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洗?
洛少顷手上拿着刚才被她丢在地上的手机,里面正在播放他的洗澡过程。
这个女人还知不知道羞耻,竟然偷偷录像?
“洗啊,一起。”
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可明显是带着几分暴风雨前的宁静。
“啊,我早就洗好了,不用啦。”
时静冉边笑边往后退了几步,乘着洛少顷离她还有一定的距离,迅速拉开房门就往外跑,顺便还把他的那一袋衣服一起拿走了。
男人变脸实在太快,她很怕的好不好!
还是让顷顷一个人在房间里冷静一下好了。
酒店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红毯,时静冉光着脚跑在上面一点也不觉得冷。不过为了方便快速逃离案发现场,她还是直接走了电梯。
里面正好有两个要下楼买宵夜的情侣,看见她头上包着一个大浴巾冲进来,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时静冉把衣服抱紧,直接按了一楼。
“美女,要帮你报警吗?”
小情侣看她这样子还以为是遇见了坏人,尤其是她身上抱着的是男人的衣服,这个样子匆匆忙忙跑出来,实在让人不得不想歪啊。
“报警?”
时静冉一愣,下意识地缩了缩脚,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呵呵笑着解释,“我和朋友闹着玩儿,闹着玩儿。”
这叫情趣啊!
时静冉默默给自己心理安慰了一下。电梯一停就往外冲,毫无意外地再次被人好一阵围观,就差脸上写着“女疯子”三个大字了。
司机刚在车上坐稳,就收到了洛少顷的电话。
“少爷,刚才衣服已经交到时小姐的手上了,还有什么事吗?”
洛少顷看着敞开的大门,气不往一处来,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要不是她跑得快,他一定要……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话,却听见那边司机诧异地叫了一声“时小姐”,洛少顷赶紧说道,“把她拦住,带上来!”
这个女人难道真的以为自己穿着浴袍就不敢追过去了吗,想得未眠太简单了些!
他倒是很期待她被带回来的手脸上到底会是什么表情。
“啊?什么情况啊?”
司机有些懵逼地看着时静冉,电话已经被洛少顷挂断。
时静冉猜到洛少顷肯定会追过来,一把将手上的衣服往司机身上一推,催促道,“顷顷说你少了一条小内内,你赶紧帮他找好一起送上去哈!”
“啊?可我已经放在衣服里面了啊?”司机一手抱着衣服袋子,一手下意识在里面翻了一下,顺手把洛大总裁的小内内暴露在人前。
明明就是从里到外的衣服都送了,为什么总裁还觉得少了,难道是这件不合适?可车上只预留了这一套啊。
算了,还是去超市在给少爷买一条好了。
乘着司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静冉快速窜进了停车场,然后顿住。
这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竟然在地面上丢了碎玻璃!
时静冉疼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脚下不敢乱动,只觉得左脚有一股钻心的疼。
可是她刚才出来太匆忙,连手机都没带,这会儿停车场没什么人,自己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啊。
呜呜,自己怎么这么惨啊!
“静冉?”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时静冉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往四周看。
“是我。”
时静冉背靠着一辆崭新奥迪,当声音再次响起,她才发现声音是从背后那辆车传来。
车窗缓缓下降,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庞露了出来,时静冉歪过头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竟然是排骨君!
“你怎么在这里?”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头上的毛巾已经散了大半,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坐在车里的寒铭和此前几次的大半明显不太一样,在公司里是一副职场小白领的模样,在马场又成了悠闲阔少的样子,现在这样西装领带穿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不太一样了。
要不是他的眼底依旧看起来那么平和阳光,时静冉都要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今天寒铭是跟着大哥出来应酬的,只是喝到一半人有些晕乎乎的,竟然被人带到了这里,说是有什么特殊节目。
这个地方他早就听说过,当场把人给赶走,自己洗漱了一番正准备回去。没想到就在停车场看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往自己的车一头跑过来,好像还哭了?
“你怎么了?”
她这样子看起来像是出了什么事,寒铭心底一紧,下意识地推开另一边车门从车里钻了出来。
周围并没有追她的人,而且她脸上也没有受到虐 待的痕迹。
好吧,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寒铭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她赤脚站在车旁一动也不动,有一只脚半悬空,地上还滴着小小一滩血。
“冒犯了。”
他心下了然,抿着唇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我先送你去医院!”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时静冉忍不住“哇”地一下哭了出来,地上那么多血,她看得有些头晕,甚至觉得整条腿的血都快流干净了。
“排骨君,我会不会死啊?”
