业算是一落千丈,前途无光。
而现在,时静冉的出现就是她职业生涯里出现的那最璀璨的光!
两人都有心大干一场,一见如故,各种对项目的畅想的不谋而合,聊得就投机了些,差点就忘了时间。
好在适时出现的饭菜香气瞬间把时静冉拉回了现实,她先和韩璐璐说了句什么,最后又笑嘻嘻地就纠正了一句,“我记得你好像还比我早出生两年,叫我一声冉姐听得我别扭。如果真的要叫什么姐的话,按年龄和资历那也是我叫你一声璐璐姐。”
时静冉嘴甜,说出的话也没什么恶意,纯粹就是开玩笑的语气。
韩璐璐有些不好意思,可也没敢让未来的总裁夫人叫自己姐姐,赶紧回道,“那就都叫名字吧,什么姐的都把人给叫老了。静冉,刚才我一时嘴快你可别介意。”
对女人而言,就算是一天一个月的年龄差都不能忽视,谁又愿意被人越叫越老,还都是没结婚的女人。
时静冉笑着应了一声,在洛少顷杀气腾腾的目光中赶紧把电话挂了。
“终于说完了?”
洛少顷嘴角微微勾起,可眼中全无笑意,有几分不耐烦和莫名其妙的怒意?
时静冉见状不对,赶紧顺毛,“呃,这不是谈公事嘛。”
“下次吃饭如果还让我等,一分钟扣百分之十的奖金。”
洛少顷扯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意,看也不看她僵硬的表情,转身就直接去茶几边上准备吃饭。
这熟悉的台词这么久再听见他说出来,时静冉简直是欲哭无泪。
为什么失忆了还不忘记拿扣奖金来威胁他,果然这资本主义的劣根性就是想尽办法榨取底层劳动人民的血汗!
上次的工资奖金她一分钱都还没拿到,这重回洛氏又有了负债的危机,真的没有谁比她更苦逼了。
本来看起来那么可口的饭菜,经过这么这扣奖金风波,时静冉的兴致瞬间就降下来很多,菜都没吃完。
这根本就不是她真的食量。
洛少顷有些头疼,这女人又怎么了,不过是说了她一句,就和自己玩儿“绝食”?
当然,这所谓的“绝食”只是洛少顷单方面的想法。
这顿饭时静冉明明吃得特别心惊胆战,就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到这位洛大总裁,到时候自己还真的成了倒贴钱的劳动力。
吃晚饭后时静冉还主动收拾桌面,又给洛少顷端了一杯白开水过来,脸上露着几分含蓄的讨好。
洛少顷一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愿意看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骗子,而不是现在这个“洛氏员工”。
这女人是吃错药了吗?怎么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洛少顷微微垂眸,想着要不要关心几句,没想到那头时静冉就忍不住悄声开口,“顷顷,那个扣奖金的事咱们能不能再商量下?一次扣百分之十太多啦,那我一个月最多只有十次机会,还是按分钟扣费,我真的没钱倒贴了进来了。前两天买了那么多东西,我卡里没什么钱了。”
呵,这女人什么时候开始转性了,从吃货变成了守财奴?
“瞧你这出息!”
洛少顷忍不住笑骂了一声,整张脸上的五官都变得明亮生动起来,“就这么点奖金还肉疼成这样!”
嘤嘤嘤,长得好看的人能不能有一点自觉性了,随便乱笑容易让人受不住心跳紊乱的好不好!
时静冉咽了咽口水,看得时静冉眼睛发直,半天都没回过神,只顾着眨眼犯花痴。
她这异常表现实在是不容忽视,洛少顷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
“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吗,怎么不拿去用?”
那张黑卡没有上限额度,还不至于买不起那点东西要她倒贴。
只是貌似他说这些话某个人根本就没在专心听!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突然收回手,突然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离开前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
“手有点脏,洗一洗。”
时静冉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来,嚷嚷道,“顷顷,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脏不脏的,我头发昨天晚上刚洗的,一点也不脏!”
“我是说,我刚吃完饭没洗手。”
洗手间传来了洛少顷的回话,时静冉瞬间抓狂。
这个男人的洁癖难道也跟着一起失忆了?
她才洗的头发啊!
时静冉欲哭无泪地抓起头发在鼻子边闻了闻,仿佛真的能闻到糖醋排骨的味道。
得,她的头发成了他的擦手帕了!
“静汀,我这让王妈煲了汤特意给你们送过来。凯凯呢,叫他过来,你们两个刚结婚,需要好好补补。”
钟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还朝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时静汀一慌,有些不知所措地掩饰道,“钟阿姨,他还在睡觉,说是太累了起不来。要不汤先放在这里,等他醒了我再给他热。您过来一趟不容易,先好好休息吧。”
“怎么,都进了钟家的门了,还不愿意叫我一声妈?”
钟夫人声音带着江南人特有的软糯,说出的话虽然有些软软的,可这么多年养成的气场丝毫不弱,但又不叫人生厌。
反观时静汀就有些局促小家子气了。
她微微低头,手攥着衣角,咬着下唇半天不说话。
那句妈实在是叫不出口。
何况她已经打定主意以后找机会和钟镇凯离婚,根本就没想过要做什么钟家的人。
钟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移开了目光,轻叹一口气,“好了,我也不为难你。妈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凯凯这个孩子玩闹是玩闹,不会没有分寸。这次如果不是你在婚礼上不知检……不分轻重,凯凯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连着两天都没回家。”
时静汀一愣,猛地抬头看向钟夫人,没想到她竟然都知道。
可这件事明明就是钟镇凯的不对啊!
她不过是给一个自己暗恋了多年的男神偷偷表白,他是明目张胆的去外面鬼混,怎么最后还怪到了她的头上?
桌上放着一粉一蓝两个保温盒,两人就这样僵持站着,气氛有几分尴尬。
钟夫人自顾自打开其中一个保温盒,倒了一小碗鸡汤出来,笑道,“好了,凯凯这孩子的脾气我最清楚,过几天他一定会回来。你呢,就安心家里养身子,到时候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出来,他自然就收心了。估计他现在还把自己当一个孩子呢,只顾着在外面玩儿,也不着家。”
时静汀这会儿的脸色不太好看,钟夫人敲打过了也没打算把她逼得太紧,而是指出了一条明路。
给钟家生一个儿子,那就是钟氏未来的继承人。这一大家子人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也不会计较她这个不懂事的媳妇儿。
这样的话如果是之前说,也许她还会心动认命。可现在时静汀手上有了母亲唐娇的亲口承诺,她根本就不用考虑钟家的利益,只要维持着表面的礼数等到离婚就好。
“钟妈妈,我也很喜欢小孩子,可生孩子的事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好的,您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