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年收到短信的时候楞了一下,连敲在桌面手指都停了动作。
‘我平时不用哄。’
不用哄…
那为什么到她这儿就区别待遇了。
艾夕看到短信回都不回,直接气势汹汹的找道哥算账去了。
双手揪起它的耳朵,义正言辞的开始教训它,“你这阶级歧视是从哪里学来的?虽然萧年他是有钱了些,长得好看了些,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对你亲妈吧?”
道哥耷拉着眼,懒得理她。
….艾夕说得都没脾气了。
口袋里的电话又不停的震动着,她拿出来看了眼,有气无力的接起。
“不是说还在开会?”
萧年靠在会议室门外的墙边,一只腿微微曲着,单手插在裤兜里,听到姑娘无奈的语气,低笑了声,答,
“嗯,出来上个厕所。”
‘哦。’艾夕瞥了眼道哥,脸又丧了几分,“道哥是不是不认我这个亲妈了,怎么听你只听你的话不听我的,你说它是不是看上你了。”
萧年捏了捏眉心,明明无奈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每天喂它吃饭的是我,给它洗澡的是我,教它上厕所是我,给它买玩具的是我,你说如果它再不听我的话,是不是有点违背了狗的本性?”
艾夕彻底苦了脸,都怪自己平时犯懒,也怨不得被道哥当成了后妈。
“那现在该怎么办?带它回家么。”
姑娘的语气苦兮兮。
“不用,去隔壁超市买盒牛奶,先让它喝几口,再拿着牛奶引它进医院,让护士帮忙按着,一会儿就打好了。”萧年看了眼时间,简单给她出了个主意。
电话那头却安静了一下,一会儿,才传出艾夕阴测测的声音。
“萧年,你平时是不是就这么拐骗我儿子的。”
…
约定好的吃饭时间已经到了,艾夕才从宠物医院出来。
按着萧年的意见,道哥是骗进去了,可开始上针的时候,它又开始满医院的乱串,艾夕抓都抓不住,后来还是医院里出动了几位护士才帮忙找到的。
反正就是一波三折,可以说是一点都不顺利。
萧年已经到了酒店门口,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艾夕。
担心姑娘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心里放心不下,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过去。
艾夕带着道哥去的是社区宠物医院,离家不远,一人一狗在路上慢悠悠走着回家。
倒不是她故意将安国正晾在那里,只是她的宝贝儿子道哥,刚刚在医院里受到了肉体和心灵上的双重创伤,现下走得极其缓慢,没有了平日的活泼欢脱。
艾夕也不忍心拖着它走,抱的话…
太重了。
她还是宁愿选择晾着安国正一会儿。
在接到萧年电话的时候她们才堪堪走到小区门口,艾夕一手牵着狗绳一手接起电话。
没有因为等待而语气不佳,萧年一开口便担心的询问,“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艾夕看着慢吞吞走在一旁的道哥,叹气,“没有,是道哥刚刚在医院里太不配合了,所以耽误了些时间。你别在门口等我了,先进去坐着吧,我将道哥送回家就赶过去。”
心里绷着的弦松了下来,他温声叮嘱,“不是什么重要的饭局,你不用赶着过来,路上小心些,注意安全,知道?”
艾夕接连嗯了几声,嘟囔着,“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我都知道,好了你快进去,别站着门口招蜂引蝶了。要是又被人惦记上,你就负荆请罪吧。”
软软的话语,毫无威胁力。
萧年低笑着,喉结轻颤,低沉的声音丝丝入耳,“好,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让别人惦记上。”
安国正一家已经在包间内等候多时,安国正分得清时事,倒沉得住气,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安倩母女俩的面色却越来越沉,昔日被自己踩在脚底的人这时候却摆起了架子让自己等着,心高气傲的安倩又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刚想开口发作一下,包厢的门打开了,服务员引着萧年进门,便又很快退下。
坐在位置上的三人同时看向了门口,神色与心思却大相径庭。
安国正本就因为公司的事对他心里存了芥蒂,现又看到他独自一人过来,心里是一个翻江倒海的滚动,不知道两人到底是几个意思,但面上又只能挂出微笑。
安倩是一双眼睛盯着发光,自从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给萧年后,她不是没有试过去与其他男人相处,只是长得好看的没他有钱,有钱的没他帅,两样都过得去也没有他这番不凡的气度,反正就是哪哪儿都缺一些。
周氏则想得比较简单,就一个词,可惜。
可惜自己的女儿没有福气能嫁给这等器宇轩昂的人物,自己也没福分做他的岳母。
萧年长身立在门口,没有说话。
以他的身份,确实也没有必要开口与他们寒暄,更何况他的姑娘还一点都不待见这家人。
别的不说,他这人就是护短护得厉害。
安国正轻咳了一声,灭掉手中的香烟,站起身来谄媚笑,“萧年来啦,别在门口站着,先进来坐,艾夕呢?她怎么没来?”
老油条叫了声萧年,先下手为强用着艾夕与他的关系套了个近乎。
萧年眉端一挑,也没多大反应,走动圆桌前在三人的对面的坐下,懒洋洋的客套了一下,
“家里的宠物出了点事,所以耽误了点时间,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
感情一只狗都比他们重要。
安国正面上却也只能干呵呵的笑着,“是了,艾夕这丫头从小就心地善良,对这些小动物特别爱护。”
萧年抬眸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淡淡回了一句,“嗯,确实比某些人善良。”
安国正被呛了一嘴,一下不知该如何接话。
安倩按捺不住开口,语气期期艾艾带着娇羞,“萧年,你最近还好吗?”
萧年懒得理她,想着姑娘应该准备到的事,眉头微微蹙着。
一会儿,他突然抬头,看向安国正,称呼却疏离得十万八千里。
“安总,麻烦清个场。”