她扁着嘴,只感觉脚底凉凉的,那股子疼痛反而已经麻木了。
寒铭记得这附近就有一家医院,所以直接抱着她就一路往那边跑,一路引来各种围观。
他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时静冉口中的“排骨君”到底是谁,只是盼着赶紧去医院。
时静冉没听见安慰的回答,以为自己真的会挂掉,哇哇哭得更加厉害了,“我真的会死吗?可我还不想死啊,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有很多钱没花完啊!”
早知道今天就把书包里那些钱都花光了好了,也总比现在这样带着遗憾离开人世要好啊!
万一划伤自己的那块玻璃正好染上一个艾滋病人的血,那她岂不是生不如死?
这一瞬间,时静冉脑子闪过了很多新闻上关于各种反人格报复社会的事情,没准儿自己就是成了那些人报复社会的牺牲品!
呜呜呜,她怎么这么惨,连顷顷都还没睡到就要提前结束生命了!
寒铭好不容易把她抱进了急诊室,这才听清楚她嘴里一路在念叨什么,莫名其妙道,“脚受伤为什么会死?”
“谁知道那块玻璃上有什么病毒啊!而且你不是也觉得我会死吗?”
时静冉揉着眼睛,这一路过来,眼泪都快哭干了,估计身上的血也流干了吧。
急诊室的大夫看见两个大半奇怪的人冲进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可一看时静冉的情况,这才松了一口气。
“脚上确实是被玻璃划伤了,我们马上帮你把玻璃取下来。至于上面有没有什么致死的病毒,我们可以化验以后再说。”
虽然这所谓的致死还不好说,可本着敬职敬责的原则,医生把那玻璃取出来以后,还真的送去化验室化验了。
脚上打了麻药,加上刚才失血过多,现在时静冉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脚底疼痛了,只是觉得好像有点饿。
“医生,我这个样子需要住院吗?”
时静冉看了眼自己被包扎成猪蹄的脚,怎么看怎么丑。而且在她的观念里,自己这次伤得这么重,肯定是要住院休养的。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寒铭刚好交完费过来,他看了眼她已经肿起来的脚,亲自替她做了决定。
“今天还是先留在这里吧,我刚才给少顷哥打了电话,他说马上过来。”
少顷哥?
时静冉瞪大了双眼,颤抖着手指着寒铭道,“排骨君,你竟然出卖我?你没事把顷顷叫过来干什么?”
“你不是少顷哥的女朋友吗?你受了伤,我当然要叫他过来啊。”
虽然寒铭向来不关注那些新闻八卦,可是私底下还是听夏子鱼他们念叨过时静冉和洛少顷的关系,寒家和洛家向来关系很好,既然是少顷哥的女朋友出了事,他当然要把少顷哥叫过来。
“什么女朋友,我和他没关系!要不是他,我就不会被玻璃刺到!”
时静冉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想要默认这个所谓女朋友的关系,一方面又因为自己受伤忍不住迁怒到洛少顷的头上。
如果他不在浴室门口拿着手机吓唬她,她至于这么急急忙忙跑路吗?
“哼,我不在这里住院了,我要换家医院!”坚决不能让洛少顷找到自己!
寒铭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看着时静冉强自挣扎着要落地,赶紧凑过去扶住了她的胳膊,“少顷哥等会儿就过来,你要去哪家医院,我们一起送你过去。”
“呵呵,我就是不想看见他,懂?”
时静冉简直都快被他气炸了,怎么能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把顷顷叫过来!
她甩手挣开了他,可左脚刚一落地,一股钻心的疼痛就让她直接站不起身来,人往旁边一歪,竟是直直倒了下去。
寒铭眼明手快地赶紧扶住她,却不料被她带得直接往地下倒去。只是在快要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他快速扭转了身,让自己先落地,而时静冉就这样直接扑倒在他身上。
“你怎么力气这么小啊?”
拉人都拉不住,害得两人一起摔倒!
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做什么事都不顺。
医院的地面还算光滑,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玻璃。寒铭只是被她压得有些疼,缓了一会儿正准备解释一句,扭头正好看见门口的一道人影。
“少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