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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兄弟俩上学

林大和林二是两兄弟,双胞胎。他们的娘在生他们的时候就离他们而去了,家中爷仨艰难地过日子。好在他们还有爹,能打点零工,供兄弟俩上学。但是他们爹的身体也好不到哪儿去,病怏怏地陪兄弟俩到了高三,兄弟俩刚高考完时,也撒手而去了。

林大和林二知道两人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钱。兄弟二人的成绩都不错,上大学是没有问题的,但上大学的钱哪来呢?一个人还好说,现在是两兄弟了。高考通知书下来了,林二的是一类本科,中南大学;林大是个不知名的二类大学。兄弟两个都去上学是不现实的,林大就发话了:“弟啊,肯定是你去上学,一是我是哥,二是你的学校比我好。我呢,就跟着你陪读吧,打工挣点钱,让你读书。以后有机会我再读书吧。”说得林二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好不容易东拼西凑,让林二交了第一学年的学费,林二进了中南大学。林大就在学校外面的桂林巷租了个小房,和林二一起住。

这天是个星期天,林二想着到街上去转转,看有没有能赚点钱的零工做,哪怕是体力活也行。他知道哥为他付出的太多了,他得让哥轻松点才好。也算运气好,刚走到桂林巷口,一个老头就叫上了他:“你是租住在桂林巷的小林吧,来,帮我点忙,50元钱,只一会儿就成了。”林二知道哥哥林大在这一带打零工不少街坊认识的,高兴不已,赶忙跟了上去。进了旁边一个小巷,在一幢二层小楼里,老头对林二说:“那趴在桌上睡觉的是我的儿子,精神上有点儿问题,我想着要让他上医院去看看,可制服不了他,这下他喝了点酒,一会儿我上去时,你就递旁边的那根绳子给我就行了,要是他醒了要打我,你就报警。”说着,老头就扑了上去,他儿子像喝了不少的酒,一动不动,林二迅速地递上绳子。老头就用绳子牢牢地将儿子捆了个结实。然后掏出一张50的钱,递给林二,说:“你走吧,剩下的事不要你管了。”

林二拿着钱,甭提多兴奋了。几分钟就50元,也减轻了哥的一点儿负担。林二想起哥的那双鞋,脚趾头都露出几个了,还在穿,就打算给林大买双运动鞋。进商城,一看鞋,48元,正好,剩下2元坐公共汽车回去。

林二提着鞋,哼着歌儿回到桂林巷时,小房门是关着的。林二想:这个时间哥应该回来了呀,因为这时是午餐时间。正纳闷儿,邻居王大妈过来了,小声地对林二说:“林二啊,你哥该不是犯了什么法吧,前一会儿让警察给带走了,说是解放路派出所的,你过去看看吧。”林二心里一惊,哥不会犯什么法吧。一路小跑着就来到了解放路派出所。林大在派出所办公室做笔录,正准备签字按手印,林二正想着问个明白。一转头,林二看见了不远处坐着的老头,这不正是早上请自己帮忙的老头吗?老头已戴上了手铐。林二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声喊道:“哥,你不要签字了,这事是我干的。”

“什么事是你干的啊?”有个胖个警察走过来说。林二就把那老头一指,说出了早上的经历。胖个警察就说:“哈,这下真有意思,一个案子,居然还有几个人来承认,怪事啊。刚才那林大已做了笔录,说自己帮了那老头杀了儿子,这下又冒出个程咬金,说自己干的,比林大说得还仔细哩。”正做笔录的瘦警察就走了过来,说:“嘿,你不说,这两人还真长得像哩。你们是兄弟吧,是兄弟也不用犯了事争着承认啊。”林二这才知道,老头绑儿子是有目的的,老头的儿子并不是神经病,只是儿子长年在外赌博,前天将家中的二层小楼也偷偷地给卖了,明天就有人来要房子。老头气愤不已,房子没有了,儿子没有了,不如杀了算了。但老头斗不过儿子,就让儿子早上喝了些酒,然后请人帮个忙,递个绳子什么的,捆住儿子,用砖头砸死了儿子。

