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去想这胡仵作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呼吸间,已走到了案台前,看着还没腐烂的尸身,轻屏住呼吸。
这一刻,她找回了自己的使命,不会再去想身边还有司空玄珏的事。
“督主大人,小的刚才仔细的检查了尸体,和陌大人所说一般无二,但真正的死因小的并未检查出来。还请督主大人责罚。”胡仵作惭愧的回禀,随后还看了眼没看他的陌卿。
陌卿直接掠过他去掀那盖着的白布。
“听这里的仵作说死因难查,是恶鬼索命?陌大人可有什么看法?”司空玄珏大步也跟上,离陌卿只有一步的距离,说话间,一股略带难闻的气味直蹿入他鼻尖,顿让他感觉恶心想吐。
陌卿转过头,望向只带了个口罩就到尸体身边来的司空玄珏,皱了皱眉,这人不怕传染吗?想归想,但还是指了指她医包里的那包生姜:“把这个含在口里。”
然,司马玄珏却是眯了眯狭长的凤眸看着她,并没动。
什么嘛!不是怕你过了尸气吗?陌卿看着他那眼神暗恼。
不含就不含!用得着用那种要杀了我的眼神看我吗,我可不想死。
撇开脸,目光继而落在女尸上,她知道这古代验尸只停留在表面证据,除了一些简单的死因会判断外,一些复杂的死亡案件是难以找到确切真相的。
想了想,缓缓开口:“从表面当然难以判断死者的真正死因,要想知道死因就只有把尸体切开!”陌卿冷冷的说道,在她看来解剖尸体根本是稀松平常的事。
不过这话落在一旁胡仵作的耳中顿时惊出一头冷汗,只见胡仵作嘴角抽动地问道:“大人的意思是把这尸体切开,从内脏找出真正的死因?大人万万不可啊,亵渎尸体这可是触怒鬼神的事啊!”
胡仵作说话间还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瞪大的双眼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在古代死者的尸体是很庄严的,绝对不容许任何破坏。就连下葬后开棺都是极为不敬的事。
甚至会触怒鬼神,让死者难以投胎转世为人,甚至破坏尸体的人都会遭到报应,难怪那胡仵作会吓成那样了。
“哼,愚昧无知,不切开尸体怎么查明真相,找到真凶让死者瞑目?如果真有鬼神,那还要你我验尸做什么,不如都回家种地算了!”陌卿很是鄙夷这种鬼神的迷信说法。
“陌大人息怒,下官只是依事直说,只是这切开尸体在我朝是前所未有的事,而且是明令禁止的,一旦泄露出去,怕对大人……不利”胡仵作说的没错,破坏尸体这种事在这个时代毕竟是个禁忌。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给我拿刀子来,要最锋利的那种!”陌卿不在乎的说,目光还若有若无的瞟过那尊没再开口的瘟神。
只要能找到死者死亡真相,她才不会在乎那些触怒鬼神的说法,再者她可是皇上御赐的官吏,不怕别人找她麻烦。
而且现在这里还有司空玄珏这尊大神在这里坐镇,她才不要怕!
胡仵作为难的望向戴着口罩,没有开口也没看他的司空玄珏,迟疑的问:“督主大人……?”
司空玄珏眯了眯眼,紧紧的盯着陌卿,不语。
瞬间气氛沉重起来,陌卿却像没事的人一样,抬头,同样朝着司空玄珏回盯回去。
切,我才不怕你了!
她的这种不怕的回瞪,落在胡仵作的眼里又是让他不由的紧咽了个口水,这陌大人似乎要惹怒到督主大人了!
“好,本督主同意你剖,但是,如若你找不到原因,那么你也就不用再竖着出去了!”司空玄珏猛的一挥袖,大退一步,冷声说着。
“放心,我定不会让督主大人抱出去的!我还想好好活着。”陌卿一脸恭敬的朝他作了个福,之后转身抬手,三两下间除去死者的衣物、很快陌卿便拿起刀刃,毫不迟疑地剖开死者肚皮,此刻她动作很轻,一刀一刀的划表皮,之后是肤下组织……露出里面让人惊恐的内脏来。
胡仵作被吓得脸色煞白,双脚竟然有些颤抖地望着面不改色的陌卿,仿佛在看一头恐怖的怪物一般。
同样震惊的还有司空玄珏,他无法想象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竟然能有如此的心性,把一具恐怖的死尸就这么切开,下刀利落没有一丝生疏的感觉让他禁不住惊骇万分。
这还不算,当看到陌卿把一块块血淋漓的内脏掏出来的时候,他那阴沉不定的脸上终于忍不住的蹙起了眉。而那胡仵作彻底吓坏了,嘭地一声夺门而出,不久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呕吐之声。
这胡仵作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事,虽然他多年来一直和死尸打交道,不过把尸体切开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说不恐惧那是假的。
陌卿轻轻一笑,当年那些第一次解剖的同学中很多都和这胡仵作一样,恶心的半个月都没敢吃肉,甚至看到番茄酱都会吐。
一块块掏出死者的内脏,放到干净的白瓷盆中,死者的死因就是要从这些内脏中查出。
“解剖时无鲜血流出,死亡时间已超十二个小时,瞳孔缩小成针尖状,骨骼肌松弛,下颚松弛,舌后坠,阻塞气管,多器官衰竭……这难道是?”陌卿有些不确定的自语道,她有些不相信在这古代竟然也有人会这样死亡!
没错,这一切症状告诉陌卿,这死者是因为吸毒过量致死,这古代竟然有毒品?陌卿又一次大开眼界。
“不对!昨天这女人不是怀孕了吗,脸上看到浮肿,腹部微隆,至少怀孕十几到二十周,为什么解剖之后发现不到任何胚胎?”陌卿再次细细检查这些掏出来的内脏又是不解的摇了摇头,暗自嘀咕,怎么会这样。
她昨天之所以放过那个婢女,让她们在思过院中思过就是因为看到那婢女怀孕,才心生怜悯放其一马,可此刻这女具尸体内压根找不到丝毫胚胎的踪影,这顿时让陌卿陷入疑惑之中!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停尸房,站在一旁的司空玄珏见到陌卿又是摇头又是嘀咕不已,再看她又一遍的去检查拿出来的内脏,顿时整个脸都绿了!
“为什么会这样?”陌卿百思不得其解,她已经找到这女人死因是嗑药过量致死,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怀孕的女人胚胎会消失了,难道真的被恶鬼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