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对越泽的了解,若是没有旁人的撺掇,他不会做出这么卑劣的事来。
而有这个必要撺掇越泽,还能取得成功的,怕是也就只有穆可可本人了,毕竟,越泽的妻子秦染,在五岁前,一直和穆可可玩在一起,即便后来分开了,两人关系也依旧不错。
被一个女人算计,伤害了对自己有恩的女子,甚至是,夺走了人家的第一次,尽管自己因为中了药而没有记忆,但心里的愧疚和自责,绝不会因此而有半分减少!
没人知道刚才看到主卧室床单上那一抹鲜红时,自己的心里,是有多么的愧疚。
偏偏,越泽还这么纵容沈傲,如此没有下限的欺凌侮辱甄可儿!
没有人喜欢被人算计,尤其是被自己曾经的女人,和如今的兄弟合伙算计!
贺子琛闭了眼睛:“趁我发火前,你们都走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好像只是清风吹过,没有半点威慑力。
沈傲张口,一个字还没出口,就被越泽拉住制止了,他以眼神示意她,没必要说了,他太了解贺子琛了,甄可儿刚才的一句话,将他们所有人都陷了进去!
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贺子琛,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居然连你也会让我失望!”
越泽留下这句话,扯着不愿意就此作罢的沈傲,离开了。
时逸想要跟着离开,却被贺子琛叫住:“带上外面那些人,回叶修那里去吧,我这里庙小,供不起你们。”
“贺先生……”
越泽人生头一回想要解释,他走可以,但外面那些人,可是对暗夜忠心耿耿的!
然而,贺子琛并不想给他机会:“不走的就都去死!”
冰冷无情的话语,生生阻断了时逸未出口的话。
他并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但想到自家少爷,他忍了:“贺先生保重!”
时逸离开了,带着贺子琛的手下离开了……看着摇摇欲坠的甄可儿,贺子琛艰难的扯出个笑容:“可儿,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的,你先养好身体,然后我们就开始操办结婚的事。”
与其娶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子,为何不和眼前这个自己真正该照顾的女子在一起。
“阿琛……”
甄可儿满眼委屈的看着她,却在小心翼翼的唤出这两个字后,身子一歪,晕了。
贺子琛连忙接住,开了车朝医院送。
……第二天七点不到,已经习惯了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穆可可就被一阵扰人的电话铃声给吵醒。
烦躁的摁断电话,她需要安静的睡觉觉!
但是打这个电话的人实在太有耐心了,他不接,人家就一直打一直打!
“靠!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穆可可烦躁的接起电话就是一通大吼,随着月份的增大,她这是脾气也见长!
“穆可可,你听清楚,我只说一次,日后但凡你敢对甄可儿动半点歪心思,不管你身后有怎样的势力背景,我都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熟悉的声音,是贺子琛,穆可可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艹,你妹!惨痛代价,姐就怕不惨痛!”
此时的穆可可,并不知道自己因为昨晚的事被牵扯了进去,只是觉得心寒的同时,又有着愤怒,以及释然!
当爱情结束,婚姻只剩下躯壳,男人的手起刀落,绝对的畅快利落!
在感情里和男人比狠,女人似乎永远都处于下风!
所以,她今天被贺子琛威胁了,但是为什么呢?
楚攸正好在A城,要不向他打听打听?
这个想法在脑海出现,穆可可睡意全无,立马拨通了楚攸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一秒,对方就解接起:
“大小姐,您都知道了?”他刚正盯着手机纠结是要告诉少爷还是直接告诉大小姐,没想到大小姐就直接打了过来。
“废话,一大早就被人打电话威胁,还说什么我再动歪心思就对我不客气,我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贺子琛可以对女人护佑到这种地步。”
穆可可自我调侃,内心有着苦涩蔓延,被她言语很好的隐藏。
楚攸心里紧了紧:“大小姐,您真的,能放下吗?”
“不放下还能怎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吗?那可不是你家大小姐我的风格。好了啦,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说说,到底是怎样的精彩故事,我上午还得去相亲呢,别耽误了时间。”
只要是同贺子琛有关的事,穆可可已经学会了轻描淡写和不在意,人生总要向前,她不能活在过去,人家都走的远远的了,她也得赶紧走出这个泥潭,牢笼不是?
“哦,嗯?什大小姐你说什么?”
“让你赶紧说说A城发生什么了不得,不得了的事啊。”
穆可可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明明嘴角挂着笑,眼里却分明盈满伤感的女子,伸出空着的手,对着自己的眼皮就掐了下去,在心里告诫自己,穆可可,你已经答应了自己,要走出这段失败的感情和婚姻的,现在这伤感的样子恶心谁呢?
“不是,大小姐,是另一句,您说,您要去干什么?相亲?我没听错吧?”
“你耳朵最近不好吗?”
“没有啊!”
“那你还问?”
……长长的一通电话打完,穆可可打心底对甄可儿的心机感到佩服,要不是被陷害的人里有她自己的话,她还真想给她个大写的赞了!
只是贺子琛,一次中东之行,真的就能让你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你如今连自己的兄弟都要怀疑,还有沈傲,你当初是那么的宠这个妹妹,如今居然为了一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心思不纯的女子,而将她强制送出国去!
如果不是越泽身后有Z国的总统做靠山,你是不是想要让他连局长都做不成?
还有暗夜的那些人,你居然不要他们了,让时逸将他们带到叶修那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些人对你的衷心,难道你感受不到吗?当初你在中东出意外,那些人简直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这样的下属,你怎么忍心寒他们的心?
你驱逐时逸,有想过叶修的感受吗?
你将我当做心思歹毒的人,到底是在嘲讽你自己当初眼瞎,还是鄙夷我三天一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