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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途中随笔

唐吉庆文史学院11级汉语言文学

出发前的一夜,收拾好了行李,躺在床上,静静的夜里,屋里的灯熄了,外边的喧闹也有所收敛。此时心很静,不,应该不能以静来称,应该说是空。因为静的境界应该是内心充实而感到安详的。明天就即将来一段小小的远行了,突然发现自己心里竟是没有一点牵挂与念想,感觉是有点儿落寞了。也许我真的是需要来一段旅行来审视自己现在的生活了……

在路上,我看到那干燥的泥土上,一株一株的小树苗紧紧依靠地生长着。它们是那样和谐那样的守规矩,因为它们知道属于自己的生存的水源是那样的少,那样的珍贵。它们的身躯干扁扁的,没有一点新鲜的骨翠肉嫩,然而我却独自地觉得它们很美丽,因为它们是如此倔强地生长着。它们生长在糟糕的环境,却有着更令人敬佩的活着的精神。

我也看到那些满目疮痍的山坡上绵延起伏的一片又一片的伤痕累累。那种触目惊心的仿佛还热得冒烟的场景让人看了也不禁感到伤怀。然而我却在那伤痕里看到了希望,那开满繁花的沙枣树,那开满黄花的黄刺玫,还有那些不知名的野花野草都有着与众不同而无与伦比的美,它们便是我看到的希望,它们如此让我感动,如此让我感到温暖,它们是多么有爱多么善良的生物啊!它们不因土地的贫穷,也不会因它的丑陋而抛弃远离。这相比于现代浮躁的热风下屡现不止的嫌贫爱富的人事来说实在是太高尚了。

这一路上,伴着的不仅是阳光灿烂,也不仅是风景美如画,更是一场欢声笑语的嬉笑连连。我看到了那些田地里劳作的夫妻,或许他们汗如雨滴,但却也郎情妾意,柔情似水;也路经那街集,耳边也听见了热闹的吆喝声,喧嚣繁华也许算不上柔情,但也是一番别致风趣。看过同样仰望我们的双眼,有布满皱纹的老人,那样专注的眼神,或许是想起了他们的曾经,也或许期盼车里是他们的儿女孙子;也有那小孩抬头仰望的双眼,迷惘或是羡慕地看着车里的我们,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像我们这样。而那些路人于我,我于路人,都仅是一面之缘,都只是擦肩而过,我不懂他们的热闹,他们也不懂貌似安静无聊的车里弥漫的是音乐动感的欢乐与享受。

一段旅途,坐在靠窗的座位是非常美好的,而我正是这么一个幸运儿。也许因为风景太过美好,美好得近乎奢侈,所以当倦意来袭时也好舍不得闭眼休息,直到挣扎着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才真无可奈何。其实,做人何苦这样的吝啬执着,适时地停驻只是为了收获更多的美景。不过人总是这样,总不知道何时该放弃,何时才是该真正的坚持到底。最喜欢的一段路,是穿隧洞的时候,隧洞的最靠边上均匀地布置着些照明灯,校车本是早晨出发下午回归的,所以车内没有开灯。穿行在隧洞里,车顶的风口吹进洞里潮热带凉的风,发出呼呼的欢唱声,零零点点的灯光闪动着照进车里,像星星眨眼,而我的位置正好使我沐浴那闪烁的光点中,斑斑驳驳,仿佛穿越在时空隧道,安静祥和,欣喜怡然。这条路,如此静好,真希望路能长一点或车慢一点,好让我更多地享受此刻的静谧安详。然而,却很快地就开出来了,虽然外面也是风景如画,但总是各有各的美感。

这次的旅途,有一车我认识的大学伙伴,还有可亲可敬的老师,坐的是舒适的校车,住的是安逸的宾馆,看的是如画的美景,学校及老师、班干部尽量给我们最充实的旅行和最周到的关照,这一切让我们享受到了一次美美的旅行。不过享受着这种种待遇,想想真的不是我们有多么优秀才奖赏我们,也不是这一切都是免费的。今天的这一切享受都是很多人,特别是无私的父母为我们埋单的。而我们也真的应该有所感恩有所成长了,真的不能这么一天天不明不白地就过去了。此时的青春年少,此时的大学岁月都是这一辈子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再也回不去的流年。

每爬过一座山,每喝过一滴水,每沐浴过一缕阳光,都总该好好珍惜与享受的,不论心情是天阴还是天晴,不管是眼里含满泪水,还是脸上微笑灿烂,过了这一秒,下一秒总再不会是之前的那般情景,且行且珍惜。

校车在茫茫的荒原里奔跑着,而无论路程多遥远,它总有自己的方向,总归不是徒劳无所得的奔跑,而或许我们也如校车般日夜不停地奔跑,但或许我们与校车的奔跑有着本质的区别,那便是它有目的终会到达,而我们的奔跑追逐呢,也像它那样吗?真的该用心想想了。而无论怎样,青春本就该疯狂的,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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