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纪康平这般又怎么会不出安国正的心思,在他带走艾夕前他特意嘱咐了几句,“艾夕这丫头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回去可别亏待了她。”
“怎么会呢,艾夕现在也是我的女儿。”安国正赔着笑脸道,“纪局,萧总,我们就先失陪了。”说完一家人便离开了宴会厅。
纪康平看着众人已散,也朝萧年告辞,“萧年,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萧年客套回应,“纪局慢走,萧年这边还有些事,就不送了。”
纪辰随着父亲离去,走了几步似想起什么,回身对着萧妍笑了笑,“萧妍,谢谢你刚才带我去找艾夕。”
“不..不用谢。”萧妍羞得红了脸庞,连说话都不利索。
萧年转头看向自家妹妹,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真是女大不中留,看来我这妹妹长大了。”
——已经回到车上的父子俩,纪康平率先开了口,“我看艾夕那丫头性子不错,人长得也漂亮,你觉得怎么样?”
“老头,打住,收起你那点心思,我和艾夕是朋友,”纪辰手撑在车窗边,惬意的吹着凉风。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父亲在想什么,但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就算他真喜欢艾夕,也得他自己追,可不能让他父亲瞎参合进来,免得艾夕有压力。
“臭小子,我能不操心吗,都老大不小了,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也准备退休了,就不能给我抱个外孙玩玩?”
“爸,你儿子有这么差劲吗,还担心没有孙子抱,您老到时就安心退休,别瞎操心。”
纪辰无奈,他在他父亲心中到底是多糟糕竟然让他担心起婚姻大事。这些年他之所以不谈,一方面是因为还没往那处想,二是没遇到喜欢的。
“那我可先说好了啊,你得找艾夕这样的儿媳妇回来,”纪康平依旧心心念念着艾夕。
“行了爸,艾夕被你这么念迟早念出毛病来。要是您实在无聊就听点新闻,”说着便随手打开了车上的调频广播——
另一边安国正的车子也回到了安宅。
艾夕自觉的没有上楼,在客厅坐着等待安国正的发问。
过了十来分钟,安国正还并未开口,只是一口接一口极凶的抽着雪茄,吐出的烟雾丝丝缭绕,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早就看艾夕不顺眼的周氏,斜睨着她冷言打破这满屋的沉寂,“有些人现在翅膀硬了,凭着几分姿色就知道找靠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分几两。”说话时尽是满脸的尖酸刻薄相。
艾夕嘲讽的唇角往上弯一个弧度,“周伯母,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安倩姐姐,今天她上赶着邀请萧总跳舞,可是被拒绝了。”
她喝下的那杯酒,和她那宝贝女儿铁定脱不了干系,现在却好意思先开口厌嫌她。
周氏哪里容忍得了自己的女儿被她这样说了去,直接便跳出来大声谩骂,“当然是说你这浪蹄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往人家纪局的儿子身上扑,真是不知廉耻!”
她笑笑,“可事实上纪辰并不讨厌我,相反,就连纪伯父,也很欣赏我。伯母,您你没看出来吗?”
周氏气结,被她堵得无话可说。
安国正弹了弹烟灰,沉着脸发问,“艾夕,那你说说今天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不顾脸面的事。”
艾夕垂眸娓娓道来,“今天我与萧总跳完舞后打算回到我原来站的地方,碰巧看到安倩姐姐在那儿,我想着要和她打声招呼,可她看到我却直接走掉了。我从那儿拿起了杯酒,喝了几口后便觉得头昏脑涨体内燥热难耐,之后发生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所以——”
她话锋一转,指向一整晚都没开口说话的安倩,“所以问题就出在那杯酒上,安倩姐姐,你觉得是这个道理吗?”
安倩明显被艾夕的提问吓得不轻,她磕巴着回答,“我..我怎么知道,你不要问我,我、我不知道那酒里下了什么药。”
“药?什么药?”艾夕侨装惊慌反问,没有亲自拆穿。
她不相信说到这个份上安国正还不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果她太过不依不饶,只会将她原本所占的优势化平,还有可能落个斤斤计较的头衔。
安倩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就算她把事情挑明了,安国正最多也只是责骂她几句。还不如到此为止,还能让安国正对她再多几丝愧疚,再加上纪伯父的话,他铁定不会拿她怎样。
不出所料,安国正不悦的看了安倩一眼,眉头紧拧。
他将手中的烟蒂放入烟灰缸中熄灭,对艾夕道,“艾夕,你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她轻嗤一声,应道,“是。”,便一瘸一拐走上楼去。
在关门之际,只隐约听到安国正询问安倩的声音,“安倩,你给说那杯酒是怎么回事。”
艾夕冷笑,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安国正多宝贝他的女儿,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外人去过多体罚她。关于安倩在酒里下药的事她自然不会指望安国正罚她,但是他不罚,并不意味这她也会放过她。
“咔哒”一声她把房门闭合锁紧,隔绝客厅一切声音。打开前段时间自己置办的音响,让优美的音乐流泻整个房间。
安国正才刚刚把她作为自己的女儿正式介绍进他的圈子,转眼她就把他脸面败光。若不是后来无意得到纪伯父的赏识,艾夕觉得,就算他知道她是被安倩陷害的,也不会就这样让她轻易上楼,毕竟,终究还是让他背上了家风不正的名声。
她确实该好好感谢纪康平与纪辰,幸好今晚在她身边的是纪辰,如若换成别人,她的清白早该不保。
不过,该算的账她也不会落下,既然安倩如此算计她,她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太好过。
艾夕近段在房间里闷得太久,扭伤的脚已经可以正常着地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出门散心。
穿梭在形色匆匆的人群中,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一抹游荡的人间的孤魂,没有方向,没有依靠。
似乎整日与安倩母女俩的算计在这一刻也显得异常可笑,她的日子已经黯淡无光到如此地步,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那就是她的生活。
就像整日穿戴整齐的职业女性,朝九晚五的穿梭于高耸林立的楼层中,这或许未必就是她们想要的,但生活就是如此。
如果可以,她倒是想与她们交换。
天色渐迟,闲逛中艾夕无意瞥见安倩从一家健身会所出来,她知道每周三、周五晚安倩都有健身的习惯。
艾夕看她孤身一人,明亮的眼眸一转,心中瞬间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