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琛眸色暗了暗,如果真是他……
“阿琛哥哥,我以女人的第六感提醒你,嫂子这会儿出去,一定是想给人打电话,这万一要是个男的,你……咦……”走这么快!
沈傲话到一半,贺子琛已没了影。
“嘻嘻……”
她暗笑,不过是打胡乱说,他都紧张成这样,嘿嘿……有戏看了!
然,她好奇,要她嫂子真是去给一男的打电话,那她阿琛哥哥,会不会气得头顶冒烟!
这么想着,她也出了包间门,跟踪去了。
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墨菲定律真神准!
贺子琛守在卫生间外,穆可可和人通话的声音还就传了过来。
其实,这电话并不是穆可可打的,她刚上完厕所出来,电话便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是慕斯朗打来的。
她本不想接,奈何对方极有耐心,她挂断,他便再打过来。
终究,她还是不忍心的接了。
毕竟是喜欢过的人,如今心里仍旧有着他的一席之位,狠不下心。
穆可可的声音,冷漠疏离,她不想自己在慕斯朗面前是一副卑微者的姿态。
听到电话里疏离寒凉的声音,慕斯朗心口一堵,有些难受。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将穆可可当成妹妹看待。
直到她转身离开,他才明白,原来,他对她的,并非兄妹之情。
只是,如今……
不,他们三年朝夕相处,怎么可能抵不过那个才出现在她生命中短短数日的男人!
想到此,慕斯朗精神一振。
“可可,我在饕餮馆,刚才……我看到你。”
慕斯朗委婉道,那个叫贺子琛的男人,搂着她爱的女人的肩膀,笑的和煦。
若非有着良好的修养,他当时就忍不住的冲出去给他两拳,把穆可可给抢回来。
穆可可心里一惊,慕斯朗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着。
他说: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穆可可眼睛突的泛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倔强着不肯落下!
若不是他苦苦相逼,她又怎会向贺子琛求助,走到今天这地步……因为他同贺子琛两人的不平等关系,连他的保镖,都可以轻视侮辱她。
她整颗心倏地收紧,好痛好痛!
贺子琛一日不离婚,她的人生,就将晦暗一日,她已不知该怎么走下去。
“然后呢?慕斯朗,你想说什么?不自爱,作践自己,还是出卖肉体给贺子琛,任他侮辱践踏?”
穆可可强忍住内心的崩溃哀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静自然些,可那颤抖的嗓音,到底出卖了她此刻的脆弱。
贺子琛卫生间外时,所听到的,恰好是这句话。
原来,在她的眼里,他们之间竟是这种关系?
怪不得,他不让她出院,派人守在病房门口后,她会以那样的态度对待他。
也幸好,他没有放任自己,逼着她做那种事。
穆可可并不知道她说的话都被贺子琛听了去,右手死死握着手机,左手握成拳,指甲陷入皮肉之中,却已麻木!
也对,这世间,还有什么事,能够比被心爱的人一步步的逼到绝路,让人更心痛,更绝望?
“可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慕斯朗想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竟如此词穷,他想解释,却没有任何有力的说服证据。
“慕斯朗,你不觉得你的话语太过苍白无力,没有信服力了吗?”
穆可可看着镜中的自己,那通红的眼眸中满溢的泪水,如此我见犹怜,她自己看了都心痛。
“可可,难道我们之间就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慕斯朗责备,她才离开慕家多久,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信任,呵……”穆可可再也控制不住的嘶吼出声。
“你所说的信任,就是相信你妹妹说的,我勾引了展风,活该被你们慕家赶走?你口中的信任,就是在我被赶出慕家,满怀期待你会出现替我做主的时候,你却在和周妙妙滚床单?你所说的信任,就是到了这个时候,还一味地指责我?慕斯朗,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信任,那么,大可不必!”
就在她被慕斯颜下黑手,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他和周妙妙的风月情缘,可是占据了新闻头版头条!
“可可,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真是太让我心寒了!”
高高在上,骄傲至今的慕斯朗,在穆可可说出这样的话后,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穆可可浑身脱力,脊背靠着洗手台,就那么滑落下去。
心寒么?呵……
他对她,已经从失望升级到心寒了么?
她是不是应该感到骄傲?
她让他心寒,起码证明了一点,他不会轻易忘记她!
也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她才缓缓起身。期间并没有人出入卫生间,她的失态没被旁人看去。
只除了他,贺子琛!
那个在洗手间外,将她的一切哀伤难过,委屈无助看在眼里,拦下所有要进洗手间的人,默默为她护航的男人!
穆可可蹲着身子,双臂环着膝盖,蜷缩成团,在这空荡的卫生间里,是那么的弱小无助,可怜悲怆!
贺子琛站在卫生间门口,俊彦之上不复往昔的温润,一片冰寒冷冽!
黑眸深处,暗黑无光,但若细看,却会发现里面隐隐有着火光流动,带着焚尽一切的力量!
最终,他还是不忍心,敛下情绪,修长的腿迈开,转眼到了穆可可面前。
蹲下,他抱着她冰凉发颤的娇小身子,蹙眉,想了想,又将西装外套脱下,披她身上。
当他进来的那一刻,穆可可就知道,一定是他!
有这个能力和时间出现在她面前的人,也只有贺子琛了。
她没有反抗,也知道反抗不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做的那些,如小儿玩闹,根本不够看!
对贺子琛,穆可可想,她是怨的吧,她脑袋糊涂,他怎么也跟着胡闹,跟她领证结婚?
还以一副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这桩可笑至极的乌龙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