林二急了,说:“这事真是我帮的忙,根本和林大,就是我哥没有关系。”林大那边又说开了:“林二,你不用说了,再说我就生气了,本来就是我干的,你回去吧,好好读书。”林二更急了,大声说:“哥,还是你回去吧,事实就是事实,不信,让那老头来辨别一下,看到底是谁。”这句话倒提醒了两个警察,这两兄弟长得是非常像,但可以让那老头过来认一认啊。老头走了过来,看了看兄弟俩,特别看了看兄弟两人的手,指着林二说:“是他,递我绳子时我看见他手上有颗痣。”林二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想他不能欠林大的太多,再说法律也是不允许的。林大被放了出来,林二戴上了手铐。胖个警察说:“相信吧,法律会公正判决的。你当时不知情,也只是递了绳子,法官会采信的。”临走,林二对林大说:“好好读书吧。”

林大回到租住的小房,心里说,林二啊林二,你读你的书多好,谁让你挣什么钱,这下你又不能读书了,花了那么多的钱,该怎么办才好啊。他又咨询了一个律师,律师说这种情况,你如果说的是实话的话,最多可判6个月,或者3个月就行了,那老头杀儿子,至少是无期徒刑了。可林二上学的问题怎么解决呢?这也是个大事情。不如先去学校给他请个病假。想着就来到了学校,才进校门,一学生走了过来,说:“怎么了林二,还早着呢,就来到了学校?”一会儿一女生也走了过来说:“林二,你今天的头发没梳理吧。”林大慌忙微笑来应对。他知道林二的同学都有把他当作林二了。一想,这不正好吗?我林大就做几天林二吧。想着,又回到了出租房。他得整理一下林二的书籍,好明天去上学。其实林大也不过几个月没上学,要进大学上学这不正是自己当年的愿望吗?

林大本来就知道林二的班级,这下了解了林二的老师,林大认为可以走进中南大学了。林大知道唯一的做法就是少说话最好,不然就会露出马脚。他得重新了解同学,当然是从其他同学口中间接地一个一个地了解。林大认为自己还得学习,得真正地学点知识。就这样,林大除了在教室上课,大多的时间就在校园的树林和湖边学习,或者去外面打点零工做生活费。因为林大知道怎么样节约,所以这样其实也用不了多少钱。这天傍晚,正是学习的好时光,林大和往常一样在学校阳光湖边看书。猛然,一阵大喊:“抓贼啊,快点抓贼啊……”林大应声看过去,一个年轻人,背着个包在狂奔。眼看人就要抓住了,年轻人“扑通”一声跳进了阳光湖。游过这湖,就是市区了,那这贼就可以逃跑了。林大毫不犹豫地也跳进了湖里。这游泳的技术,林大是没得说的了。两分钟就赶上了那贼,就要抓住了,冷不防贼抽出了一把匕首,用力刺向林大,重重地刺在了林大的头部。哪知林大越来越勇敢,还顾得了什么,一把拉过那年轻人,三下两下就拉到了岸上。贼当即被送到了派出所,林大立即被送到了医院。好在那匕首没有刺中林大的太阳穴,不然林大就有生命的危险了。学校团委李书记马上来到了医院看望林大:“林二同学,你真是我们中南学子学习的榜样。那贼采点好久了,这次偷的是学校财会室王出纳的包,那里面光现金就有两万多,还有几百万的票据。你的勇敢,值得我们学习!”付了医药费后,李书记还要留下2000元慰问金,林大说什么也不要,说这是一个学生应该做的。李书记拗不过,只好说,等你出院了再说吧。

林大过了两天就回到了学校上课,他一是想着要上课,二是挂念着林二的事儿。走进学校,学校到处张贴着“向林二学习”的标语。听说系里还准备为这事开一个表彰大会。林大不管这些,他还得去问问林二的事儿。结果出来了,林二要被实施3个月劳教。这眼下按林二进派出所的时间也有了两个多月了,大约两星期就能出来了。林大真是高兴。为了不让林二误课,林大托人将课本给林二带了进去。

又一个星期天,林二终于回来了,林大买了些好菜。正要吃饭,来了不少班里同学,说来庆祝庆祝。林二懵了,心想难道我劳教回来也要庆祝,再说我哥林大肯定也没把我的这事说出去啊,忙问道:“庆祝什么啊?”来了的同学就生气了:“还装什么呀,我们的林二同学,明天系里就要为你召开表彰大会啊。”林大知道怎么回事儿,忙打圆场:“是的是的,应该庆祝。来,干杯!”

一会儿,同学都走了。林二忙问林大:“哥,庆祝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儿?”林大这才把抓贼的事讲了一遍,又说:“明天开始,还是你去上学吧。”

“哥,还是你去吧。明天为你开的表彰会哩。”林二说。兄弟俩争个不休,看来,这回兄弟俩又遇到麻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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