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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苏教授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三月末,大山之中也开始泛起一片片的绿色。

孟小川等人也渐渐快要将俞士承所教的基础部分完全掌握,剩下的只是融会贯通,领悟以及临战经验的问题。值得一提的是,在二月中旬的时候,朱道涯也突破了明劲,而且他的枪术进境之快,更是被俞士承赞叹不已。

这一天,俞士承正要跟几个孩子讲一讲动身前往阳山坪的事情,却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于是他止住了话头,走了出去,想看看在这穷乡僻壤之地,是哪个实诚人竟然一丝不苟的站在外面敲门,也不吭声。

他打开外面的木制大门,探头一看,面上却是露出意外之色,惊呼道:“哎呦,苏教授,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说完侧身让出道来。

孟小川等人闻言具是好奇的望了过去,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打头的是一个老者,年纪大约五六十岁,上身穿一件旧中山装,洗的干干净净,下身穿一条灰色土布裤子。脚上竟然是一件皮鞋,只是这鞋子明显很久了,鞋头上的皮子都已经有些磨破。这老者满头银丝,只是一双眼睛却是不见一丝浑浊,漆黑深邃,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老者身后跟着一个中年汉子,三十多岁,理着这年代不多见的平头。这人身体结实,国字脸,脸上不见一丝表情,安安静静的跟在老者身后。

这时只听到俞士承道:“晓宁,小川,快去泡茶。”

然后,俞士承将大门关上,转身面对着老者道:“教授,难得您来一趟,肯定是有什么事,您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忙,绝无二话。”

那老者哈哈笑道:“小俞啊,别说的那么眼中,你这样我下次就不敢登门了。不过我这次来,还真是有事情要你帮忙,只是这事情说来话长,咱们还是进屋说吧。”

俞士承闻言,拍了下脑门,懊恼道:“嗨,你看我,就顾着说话了,走,进屋,快进屋。”说完走到门前,嫌弃门帘,对着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那老者也不矫情,大踏步走了进去,然后挨着炕沿坐下了,那个跟着老者的中年人也跟着站到炕边上,却没有坐下,而是就那样站在老者旁边。

老者瞪他一眼,道:“在这儿就不要把你在军中的那一套带过来,坐下。”

那中年人看了看老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而是依言坐在了老者身侧。

俞士承看了看中年人,道:“苏老,这位是?”

老者笑着道:“我倒是忘了,这是付国盛,是个当兵的。他也和我这次上门找你帮忙的事情有关。”

这时,孟小川和谢晓宁一人端了茶进来,孟小川将自己手上的两杯茶分别递给了老者和中年人,谢晓宁将茶递给了俞士承。

那老者看着孟小川和朱道涯朱道聪三个孩子作道士打扮,好奇道:“这三个孩子是?”

俞士承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两位至交好友的弟子,现在也是我的弟子,跟着我练武。这是我外甥女,谢晓宁。”

他又对着几个孩子介绍老者,道:“这位是苏玉诚苏教授,早些年响应国家号召,跟着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浪潮的尾声来到咱这里,咱这镇上的学校,基本都是他一手操持起来的,也绝了咱这数十年没有大学生的落后现状。但是教授本身是历史考古方面的专家,后来离开学校之后就发展了一个考察队,对黄河流域,黄土高原地区的历史,人文,人类生存痕迹等进行考察研究,以前我曾经给他当过向导。旁边这位付国盛是苏教授的团队成员,是一位军人。”

这时,旁边的苏教授又开口道:“小俞你也知道,我研究的方向是黄土文化。黄土文化本属于地域性文化,但由于它具有以上所说的独立性、特殊性和典型性特点,使它大大超出了地域的局限,而具有了某种探示和涵盖民族传统文化的价值和意义。这些年来,黄土文化越来越受到海内外的关注,许多人涉足这块土地进行文化考察,“西北风”、“西部电影”在大陆引起了长期的文艺风潮,黄土地的民间文学、民间艺术在海内外产生了广泛影响。人们如此看黄土文化,将它作为一个独立的学科来进行研究,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社会心方面的因素在内。但黄土文化本身所具有的价值是根本所在。笔者经历了30多年的黄土地生活和对黄土文化十多年专门考察研究,认为黄土文化的价值主要显示在两个方面:一是它在民族文化史上所占据的重要地位,一是它对于民族传统文化的探示研究方面所具有的特殊意义。”

