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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牧场风云

儿子上大学走的时候,父亲坚持要送儿子去学校。儿子说了,爹,不用麻烦你了,我知道路线怎么走。

父亲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替儿子一遍又一遍地打理背包,一遍又一遍地交代一路上要注意的事情,还时不时伸手替儿子拍拍身上的土,或者为他掖一下衣服领角,儿子时不时用手拦着父亲说:“爸,我都是大人了。”父亲还是不断叮嘱儿子,在学校要努力学习,儿子不耐烦地答应着。

把儿子送到门前公路的汽车上,父亲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直到汽车的最后一缕尾气散去,父亲才蹒跚着走回去。他得努力去劳作,不让儿子在学校受半点委屈,虽然他们家的家底不是太殷实,但总归让孩子生活幸福是每一个父母最大的愿望。

儿子到了学校的第二天,就打来电话报平安。儿子在电话里说:“爸,我安全到学校了。大学校园很美。”

父亲还想说什么,儿子在那头已经急不可耐地挂了电话,父亲听见儿子最后一句话是“爸,我不和你说了,我的羊被偷了。”父亲疑惑,儿子上的学校是一个电子工程的学校,不是农业院校,怎么可能有羊呢?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哎,老了,真是老了。”父亲摇了摇头。回想着自己听错了的那句话,父亲把自己也给逗笑了。为了让儿子平日里好好读书,他从来不让儿子进自己家的圈舍一步,就连递个铁锹那样顺手的活计,他也从来不让儿子沾手。他常常看着儿子光滑的手,想,这哪是做这种粗活儿的人,这分明就是握笔杆的,不像老子。父亲只知道握笔杆子是最轻松的事情,不像他,成天里不是打扫羊圈的粪便,就是伺候那些下崽的羊。不过,这个辛苦值得,儿子考上了大学,当老子的脸上也有光啊!只要儿子努力学习,他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儿子考到了满意的大学了。儿子从此以后不会再像他一样了,父亲很欣慰。

过了一些日子,儿子打来电话说,爸,我们这个专业没有电脑不行的,你得给我寄上一些钱,我要去买一台电脑,那样学习方便。

只要有利于儿子学习,父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给儿子寄了五千块。儿子不知道,那是父亲卖掉家里十几头羊的钱,父亲看着自己那个虽然破败,但却能够继续养活几十头羊羔的圈舍,眼睛有些混浊,他不知道,自己能为儿子再做些什么了,他只有不断地让自己的羊再生小羊,把小羊再养成大羊,这样,自己就可以为儿子赚更多的生活费。

父亲寄给儿子的钱,儿子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父亲的儿子很勤奋,他每天早晨都早早起床,有时候凌晨两三点起床,他的地里种了很多菜,房子里养了不少的牛呀兔呀的动物。还要不定期地去圈里打扫粪便,打打蚊子,儿子为自己的农场买了一条狗,要定期给狗买狗粮。为牧场雇了一个猎人,为他管理牧场的动物,可那个家伙,如果不给他工资,他就呼呼睡大觉,曾经好几次,他忘记付给猎人工资,牧场的动物让人抱走了好多。儿子只好不停地给猎人发工资,不停地帮助动物生产。收获,再养殖,儿子的日子过得很努力。儿子知道,只要自己勤奋,他一定能够达到巅峰。

父亲在田间劳作累了的时侯,他想休息时,就想到了儿子,无论多么劳累,他都咬咬牙,忍了下来,父亲终于累倒在地里,被乡亲们护送到医院里,同村的人都说要打电话把儿子叫回来,父亲不肯。

父亲说了,儿子在学校里读书呢。

此时的儿子,忙着收菜、种菜,忙着打扫圈舍里的粪便,他没有心思给父亲打电话,也没时间,他很忙。

儿子终于一步一步从零级升到了最高级,他需要更多的钱来饲养更多的动物,养牛,挤奶并卖钱,卖更多的钱,儿子夜以继日地工作着,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升到最高级别的他,需要有更多的钱来支持他,他想当牧场主,想当黄钻用户。

父亲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悄悄出院了,他记着自己圈里那十几只羊,还有那头快要下牛犊的奶牛。

他刚回家。儿子的电话就来了,儿子说了,爸,再给我寄些钱来吧。

父亲问都没有问儿子要钱做什么,就给儿子寄了过去。

儿子又继续经营着他的牧场。他一片又一片地开垦着。

父亲每隔一月左右就要给儿子寄些钱过去,父亲知道,儿子上学很辛苦,需要更多的营养,也需要买学习资料。

儿子从卡里取到钱的时候,亲着那一沓可爱的人民币,儿子的笑容是真切的。

儿子终于升到了更高的级别,当他又准备打电话给父亲时,意外地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父亲说:“儿子啊,别怪父亲无能,父亲把咱家所有的羊呀,猪呀,牛呀,全卖光了。”

此时的儿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没有钱的支持,他的满圈的动物都将要被饿死,儿子在电话里埋怨父亲说:“都怪你,现在我的动物没有饲料了,它们快饿死了。”

父亲在电话里茫然地问着:“什么动物?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一阵阵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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