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白!”
对秦安泰,贺子琛很是尊重,没有隐瞒。
“什么?简直胡闹,你……”
秦安泰气得吹胡子瞪眼,如果他有胡子的话。
若非此时场合不对,他真要好好教育一下贺子琛,到底该怎么做人。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又是办公室,贺子琛发现他来这家医院两次,跟他们的院长办公室还挺有缘的。
不过……
“秦叔叔,可可现在很需要人照顾,有什么事,等她醒了,确定她安好再说!”
贺子琛语气温和恭敬,态度却强硬。
“我是可可的丈夫,再说她是因我受的伤,我的心情……希望秦叔叔您能理解。”
贺子琛知道,秦安泰表面上虽没说什么,可心底,并不认同穆可可。
他虽不是自己的家人,却是自己尊敬的长辈,对他也是有恩。
他希望他能够接受穆可可,作为他的妻子这一身份。
秦安泰迈出的步伐收了回来,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还是那个对他白般敬重,从不违逆的贺子琛吗?
一个女人而已……
“哼!”他鼻子出气,转身走掉。
看着他的背影,贺子琛眸色晦暗,情绪低沉。
愣了一会儿,直到穆可可被人从手术室推出来,他才跟在后面离开。
穆可可醒来的时候,感觉后脑勺一阵阵的刺痛,整个人也是晕晕乎乎的。
记忆回笼,贺子琛强吻她,她给了他一耳光,后来本想看看他,结果被他推倒,脑袋撞在了凳子上。
穆可可面色瞬间冷了下来,是贺子琛把她害成这样的。
“可可……你醒了!”
贺子琛并未在此时唤她老婆,生怕会惹得她情绪激动,伤到身体。
“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
就算她给了他一巴掌,可那也是他无礼有错在先,他怎么能下如此重的手?
简直要她命的节奏!
“可可……对不起,我当时……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贺子琛抓住穆可可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俊美无涛的容颜,满是失落彷徨,星眸之中,溢满祈求!
在他深深的凝视之下,穆可可和他对望许久,最终败下阵来。
“你说吧,我就不信你还妖魔附体,身不由己了?”
穆可可的话,有些刻薄。
其实刚才那短短的对望,她清楚的看到了贺子琛眼底的后悔抱歉难过等情绪,她已经不生她的气了。
只是,有记忆的这三年里,有慕斯朗的暗中照顾,她极少被人伤害,并不善于表达原谅这一情绪。
“可可……唉……”
贺子琛觉得,他不说出真正的原因,穆可可即便表面上原谅他,心底也会留下疙瘩。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做好将内心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撕开,血淋淋的呈现在穆可可面前的准备。
“我家原本在A城,五年前,我母亲车祸,意外去世,不久,我父亲带了个女人回来,那个女人还有一儿一女,起初,我虽心里不快,我母亲逝世才多久,父亲就如此迫不及待……”
说到这儿,穆可可明显的感觉到,贺子琛身上隐隐流露出一种阴暗低沉,嗜血残暴的气息。有点像他将自己推倒时的情况。
贺子琛看着穆可可,从她脸上的表情,知道自己可能是吓到她了,收敛了下情绪,继续道:
“后来,A城上流社会,流言纷飞,传那个女人的两个孩子都是我父亲亲生骨血,我派人去查……”
贺子琛紧闭双目,握着穆可可的手收紧,穆可可心里既心痛又发狂,这家伙,他手里的可是她的手啊!捏碎了怎么办?
不过,看他这么伤心,穆可可忍了!
“结果确如传言那般,贺昀志兄妹俩,身上留淌着的,的确是我父亲的血。呵……”
贺子琛自嘲一笑,清贵出尘得好似不入凡俗的他,此刻满是尘俗之伤,凄楚悲哀。
他放开了紧紧握住穆可可的手。
“我去质问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比贺昀志大两个月,而他妹妹,是有一次,我妈流产半年后出生的,我算过时间,我妈和那个女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怀的孕……”
贺子琛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灰暗之中,悲伤着,四处彷徨张望,没有出路。
“我妈流产前,曾和我爸争吵过,之后我妈妈心情郁结,开车出门,意外……”
说到这里,贺子琛没有再继续下去,穆可可已经听明白了一切。
内心的震撼自不必说,这样的父亲,谁遇到谁倒霉。
“贺子琛……”
穆可可下意识的唤他,抓住他的手掌,心里不是滋味,她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你不要难过了,爱是相互的,为了那样的父亲,不值当!”
“嗯,我明白。”贺子琛点头,没有犹豫。
“在他害我母亲流产,害我失去尚未出生便夭折的弟弟或是妹妹,为了他那两个孩子而想要打死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再也没有这个父亲。他对我母亲的薄情,终有一日,我会全都还回去。”
他语气坚定。
恨吗?恨吧!
贺廉凉虽是他父亲,却做下仇人都不会去做的事,他……恨他!
狗血的小三上位,逼死正室,害得正室一脉无处安身……
穆可可在内心猜测,贺子琛母亲的那场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
如果她遇到这样的父亲,直接杀了,大不了偿命便是!
“对,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拿的起放的下,他无情,你又何必上赶着的捧出真心,让他伤害践踏!”
即便对方是贺子琛的父亲,她穆可可名义上的公公,她也照样潇洒定论!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贺子琛这人,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不会不懂!
除非他宁可待在庐山之中,不愿面对那真面目!
“……我知道。我只是太过渴望亲情了。有时候,面对他的逼迫,他带来的伤害……”
便选择了默默承受!
“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你的事,我也给你说说我的事吧。”
穆可可想了想,她有记忆的这三年里,有许多温馨暖人的事在她身上发生,让贺子琛感觉一下人间自有温情在!也许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的低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