顿了顿,他又道:“这其中又涉及到黄河流域的文明体系,比如说农耕文明,礼乐文明,时空观念,诸子学说和饮食结构。如果要研究这些东西,不能空口白话,要有最有力的证据。这最好的证据莫过于古代遗迹,当地民俗之类的。但是这次我们发现的东西,可以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且那地方很是凶险。这就让我想到了小俞你,之前你去帮忙,好多次都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下了我们的性命,而且你对这里的环境要比其他人熟悉,所以我就又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俞士承闻言,脸上现出苦色,道:“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也就是会一些庄家把式,您有什么要求只要说出来,我怎么会拒绝,我俞士承这辈子别的都不佩服,就佩服有公心肯做实事的读书人,更何况咱这里的的所有人,不夸张的说,您对我们都是有恩的,如果不是您,这地方的孩子,恐怕还是跟从前一样,大字不识一个,然后依旧和祖辈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永远都辖制在这一亩三分地里面了。”

老教授闻言,叹了口气,道:“唉,咱们国家现在还穷,但是以后一定会好的,孩子们以后上学的条件也一定会越来越好,至于我做的那些事,说白了,也只是杯水车薪,不值一提。”

这时却听那一只沉默不语的中年人付国盛道:“教授,您这话我就不赞成了,我说不好,但是我知道一个道理,就是如果一个人做一点,那只是一粒种子掉进了沙漠,但是如果每一个有能力的人做一点,那么这沙漠变成森林,也就只是世间问题。您这样讲,就是有些妄自菲薄了。”

苏教授闻言,笑了笑,道:“不说这些了,咱们说回正题,这次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一直都在黄土高原上四处考察,之前也发现了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东西,但是都不能说是特别。这次我们遇到的情况,怎么说呢?有些,恩,诡异,对,就是诡异。那地方离这里大约有五百多里地,是一个山村。这个山村坐落在山顶上,都是用黄土夯瓷实的土墙筑就。这没有什么特别,但怪就怪在,我们将那个村子整个的看了又看,那里竟然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可是村子里的一切家伙事都是齐齐全全,额,除了活物,那地方一个活物都没有。最渗人的是,村子正中间摆着七十多口棺材,有大有小,可是棺材里却是空无一物。那个村子的正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石碑,说起来丢人,我以前还觉得自己学识还算不错,可是这个石碑上的字,我是一个都不认识。”

俞士承听到这里,好奇的问道:“教授,您说的这些,即便是我去了,也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啊,我虽然识字,可是您如果不认识的字,我恐怕去了,也不会有任何帮助吧。”

教授打断了他的话,开口道:“你听我说完,我们观察那个村子的时候是白天,大家查看完以后,天已经黑了,考虑到那村子偏僻,远近都没有什么安身的地方,我们就决定晚上住在村子里的空房子里,等到第二天再继续。”

说到这里,老教授脸上露出悲伤和恐惧,又低声道:“没有想到的是,那晚上倒是什么都没发生,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清点人数,却发现队伍里少了三个人,更让人恐惧的是,那三个人昨晚上住的那间屋子门前,却是多了三口棺材。”

俞士承听到这里,面上也终于现出凝重之色。他低头想了想,道:“教授,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去帮忙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我自己可能解决不了,所以请允许我叫两个帮手。”

那个中年人付国盛听到俞士承说要叫其他人,就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教授挥手阻止。只听教授道:“可以,但在这之前,你得告诉我你要找的是什么人。你应该明白,虽然我是这支考察队的领队,但我也是为国家做事,我必须保证进入队伍的人的可靠性。”

俞士承道:“这当然没有问题,我要找的帮手,就在这个屋子里住,一个就是这个孩子,孟小川,另一个,就是小川的师父,我的朋友,沈道寻沈道长。”

那军人闻言,脸上终于现出一丝怒色,开口道:“你说的那位沈道长暂且不提,但眼前的这个娃娃,他能帮上什么忙?”

俞士承也不生气,开口道:“这个孩子身上其他的本事暂且不说,但就武力值,我可以毫不夸张的告诉你,这个屋子里,除了我,谁都不是对手。”

付国盛闻言,道:“哦?那我可要领教一下。”看他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

俞士承笑着道:“这是当然,空口无凭,这武艺上的事,比过自然就见分晓。”说着,他转头对孟小川道:“小川,你和这位付先生比试一下。”

孟小川闻言,道:“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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