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微微诧异,又有些哭笑不得。沈娘让她做教习的琴师,授各位姑娘琴律。
她明明是想要来赚钱的……而且以前从没有呆过青楼,以为可以来图个新鲜。
在环儿的苦苦相求下,她依旧一意孤行地来找了沈娘。
“什么?你要挂牌迎客?”如果她多来折腾几回,沈娘估计自己的心脏都要受不了了。念在扶苏是闺婉的女儿,她才有意安排了一个琴师的位置。这是很多姑娘求都求不到的。琴师有固定的酬金,而且并不低,又不需要出卖肉体,是个安稳又舒适的职业。虽然比不上那些红牌姑娘得到的多,却是相较下最无忧的。这个扶苏倒好,反倒想要挂牌?
扶苏微微地笑着,娓娓道:“苏儿知道沈娘为我好,但是,苏儿是真的很急需要钱。若是不挂牌,真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了。再者,如果入了青楼却只是教教琴,似乎就没了意义了,倒不如直接上书院去作个乐律先生了,对不?”
沈娘强按住了抽风的冲动,耐声道:“扶苏,**就是从旧迷楼出去的,也不愿让你再深陷泥潭。钱固然重要,但名声也不可不顾,**当是对你将起过自己离开青楼是多么不易的吧?”
“的确讲过。我娘说,青楼内好吃好住,什么都不缺。**笙歌,浮华此生。反倒是从了爹后,受尽婆婆白眼,日子过得粗简了。”扶苏笑颜嫣然,腰间的玉似反驳般地微微一触,又叫她给波澜不惊地按了下去。
“闺婉真是这么说的?”沈娘诧异地问。这和闺婉那些书信中的内容丝毫不同,莫非是她不愿自己担心而强颜欢笑?但是,不论怎么说,这样教育孩子都是不大对的。
只是扶苏的眼里满是期许,反倒让她不好如何开口。
沈娘蹙了蹙眉,问:“你真的要挂牌?”
“是。”扶苏忙不迭点头连连。难得来次青楼,玩得不够本怎么行。更何况闺婉的有个愿望是做“魁”,一个琴师怎么可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